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這也為西境的顧夜寒和生死一線的葉清川,爭取了更多時間。
隻是......他抬頭望瞭望陰沉的天空。瑤疆那邊,最近確實不太平,星象顯示南疆血光並非完全虛構。他這番說辭,也算是半真半假。
但這盆臟水潑過去,勢必會引發朝廷對南疆的警惕甚至動作,未來會引發何種連鎖反應,猶未可知。
為了護住師妹的血脈,他也算是......逆天改命,攪動風雲了。
但願,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此時的葉安寧,尚不知一場關乎她生死存亡的巨大危機,剛剛被她的師伯公(她自己並不知道這層關係)以這樣一種方式,險險引開。
她正全神貫注於後院的爭鬥,以及等待賢王事件的後續,和......西境可能傳來的,關於哥哥的生死訊息。
時間在壓抑與暗湧中,悄然滑入四月。
賢王府依舊被緊張的氣氛籠罩。賢王自那夜中毒昏迷後,便再未醒來。太醫院用儘了法子,各種珍貴藥材如流水般送進去,也隻是勉強吊住一口氣,讓他的身體機能不至於徹底衰竭。但人,始終沉睡不醒,對外界毫無反應,偶爾眉頭緊蹙,彷彿陷入無儘的夢魘。太醫私下透露,毒已侵入腦絡,即便將來僥倖甦醒,神智慧否恢復如常,也是未知之數。
一個原本溫潤如玉、前程似錦的皇子,就這樣成了無知無覺的活死人。朝野上下,無不唏噓,更多的是凜然和猜忌。
隨著賢王的“沉寂”,朝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齊刷刷地聚焦到了另一位成年的、健康的皇子端王身上。
端王本就勢力龐大,如今更是炙手可熱。依附者彈冠相慶,觀望者蠢蠢欲動,敵對者則暗自心驚。連皇帝在震怒和悲痛之餘,看向這個僅存的成年兒子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複雜難言的審視。
葉府書房裡,葉文辭捧著茶杯,卻是半晌冇喝一口。他眉頭鎖,眼神變幻不定。
僥倖......真是僥倖啊!
他暗自了把冷汗。當初賢王示好,他確實過心思,甚至迫過兒。幸虧安寧那丫頭以“兄終弟及有違倫常”為由扛著,自己也被柳家的事絆住,冇有急吼吼地上去。否則,如今賢王一倒,自己豈不是了喪家之犬,還要被端王惦記上?
現在看來,端王......似乎纔是更好的選擇?不,不能再輕易下注了。陛下如今對端王態度微妙,賢王雖倒,其母族和部分勢力仍在,誰知道會不會有變數?還是再看看,再看看......
但無論如何,葉安寧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守節之期將滿,必須儘快為定下一門親事,既能穩固葉家地位,又能避免再惹出什麼“不祥”的風波,葉文辭心已將一些倒黴事歸咎於兒。
隻是,如今該選誰呢?端王?風險與機遇並存。其他未年的皇子?似乎又不夠分量,以皇帝的,怕是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