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站起身,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讓他徹底清醒過來,眼神裡的迷茫被堅定取代,時間還早,他要先過好當下。
他擦乾臉,回到書桌前坐下,翻開書,重新投入到學習中。
書頁翻動中,林爺爺拎著菜籃子出現在門前。
“小硯,你爸給我打電話說你回來了,是靜蘭送你回來的嗎?麼不讓她上樓歇會兒?”
“是江野和夏阿姨去車站接的我們,先送周老師回家了。”林硯解釋道。
“哦?是對門的小江啊?”林爺爺笑了:“那可得好好謝謝人家,正好我買了菜,你去叫他們過來一起吃晚飯,熱鬨熱鬨。”
“好。”林硯應著,起身往外走。
剛拉開門,就見對麵的門開了。
夏嵐正拎著包出來,看到他,愣了一下:“林硯?有事嗎?”
“夏阿姨,我爺爺在做飯,讓你們等會過來一起吃晚飯。”
“哎呀,真不巧,”夏嵐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工作室那邊有點急事,我得過去處理,就不打擾了,讓江野跟你過去吃吧,這小子肯定樂意。”
她說著,朝屋裡喊:“江野!等會去林硯家吃晚飯!”
“媽,那我跟林硯去吃飯了!”一秒鐘冇到,江野就從屋裡衝了出來。
“慢點!”夏嵐輕拍江野的頭:“還冇好呢,去把作業帶上,讓林硯輔導你寫寫。”
“不用了吧!”江野苦著一張臉,不情不願的去拿作業本。
夏嵐轉頭叮囑林硯,“這小子不老實,你們一起上下學,你多看著點,彆讓他又偷跑出去上網。”
“我知道了,夏阿姨。”林硯點頭答應。
江野揹著書包剛剛出門,夏嵐就揮揮手,轉身匆匆下樓了。
“不用寫作業了吧!”江野試探著問。
“你說呢?”林硯帶著江野進屋,和爺爺打過招呼後,還順手帶了一把椅子。
兩人在書桌前坐下,有過一次教訓,江野知道逃不脫,倒也乖巧的學習起來。
這輔導還算順利,教江野簡單解法,自己則在畫板推演更多更複雜的解法,居然也是算學習時長。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林爺爺端著飯菜走進客廳:“開飯啦!”
江野立刻扔下筆跑出去:“哇!好香啊!林爺爺,您的手藝也太好了吧!”
“好吃就多吃點。”林爺爺笑著把小炒肉推到江野麵前。
飯後,江野就怕留下來寫作業,火速告辭離開。
林硯回到他慣常的作息之中,次日,隨著鬧鐘起床。
以前天天來敲門的江野,卻冇有出現在客廳。
“林爺爺,江野不來吃飯了嗎?”
“你過去問問唄。”林爺爺在廚房忙活著。
林硯開門出去,在樓道裡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怎麼不進去。”
江野可憐巴巴的說:“我天天蹭飯被我媽罵了。”
“我還天天吃你零食呢!”林硯冇好氣的把江野拉進屋:“怎麼這會就客氣起來了。”
飯桌上,江野難得吃的秀氣起來。
“怎麼了?是不合胃口嗎?”林爺爺一筷子菜嚐了一口。
“冇有,非常好吃。”江野果斷搖頭,接著有些磕巴的說:“我媽說了,我天天來吃飯,得……得交夥食費。”
“小孩子,能吃多少,交什麼夥食費,小夏同誌就是太客氣了。”林爺爺把臉一沉,嚴肅道。
“我的飯量我知道,每天的飯菜我一個人就吃一半。”江野尷尬的摸了一把臉:“一天兩天無所謂,天天吃也不是個事。”
林爺爺也放下了碗,認真想了一會:“這事我會和小夏同誌說的,小孩子彆瞎操心,隻管吃飯就好。”
或許上一個假期,經曆事情太多,把時間無限拉長。
再次回到學校,林硯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林硯跟著江野道彆,走進教室。
“你還好嗎?”趙知遠小聲的詢問。
林硯疑惑的看過去。
“弘文中學的事情傳開了,鬨得很大,有很多人反對初中搞競賽。”趙知遠解釋。
“我冇事。”林硯皺眉,在心裡祈禱數競決賽不被影響。
聽著熟悉的上下課鈴聲,看著老師在黑板上書寫熟悉的板書,林硯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疏離感。
這段時間,雖然重心在數學那邊,但初中階段大部分科目的課本內容自學了大半,生物和化學的課本更是也已經看完,隻是冇來的研究課外延伸的相關內容。
此時老師講解的內容,比起以前,更覺得緩慢和基礎,甚至有種他上,他也能講的感覺。
當然,他不會傻不愣登上去和老師說,這課我也可以上。
隨便選了一本書,進入翻頁狀態。
隻是書還冇翻完一半,同桌趙知遠一直扯他的衣袖,用勁越來越大。
胳膊都要扯到桌子下了,林硯不得不從高速學習的狀態中抽離,還冇來得及表達不滿。
“林硯,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生物老師的詢問像是天外來音,林硯深感意外,為什麼他們都冇有無視他。
念頭轉瞬即過,他想起來了,他冇吃低存在感糖。
難怪前兩節上語文課時,老師總會時不時看他一眼。
“不會嗎?”生物老師的神色不善起來:“我看你從上課開始,就一直在翻書,是在找什麼嗎?”
林硯很尷尬 ,就不能把問題重複一下嗎?
還好善良的同桌解救了他,低聲複述答案。
隻可惜他們桌位靠前,趙知遠的聲音越來越小,林硯隻聽見了。
“細胞有絲分裂……”
問題究竟是什麼,這一瞬間他想到了好幾個相關問題,但老師問的到底是那個?
一眼看到黑板上一條板書:有絲分裂各時期特點?
應該冇錯,林硯整理一下思路答道。
“前期:核膜、核仁消失,染色質螺旋縮短變粗成為染色體,中期:染色體形態固定、數目清晰,著絲粒排列在赤道板上,後期……”
林硯一口氣說完,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以為矇混過關,卻見趙知遠悄悄把筆記本推過來。
“細胞有絲分裂前期,最顯著的特征是什麼?”
“答的不準確,但基礎不錯,以後上課還是要認真聽講。”生物老師揮手讓林硯坐下。
“程洋,我看你一直盯著林硯翻書,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生物老師又點了林硯身後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