第202章
以退為進。主動提出接人,反而顯得坦蕩。
皇帝擺了擺手:“既已覈實清楚,便不必了。一個鏢師而已。”他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但目光依舊銳利,“隻是......顧卿,你對此事,倒是查得格外仔細用心。”
這話帶著試探。顧夜寒神色不變,躬身道:“陛下恕罪。臣與葉校尉雖無深交,但同在北境為將,知其忠勇。且此事關乎朝廷體麵、邊軍士氣,更牽涉......已故晉王殿下通敵案餘波,臣不敢不儘心,務必查個水落石出,以免再生流言,擾亂朝野。”
他把動機拔高到“朝廷體麵”、“邊軍士氣”和“晉王案餘波”上,合情合理,且暗示自己知道內情,更顯忠心。
皇帝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道:“葉文辭近日,似乎頗為活躍,與光祿寺曹家議親甚急。你對此,可有耳聞?”
話題突然轉到葉文辭身上!顧夜寒心中警鈴微作,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詫異和一絲疏離:“臣近日忙於軍務與西境查探,回京後又即刻進宮覆命,對葉尚書家事,未曾留意。”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葉尚書接連喪子喪妻,續絃也是人之常情。”
“哼。”皇帝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葉家那個女兒,葉安寧,前些日子進宮,求了出府別居的恩典。朕準了。”
顧夜寒心頭一跳,不知皇帝為何突然提起葉安寧,隻能謹慎道:“葉小姐守節期滿,陛下仁德,準其自立,是她的福分。”
“你與葉家,可有過從?”皇帝冷不丁又問。
來了!顧夜寒背脊微微繃緊,語氣卻依舊平穩:“回陛下,臣與葉家並無私交。僅在晉王殿下......事發前後,因追查北境線索,與葉小姐有過寥寥數麵之緣,告知其兄可能遇害的推測。之後便再無往來。臣身為外臣,深知避嫌之理。”
他承認了接觸,但將理由歸結於公務和告知噩耗,符合情理,也顯得坦蕩。
皇帝似乎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不再追問,轉而道:“北境西境,你都處置得不錯。此番辛苦了。朕賞你黃金百兩,錦緞二十匹,準你休沐十日。”
“謝陛下隆恩!”顧夜寒行禮謝恩。
“不過,”皇帝話鋒一轉,“休沐之後,京畿巡防營副統領的差事,你還得給朕擔起來。如今京城......也不算太平。”他意有所指,或許是指賢王中毒昏迷後的暗流,或許是指國師所說的“南疆異動”。
“臣遵旨!”顧夜寒心中明瞭,這是皇帝既要用他,也要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下去吧。”皇帝揮揮手。
“臣告退。”顧夜寒躬身退出乾元殿,直到走出宮門,被初夏的風一吹,才察覺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微微浸溼。
禦前奏對,如履薄冰。好在,暫時應付過去了。葉清川的身份,算是用“鏢師”暫時遮掩住了。皇帝對葉家和自己的關係,似乎也暫時冇有深究。
但他知道,皇帝的疑心並未完全打消。尤其是對葉家,對葉安寧......
而此刻,葉安寧應該已經回到葉府,開始她出府前的最後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