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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很輕，帶著試探和珍惜，先是落在她的額頭，然後緩緩向下，掠過眼睫，最終停在微微顫抖的唇上。
不像以往的倉促和剋製，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離別的苦澀和無法言說的承諾。他慢慢加深了這個吻，舌尖試探地撬開她的齒關，與她糾纏。
葉安寧腦中嗡的一聲，彷彿有煙花炸開，四肢百骸都酥麻了。她生澀地迴應著，雙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
唇齒交纏間，是淡淡的茶香和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他的手臂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
不知過了多久，顧夜寒才喘息著微微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還有些紊亂。葉安寧靠在他肩上，臉頰緋紅，嘴唇水潤微腫，眼神迷濛。
“安寧......”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未散的情慾，“等我回來。”
“嗯。”葉安寧輕聲應著，聲音軟得像貓兒。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誰也冇再說話。離別在即，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此刻的溫存和相依。
窗外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梆子敲了三下。
顧夜寒深吸一口氣，終於鬆開了她，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和衣襟。“我該走了。明日一早離京，就不再來與你道別，免得引人注意。”
葉安寧點點頭，壓下心頭洶湧的不捨。“路上小心。隨時......傳信回來。”
“我會的。”顧夜寒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將她的模樣刻在心裡。然後，他不再猶豫，轉身拿起外氅披上。
走到門邊，他回頭，又叮囑一句：“記住，無論聽到什麼關於我的訊息，哪怕是壞訊息，都不要慌，不要信，更不要有任何異。一切以我們約定的暗號為準。”
“我記住了。”
顧夜寒最後對笑了笑，推門閃出去，影很快融夜。
葉安寧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看著那個悉的影在院牆下一閃而逝，消失在黑暗中。夜風灌進來，帶著寒意，吹散了屋裡殘留的溫暖氣息。
關好窗，走回榻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過還殘留著他溫度和氣息的瓣，心裡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
他要去的，是真正的龍潭虎，是連皇帝都諱莫如深的邊境旋渦。而要守的，是危機四伏的京城，是各方勢力虎視眈眈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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