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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他又把問題拋了回來，但這次是在皇帝麵前問的。
葉安寧知道，這是關鍵。她不能表現出任何野心或對現狀的不滿，但也不能完全任人擺佈。
“回國師，”她聲音輕柔卻清晰，“臣女別無所求，唯願陛下龍體康健，國泰民安。若蒙陛下恩典，許臣女於父親身邊儘孝，或......或為亡兄立一衣冠塚，四時祭奠，略儘心意，臣女便感激不儘了。”
她冇有提婚事，隻提了儘孝和祭奠兄長。前者符合孝道，後者能觸動皇帝對“功臣之後”的憐憫，同時也暗含了她對哥哥下落的“不知情”和悲傷，合情合理。
果然，皇帝聽到“為亡兄立衣冠塚”，眼神動了動。葉清川......那個據說英勇戰死的年輕將領，也是林家的外孫。
玉璣子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光。這丫頭，倒是聰明，懂得在皇帝麵前示弱和打感情牌。
“陛下，”玉璣子開口道，“老道昨日觀星，見紫微帝星之旁，輔星微黯，主功臣之後有遺澤未安。葉小姐孝心可嘉，其兄忠烈，若能全其兄妹之情，慰其亡母在天之靈，亦是彰顯陛下仁德，告慰忠魂之舉。”
他這話說得巧妙，將葉安寧的請求，上升到了“安撫功臣之後、彰顯皇帝仁德”的高度。
皇帝沉吟起來。國師的話，他向來重視。給葉家一點恩典，既能顯示皇恩浩蕩，又能稍微彌補一下對林家的虧欠，還能讓葉安寧這個“特殊”人物安分下來，似乎......一舉多得。
“也罷。”皇帝終於開口，“葉氏，你守節有功，孝心可憫。朕便準你所請。賜你白銀千兩，錦緞百匹，用於為你兄長設立衣冠塚及四時祭祀。另，許你出府別居，於京城擇一清淨院落，以便你靜心修養，全你孝道。一應事宜，可由你自行打理，無需事事經由葉府，日後婚嫁，可憑你心意來向朕請旨。”
出府別居！自行打理！
葉安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簡直是天大的恩典！這意味著她可以合法地脫離葉文辭的直接控製，擁有相對獨立的住所和財產支配權，皇帝賜下的銀兩和允許自行打理！
“臣......叩謝陛下天恩！”這次是真的激，叩首謝恩，聲音哽咽。
皇帝揮揮手：“起來吧。你好生度日，莫負朕心。”
“是，臣謹記！”
葉安寧退出偏殿時，腳步都有些發飄。峰迴路轉，竟然以這種方式，爭取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空間！
玉璣子依舊站在殿中，目送離去，眼中神複雜。
皇帝看向他：“國師方纔，似乎有意為葉氏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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