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清輕咳一聲,「總之在秘境裡,我們或多或少都會受到生物習性的影響,所以有什麼大家都多擔待一下。」
封天材輕哼一聲,「既然表弟夫你開口了,那我就答應了。」
「你快感應一下表弟在哪,我們去找他。」
宋時清檢視了卡器,又借著卡牌與卡牌師之間的聯絡感應了下。
足足一分鐘後,他麵色沉重的搖頭。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感覺不到。」
封天材又著急了,頭頂的火苗咻得一下往上躥。
「那怎麼辦?表弟不會真的出什麼意外了吧?」
「表弟要是出了事,我非得把這破秘境毀了不可。」
宋時清按住他。
「你先不要激動。」
「一會真起火了傷到顧哥怎麼辦?」
封天材立馬偃旗息鼓,老實應道:「行,我控製一下。」
宋時清在這時又開口,「我相信顧哥不會有事。」
「我也相信他會來找我。」
他長睫輕輕顫動了下。
「既然暫時感應不到他,那我們先去找地圖。」
「封天材你還記得你看到的那幅地圖所在地嗎?」
封天材連忙應道:「我記得。」
「我帶你們去。」
宋時清應了一聲,又飛到相宴麵前。
「相宴,封天材得帶我們去找第一幅地圖所在的地方。」
「他現在飛不了,得你背著他飛了,這樣動作快點。」
他們這次進入秘境可是有大任務的,自然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趕路上。
相宴剛梳理好羽毛便聽到了這話。
他猶豫了下,到底是理智戰勝了情感。
「行吧。」
大事為重,他勉強忍耐一下好了。
宋時清說服了相宴後便讓封天材站到了青鳥的背上。
「封天材,你指方向,我們跟著去。」
封天材大聲應道:「好咧,向東。」
他腦袋上的那一點小火苗始終沒有消失,稍不注意便會燎到青鳥的羽毛。
好在相宴因為角度暫時看不到,不然怕是怎麼都不可能願意馱封天材了。
一行四人很快到達了第一幅地圖所在的地點,得虧封天材記憶極好,不然他們還真找不到。
漫山遍野的花草和宋時清所見的地圖一模一樣,就連鮮花的方向和點綴都一模一樣。
明明已經過去了兩年,這裡卻沒有變化。
又或者說,星網裡復刻下來的地圖竟然能真實到這種地步,就連花瓣的形狀都一樣。
宋時清飛到一朵白花上停下。
封天材從青鳥背上站了起來,大聲嚷嚷。
「表弟夫,這裡也就是一些花花草草,有什麼特殊的?」
宋時清慢吞吞坐下來,雙手托腮,身後的小翅膀無意識扇動著。
「我隻是好奇主腦怎麼會復刻這秘境裡的風景。」
「按理說這秘境不該被外人所知,就算是主腦,也無法隨意進入。」
秘境自成一方天地,除了特定的開放時間,任何人都不能進入。
可偏偏主腦卻復刻了這秘境裡的三幅地圖,還藏在星網裡,怎麼想怎麼奇怪。
封天材撓撓頭,「誰知道那主腦抽什麼風。」
他大大咧咧開口。
「就算是由一串程式碼組成的機器人,也會有自己的私心吧?」
宋時清猛地抬頭。
「私心?」
如果這被藏在星網裡的地圖是主腦的私心,那這裡應該會留下些什麼。
「或許。」
他應了一聲,一縷瑩白之光從他眉心飛出。
瑩白飛至半空,在眾人的見證下,化為更加散漫的,更加微小的光點散落而下。
它們落在了花瓣上,落在了草尖。
慢慢滲透進去,滲進每一片花瓣的紋理裡,滲進每一根纖細的蕊絲,滲進那葉脈之中。
剛才還靜止的花草們像是受到了什麼滋潤,竟然爭相朝著宋時清所在的方向調轉。
花瓣朝著他,草尖也對準了他。
宋時清緩緩起身,小翅膀緩緩扇動,停留在半空中。
花草們便如地圖所現那般,爭先恐後的,像是要為宋時清獻上所有,朝拜著他,也忠誠於他。
宋時清仔細感受著它們的心情。
倏地,一小縷銀白在離他最遠的一朵白花之上閃現。
宋時清猛地睜開了眼睛,眼裡劃過一抹震驚。
「父親。」
這是父親的氣息!
瑩白漸漸散去,花草們捕捉不到熟悉的氣息後便紛紛恢復原狀,靜止著,不動了。
宋時清壓住心口,雙唇緊抿。
「卡牌之神。」
他聲音很輕。
「卡牌之神曾經來過這裡。」
武盤和相宴同時看向宋時清。
他們自然捕捉到了他的那一聲「父親」,可現在他又提卡牌之神,那宋時清的身份便更加明顯了。
隻是眼下兩人並沒有就此事多言,相宴慢悠悠梳理著自己的羽毛,隨口問道:「現在還要去找另兩幅地圖所在嗎?」
宋時清抿唇,「要找。」
「但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找到顧哥。」
如果父親曾經進入過這裡,不,如果說,父親此時此刻就在這秘境裡,那顧哥的處境就危險了。
生機與毀滅天然對立,父親絕對不會放過身為毀滅的顧言忱。
他們必須要儘快找到顧哥。
封天材在旁邊壓根沒多想,隻聽見宋時清說要找表弟,立馬附和道:
「好啊好啊,我們先找表弟。」
「找表弟是正事。」
「不過卡器沒用,表弟夫你也感應不到表弟所在,我們要怎麼找他?」
宋時清垂眸,長睫輕輕顫動了下。
「我們不主動去找他。」
他伸出手,露出了柔軟白皙的掌心。
「我要讓他來主動找我。」
隨著這話落下,他掏出卡器,對著掌心狠狠劃了一道。
鮮紅刺眼的血瞬間染紅了卡器,順著掌心滴落在靜止的花花草草上。
有一滴甚至濺在了封天材那腦袋尖的小火苗上。
封天材有些不舒服的撓撓小火苗,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轉念一想,這畢竟是表弟夫的血,要是表弟知道了表弟夫受傷了,說不定連帶著他都要被罵一番。
這種不舒服感應該就是因為這個。
封天材如此想著,又有些著急。
「表弟夫,你弄傷自己做什麼?」
「一會表弟要是真的來了,非得罵死我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