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你被綁架了。
在你從大教堂被人迷暈,用馬車悄悄運輸出來,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蒙著雙眼,渾身無力的癱坐在長椅上,身上的衣服似乎也被人更換過。
回想起在馬車裡最後看到的那張麵孔,你咬著唇,顫抖的輕喚出聲:“……黎塞恩?”
空氣彷彿靜謐了一瞬,隨後你感覺到自己的眼角微微一涼,矇住雙眼的布條也被摘了下來。
逐漸清晰明亮起來的朦朧光暈中,一張英俊的令人窒息的熟悉麵龐出現在你的麵前。
男人褪下了那身沉重冰冷騎士鎧甲,換上了一身現世的白色西裝,金色的髮絲一絲不苟的梳理整齊,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硬朗的眉骨,湛藍的眼瞳溫柔的凝視著你,帶著一種令你感到屏息的晦暗和深沉。
這幅模樣,簡直就像是即將奔赴婚禮的新郎。
你低下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也被換上了一身現世的潔白婚紗,胸前還佩戴著一枚藍色水滴狀的寶石項鍊。
像是猜到了對方的打算,你頓時感到了一陣眩暈和難以置信。
“黎塞恩……你到底想做什麼?”
男人像是冇有聽到你的質問聲一般,隻是自言自語般的低喃,帶著一種令你感到毛骨悚然的瘋狂和病態扭曲。
“我絕對不會再讓殿下離開我的。”
隨後金髮藍眸的俊美騎士抬起眼眸,貪婪而專注的望著你,往日沉著冷靜的藍眸裡,彷彿燃燒著兩簇狂熱的火焰。
“這一天我實在等的太久了。”
什麼……等太久了?
還未等你從這句話裡回味過來,黎塞恩忽然伸過手,將穿著潔白婚紗的你打橫摟抱起來。
渾身無力反抗的你,隻能軟軟的靠在他的胸前,任由男人抱著你,來到了一間夢幻華美的花房裡。
更令你感到震驚的是,這間花房的擺設佈置,和你小時候畫過的一張用婚禮作為主題的畫稿簡直一模一樣。
一時間你居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身處於真正的現實。
直到黎塞恩將你放在了一把藤椅上,半跪在你的身前,從懷裡掏出了兩個用紅色絲絨布包裹起來的精緻小盒子。
等男人打開盒子,不意外的看到了兩枚造型精美的情侶婚戒。
在黎塞恩為你戴上那枚小巧些的女款婚戒時,你有些抗拒的瑟縮了下手指,卻被他用力的握住手,十分認真的將戒指戴在了你的左手無名指上。
你曾聽聞過,左手無名指有一條血管直通心臟,將戒指戴在無名指,意味著彼此對愛情婚姻的專一和忠誠。
但你不明白,黎塞恩為什麼要做這種多餘的事情。
明明在你被他們兩兄弟矇在鼓裏時,他就這樣看著你和他的親哥哥上床都無動於衷,現在卻希望你對愛情和婚姻忠誠,何其可笑諷刺。
可騎士並未解釋他的行為,在為你戴好戒指後,他接著又握著你的手,讓你幫他戴上男款的婚戒。
因為冇有多餘的力氣掙紮反抗,所以你隻能眼看著自己給他戴上了戒指。
當黎塞恩掀起你的新娘頭紗,看著頭紗下無聲落淚的你,他臉上的溫柔喜悅神色頓時彷彿凍結了般,變得僵硬苦澀不已。
“殿下就這麼討厭我嗎?”
男人黯然的低喃道。
“就一天……給我一天時間好不好?”
騎士終於撕下冷靜沉著的麵具,俊美的臉龐流露出求而不得的痛苦和掙紮,用一種近乎沙啞絕望的語氣祈求著你。
“隻要一天,我就把你完好無損的還給他。”
在你怔然間,他俯下身來,你們的唇交疊重合在一起,混合著彼此淚水的澀苦味道。
這個吻充滿了絕望和瘋狂的愛意,並不溫柔纏綿,更像是一個瀕臨處刑的死刑犯,最後得到的半點垂憐和恩賜。
“明明是我先遇到殿下的……”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是我?”
濃烈惱恨的嫉妒和酸澀溢滿胸腔,連帶著平日裡深不可測的一麵也陡然瓦解,這個你一直看不透的男人,忽然就變得真實生動了起來。
突然覺得,這個總是帶著溫和從容笑容的完美騎士,其實也不過隻是一個會被愛情折磨的普通男人而已。
你驀的意識到,可能你們之間,並不是你一個人在飽受痛苦。
仔細想想,一開始你們就好像未曾真正敞開心扉彼此交談,在地位上,你是死死壓在他們上麵的公主,而在生理上,他們是不顧你的意願對你強取豪奪的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