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北境,鎮北軍大營。
副將王賁是被從被窩裡直接揪出來的。
皇帝親派的暗衛統領趙翊,帶著二十個黑衣勁裝、腰佩玄鐵令牌的漢子,像一群幽靈一樣摸進了他的營房。王賁甚至連刀都冇摸到,就被兩把淬冷的短刃抵住了喉管和心口。
“王將軍,跟我們走一趟吧。”趙翊的聲音比北境的夜風還冷。
王賁臉色煞白,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油汗:“你們......你們是誰?膽敢擅闖軍營,綁架朝廷命官!”
趙翊扯了扯嘴角,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帛書,在他眼前緩緩展開,“陛下手諭,北境副將王賁,涉嫌通敵叛國,即刻鎖拿,押解進京。沿途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王賁的瞳孔驟然縮緊。
手諭是真的,那上麵的印璽,他認得。
完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床榻內側的暗格——那裡頭,還有一封冇來得及銷燬的信,是漠北大王子拓跋奇三天前剛送來的。
趙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神一厲:“搜!”
兩個暗衛立刻撲向床榻,幾下就撬開了暗格。那封用漠北王庭特製羊皮紙寫的信,被原封不動地捧到了趙翊麵前。
趙翊拆開,隻掃了幾眼,臉上的寒意就凝了冰。
信不長,但字字誅心。
拓跋奇在信裡問,晉王蕭逸突然暴斃,之前約定好的“開春易”(指暗中放漠北小隊關劫掠指定富戶,事後分贓)還做不做。王賁的回信草稿就在下麵,隻寫了一半,意思是:晉王雖死,但珍貴妃娘娘還在,眼下風頭,一切等娘娘指示,暫停聯絡,勿輕舉妄。
很顯然,王賁還不知道貴妃娘娘也涼涼了,除了這封信,暗格裡還有幾封更早的書信往來,提到了糧草路線、邊防守衛換崗的空檔,甚至還有兩次小規模衝突中“誤傷”自己人、給漠北送人頭的記錄。
鐵證如山。
王賁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趙翊收起信件,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七日後,深夜,京城,禦書房。
燭火通明,映得皇帝蕭衍的臉半明半暗。他穿著常服,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手裡捏著那幾封羊皮紙信,已經反覆看了三遍。
下麵跪著的是風塵僕僕的趙翊。
“除了王賁,還牽扯出多少人?”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越是平靜,底下壓著的風暴越可怕。
“回陛下,初步審訊,王賁已招供。”趙翊低著頭,語速平穩,“北境軍中,另有昭武校尉周猛、鷹揚郎將鄭彪二人蔘與其中,此二人負責泄露巡邏路線,製造‘意外’。此外,兵部武庫司主事劉璋,曾透過晉王府長史,向王賁提供過一批非常規軍械的庫存記錄,疑似為漠北定製特殊兵器提供便利。相關人等已全部控製。”
“兵部......”皇帝輕輕重複了一遍,手指在信上“晉王”兩個字上敲了敲,“朕的好兒子......真是出息了。”
禦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燭花偶爾爆開的劈啪聲。
皇帝沉默了片刻,道:“傳顧夜寒。立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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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夜寒是連夜被太監引著,進了宮,直奔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