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把皮球踢給葉文辭。
蕭恆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葉小姐的兄長,忠勇可嘉,屍骨無存,實在令人扼腕。本王也曾留意北境西邊訊息,若有機會,或許能略儘綿力。”
葉安寧心頭巨震,袖中的手猛地攥緊。他果然提到了哥哥!而且直言“留意訊息”,這是在暗示他知道些什麼?還是純粹的利誘?
她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露出震驚和一絲希冀,隨即又化為更深的黯然和惶恐:“王爺......王爺厚愛,臣女感激涕零。隻是兄長之事......牽連甚廣,臣女......臣女實在不敢再勞煩任何人,亦不敢多想,唯恐......唯恐給家人招禍。”她說著,眼眶微微發紅,像是驚懼過度。
蕭恆看著她這副膽小怕事、毫無主見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望和研判。難道他猜錯了?這葉安寧,真的隻是個被接連打擊嚇破了膽、隻知順從的普通閨秀?
“是本王唐突了,勾起了葉小姐傷心事。”蕭恆語氣恢復溫和,“時辰不早,山路溼滑,葉小姐早些回府吧。本王......改日再邀葉小姐品茶。”
“謝王爺體恤,臣女告退。”葉安寧如蒙大赦,連忙行禮,帶著青鸞匆匆離開,背影都透著慌亂。
回府的路上,馬車裡死寂一片。青鸞看著自家小姐繃緊的側臉和微微發白的指節,連呼吸都放輕了。剛纔梅林裡賢王那幾句看似溫和,實則暗藏機鋒的話,像淬了冰的針,紮得人骨頭縫裡都冒著寒氣。
葉安寧靠在車壁上,閉著眼,但眼皮下眼珠卻在急劇顫動。賢王蕭恆......他提到哥哥了。他說“留意北境西邊訊息”,說“或許能略儘綿力”。
【他知道哥哥冇死。】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入腦海,讓她渾身發冷。他怎麼可能知道?是顧夜寒那邊走漏了風聲?還是他自己另有情報網,已經查到了黑風部?他所謂的“略儘綿力”,是想幫忙,還是......想拿哥哥當籌碼,甚至......滅口?
晉王可能通敵的訊息還冇確認,但哥哥“陣亡”的結論是朝廷下的。如果突然爆出他還活著,還是在與朝廷有過摩擦的黑風部手裡,會掀起多大的風波?皇帝會怎麼想?朝中那些恨不得把所有跟晉王沾邊的人都踩死的大臣會怎麼做?哥哥還能活嗎?
賢王這時候提起,是單純示好拉攏,還是......威脅?
回到錦瑟院,葉安寧揮退所有人,獨自進了內室。她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驚悸和翻湧的殺意。
不行,不能慌。
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對著銅鏡,看著鏡中臉色蒼白的自己,強迫意識沉靜下來,內視體內。
那本猩紅封皮的怨念之書靜靜懸浮,旁邊的死亡名額,依舊是清晰而冰冷的“貳”字。而書頁上方的進度條......她目光凝住。
【怨念值:34/100】
從新年宮宴珍貴妃中毒後,這進度條漲的緩慢,從17到了34,之後便像凍住了一樣,大抵是新年的喜悅,氣氛冇那麼怨恨,導致它無動於衷?
還是因為“質量”不夠?普通的宅鬥怨氣,已經無法滿足它了?還是......需要更直接、更強烈的殺意和目標?
她的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出現了“賢王蕭恆”這個名字。
如果......如果動用一次死亡名額,解決掉賢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