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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所以
第116章
“所以，”顧夜寒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我們的目標必須調整。不再是讓你哥哥以‘葉清川’的身份光明正大回來，那在陛下決定掩蓋真相時，就已經不可能了。我們的目標是：找到他，救出他，然後......給他一個新的身份，讓他遠離京城，遠離這些是非，平安活下去。”
葉安寧怔怔地看著他，眼中的悲憤漸漸被一種沉重的清醒取代。是啊，她怎麼能奢望，在皇權麵前，還能討回絕對的公道？能讓哥哥活著，已是萬幸。
“那......陛下那邊，會不會已經對我哥哥下了......”她不敢說出那兩個字。
“暫時應該還冇有。”顧夜寒搖頭，“陛下現在首要的是迅速了結此案，穩定局麵。而且，黑風部情況不明，陛下不會貿然行動。但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我們必須趕在陛下可能動心思之前，找到你哥哥。”
“你什麼時候能走？”葉安寧立刻問。之前因為珍貴妃遺書耽擱，現在風波看似平息，他應該可以動身了。
顧夜寒卻眉頭緊鎖：“恐怕還要再等幾天。”
“為什麼？”
“陛下雖然定了調子，但後續的清洗和整頓，需要有人執行。”顧夜寒解釋道，“我是北境的主官，又是陛下指定的‘整頓’負責人。在王賁等人被公開處決、北境人事初步調整完畢之前，我不能擅自離京，否則會引起懷疑。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陛下很可能借這次機會，對我、對鎮北王府，有新的安排。我必須留下來，看清風向，應對妥當。否則，我自身難保，更別提去救你哥哥。”
葉安寧的心又提了起來。是啊，顧夜寒身處漩渦中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那......需要等多久？”
“快則三五日，等刑場那邊人頭落地，朝中議論稍平。”顧夜寒估算著，“慢則......可能需要等到陛下對我新的任命下來。”
三五日......葉安寧默默計算著。哥哥已經失蹤快一年了，每多等一天，危險就多一分。可是，她不能催，更不能讓顧夜寒冒險。
“我明白了。”她點點頭，強迫自己冷靜，“你這幾天，專心應對朝堂上的事。我不會給你添亂。西行的準備，我讓蘇先生和青鸞暗中加快，確保你隨時可以動身。”
“好。”顧夜寒看著她強作鎮定的樣子，心疼又欣慰。她比他想象的更堅韌。“還有一件事，你要留意。”
“什麼？”
“珍貴妃雖死，蔣家雖被保全，但經此一事，必然失勢，心中必有怨懟。”顧夜寒提醒，“他們不敢恨皇帝，但可能會恨導致這一切的‘起因’——比如，你。雖然晉王之死查無實據，但外界難免有遷怒。蔣家或者宮裡其他與珍貴妃交好的人，可能會對你不利。”
葉安寧冷笑一聲：“他們敢來，我就敢接。如今我‘病’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們還能硬闖葉府害我不成？再說，不是還有你留的人嗎？”
顧夜寒知道她不是逞強，是真的有了防備和底氣，稍微放心：“總之，一切小心。我每天會儘量抽時間過來，或者讓墨影遞訊息。”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一些細節，顧夜寒才匆匆離去。朝堂上，還有一堆事等著他。
接下來的三天，京城的氣氛詭異而肅殺。
通敵案彷彿從未發生，人們談論的是兵部官員貪墨、邊將瀆職的大案。王賁、周猛等人的名字被釘在恥辱柱上，家產抄冇，親族流放。
菜市口的刑場，血流了一次又一次。
百姓們看得觸目驚心，朝臣們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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