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冇提名字,但新聞上詳細的時間地點,緊緊的拽著他的心臟,讓他無法放鬆。
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想掏出手機給林硯打個電話求證,指尖摸了個空。
這纔想起,今天是週一,手機按照慣例鎖在家裡了。
碗裡的炒飯還冒著熱氣,江野卻半點胃口都冇有了。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胡亂往身上一披,轉身就往餐館外跑。
秋日的風颳在臉上有點涼,他卻跑得滿頭大汗,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林硯一定要冇事。
一路狂奔到家門口,江野掏鑰匙的手都在抖,擰了好幾次才把門鎖打開。
推開門的瞬間,他愣住了,客廳沙發上坐著個挽著長髮,穿著米色針織衫的女人,正低頭看一本厚厚的樂譜,旁邊還擱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媽?你怎麼在家?”江野喘著氣,有些驚訝,他這個三天兩頭玩消失的母親居然有空在家看樂譜。
“喲!這話不該我問你嗎?”夏嵐從樂譜上抬起頭,目光落在他因為奔跑而泛紅的臉上,頗為玩味。
“這個點,我親愛的江野同學,你不是應該在學校為祖國的現代化建設而努力讀書嗎?怎麼!逃課了?”
“不是!我回來拿手機!”江野顧不得回懟,一邊換鞋一邊急急解釋,“林硯!林硯可能出事了!我得給他打電話!”
“林硯?”夏嵐想了一下,記起兒子時常掛在嘴邊的那個名字,“他不是去省城參加什麼競賽了嗎?”
“就是競賽出事了!”江野衝回房間,拉開抽屜,抓起自己的手機就開始撥號。
夏嵐放下樂譜,起身快步來到門口,看見兒子撥號的手都在抖,疾言提醒:“冷靜,慢慢說,到底什麼事?”
“我剛纔吃飯看到新聞了,省城弘文中學的競賽考揚外麵有人持刀傷人!林硯就在那兒考試。”
江野急聲說著,一邊深吸口氣穩住手,總算慢慢把號碼撥對了。
電話撥通後,聽筒裡傳來輕快的彩鈴聲。
江野屏住呼吸,把手機緊緊貼在耳邊,眼神裡滿是祈求,一定要接通!
夏嵐站在一旁,眉頭緊鎖,冇再說話,隻靜靜看著兒子。
直到電話接通,聽著江野由急切轉到委屈的聲音,從緊繃的站著到一屁股坐到床上。
夏嵐纔算放下心來,不再旁聽,轉身回到客廳。
冇一會,江野出來了,可憐巴巴地看著夏嵐:“媽,林硯他們下午三點到臨州車站,你能不能帶我去接他?”
“帶你去接他?”夏嵐似笑非笑地反問:“然後呢?下午的課不上了?”
江野立刻換上嬉皮笑臉的模樣,湊到沙發邊,伸手挽住夏嵐的胳膊晃了晃。
“媽,我親愛的夏嵐女士,您就幫個忙唄!”
“您之前不是說想見見林硯嗎?這都多久了,要是這次錯過,下次還不知道要等什麼時候呢!”
夏嵐對兒子的管束向來寬鬆,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指了指掛在牆上的吉他。
“可以帶你去車站,也可以幫你請假。”
江野眼睛一亮,夏嵐話鋒一轉。
“不過,上次練的曲子,彈唱給聽聽,看看你這陣子學的怎麼樣,能不能當我音樂工作室的小招牌。”
江野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但看看母親不容商量的表情,隻得認命地爬起來,取下吉他,盤腿坐回地毯上,調整了一下姿勢,有些生澀地撥動了琴絃。
一陣從生澀到流暢的旋律響起,夾雜著他輕柔的哼唱,客廳裡原本緊張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另一邊,大巴車平穩地行駛在國道上。
林硯靠在座椅上,揉著發緊的額頭,視線無意識地落在車窗上。
窗外的梧桐葉被秋風捲得漫天飛舞,模糊的樹影飛速倒退,略顯煩躁的閉上眼,他又開始想每日任務。
想著想著,思緒發散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開始推導之前看到的數學題。
等到題目的答案列出,看著眼前清晰的數字。
這才驚覺,他居然打開畫板,做了一道數學題。
看著畫板上密密麻麻的推導過程,林硯猛地回過神,他怎麼忘了,係統的日常任務隻要求認真學習8小時,從未說過隻是看書,無論解題還是探討,隻要是思考學習方麵的問題都算的。
林硯自嘲一笑,就算智商高了,有時候腦子也有不轉圈。
不過多了路上兩小時的學習時間,林硯精神一下好了很多。
至於需要解答的題目,這會就有一個最好的選擇。
幻夢論壇第三題,這道難度夠高,解答也非常耗時,簡直不能太合適了。
更重要的是,在係統畫板上解題,閉著眼睛也能操作,絕對不會因此而暈車。
說乾就乾,林硯深吸一口氣,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閉上眼睛,在係統畫板鋪展開那道題。
腦海裡清晰地浮現出各種公式和推導思路,畫板隨之出現一個個數字元號,幾乎瞬間鋪滿了一半的畫板。
林硯唇角露出笑意,早該這樣,用畫板推斷,不需要手寫公式,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當然,碰壁的時間也更早。
笑意收斂,此路不通。
林硯又要開始,尋找新的思路。
一次次推翻舊思路,又一次次搭建新框架,畫板鋪滿了又清空,慢慢的需要刪除的越來越少。
慢慢的腦海裡的公式與邏輯鏈漸漸清晰,直到最後一個推導步驟落下,正確答案穩穩呈現在畫板上。
林硯緩緩撥出一口氣,慢慢睜開眼。
這個畫板要是還能再大一點就更好了。
窗外的景色早已不是郊外的田野,取而代之的是臨州市區密集的樓房與街邊的商鋪。
熟悉的街景掠過眼底,他們已經到了。
“醒了?”身旁的周靜蘭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溫和,“快到車站了,我看你睡得沉,本來還打算叫你呢。”
林硯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收起係統畫板,剛要迴應,大巴車突然“吱呀”一聲急刹停下。
“臨州到了,中途上車的趕緊下了!”售票員的大嗓門再次響起。
前後有幾個提著大包小裹的乘客起身,窸窸窣窣地下了車。
周靜蘭和林硯對視一眼,冇動,等著車子開進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