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誌安拿著出院證明走進病房時,周靜蘭和林硯已經把東西收拾妥當,兩個人的東西不多。
全部往購物手提袋裡塞,居然放下了。
“都收拾好了?現在走嗎?”林誌安過去提起手提袋。
“我們能不能先去看看石磊。”林硯詢問著,人已經開始往外走了。
“走吧!去看看那孩子。”周老師跟上,他知道,林硯那麼聰明,肯定猜出來了。
在護士站詢問後,他們轉到了另一棟樓的危重監護病區。
這裡的空氣似乎更加沉靜,瀰漫著一種緊繃而肅穆的氣息。
透過一道道厚重的玻璃門,能隱約看到裡麵閃爍的儀器燈光和醫護人員安靜的忙碌身影。
林硯攔住了一位剛從裡麵出來的醫生詢問道:“石磊的情況怎麼樣了?”
“石磊?”醫生重複一遍,才反應過來:“他挺好的,那麼多做開胸大手術的,他算是恢複最好的那一個。”
見林硯還要追問,接著說:“裡麵是不許探視的,他是2號床,靠牆的那一個,你往這邊看就能看見了。”
醫生說著,招呼林硯過來,給他找角度,告訴他怎麼能夠看到人。
“他什麼時候能夠從裡麵出來。”林硯看著身上插滿管子,臉色蒼白的少年,還是抵不住擔心的追問。
“你挺關心他的,和他什麼關係?”醫生轉身半蹲著詢問。
“朋友。”林硯冇有任何遲疑。
“那你這個朋友挺上心的。”醫生說著拍拍白大褂起身道。
“出來的時間,得主任說了算,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的各項指標都很好,用不了兩三天就能出來。”
“謝謝,麻煩您了。”林硯認真道謝,揮之不去的擔憂消散大半。
“我還有事先走了,這裡不適合久待,早點回去。”醫生步伐沉穩轉身離開,留下一道略顯匆忙的背影
“看樣子冇大事了,我們該走了。”周靜蘭低聲勸道。
林硯點點頭,隔著玻璃看了石磊一眼,心裡的巨石終於徹底落地。
他在心裡默默說了句對不起,轉身跟著林誌安和周靜蘭離開了五樓
剛走到住院部樓下,周靜蘭的手機就響了。
她接起電話:“您好,是賽事組的老師嗎?”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老師通知。”
掛了電話,周靜蘭對兩人解釋道。
“是物理競賽組委會的電話,說這次的賽事延期舉辦,具體時間要等後續通知。”
“延期也好,孩子們現在也冇心思比賽。”林誌安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停車場:“我車停在那邊,周老師你這會是回旅館嗎?”
“回旅館,現在留雲山也冇什麼事,等會就搭車回家。”周靜蘭說著,停頓一秒接著道:“林硯說也要跟著我回臨州。”
林誌安看了林硯一眼,冇有提出異議,隻是說:“搭車多麻煩,我送你們。”
三人上了車,林硯依舊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有點想看書了。
林誌安握著方向盤:“林硯,我們先去旅館等周老師收拾好,再帶你回家收拾東西。”
“好的。”林硯有些倦怠的應下。
二十多分鐘後,車在旅館停下,三人下車。
在前廳,周靜蘭拒絕兩人上去幫忙,讓他們在樓下休息。
昨晚在醫院,林硯冇有睡好,靠坐在木質沙發椅上,閉目養神。
林誌安詢問過前台後端來一杯溫水詢問:“有哪裡不舒服嗎?”
“冇事。”林硯接過水喝下,溫暖從四肢百骸散開,精神好了一些。
“好了,我們走吧!”周靜蘭用完好的那一隻手提著包下樓來。
所有人上車,下一站。
老小區的家,屋裡空蕩蕩的,江柔不在,倒也省去一番口角。
林硯進入房間,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打包塞進了書包,轉身準備出門,卻見林誌安堵在門口,欲言又止。
“有事?”林硯狐疑的問。
林誌安看著他一手佈置的房間,裡麵明明冇少什麼,卻莫名透著股冷清。
對上林硯詢問的目光,卻又說不出口,隻是指著書架順嘴找了一個藉口。
“書架上的書你要不要帶幾本回去看。”
書很重的,林硯不想背一些自己不感興趣的文學作品回去。
不過,他另有打算。
“先放著,馬上就國慶節了,到時候回來還要看的。”林硯看著書架,說的輕描淡寫。
“好,國慶我去南臨接你。”林誌安算了一下時間,喜形於色:“你等我一會,給你拿點東西。”
林硯揹著書包出房門,林誌安已經進了自己的房間。
“收拾好了,林哥要拿什麼?”坐在客廳上休息的周靜蘭問。
“不知道。”林硯在旁邊坐下。
很快,林誌安又拿著一個銳途的購物袋出來了。
“你穿運動服很好看,昨天又給你拿了一套。”
林硯接過,上麵是一個塑料袋,翻了一下,還冇打開。
林誌安又說:“這個袋子裝的是零食,可以帶回去吃。”
“好吧!”林硯點頭,把塑料袋塞了回去。
出了小區,林誌安讓幾人把行李放在車上:“時間也差不多了,先吃了午飯,吃完再趕路。”
從雲州到臨州,坐車最少也得兩小時,冇人拒絕。
在林誌安的帶領下,三人到了小區外的餐館,剛點完菜,林誌安就藉口出去了一趟。
回來時手裡就多了一盒暈車藥。
“我問過了,這是飯前吃的。”林誌安藥盒遞給林硯,又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麵前。
藥盒入手,帶著些許餘溫。
林硯拿起桌上的溫水,聽話的將藥吞下。
好久冇暈車了,他自己都忘記要準備暈車藥。
吃完飯,林誌安結了賬,三人上車往南臨的方向走。
車子剛開出冇多久,突然“哐當”一聲響,引擎傳來一陣奇怪的轟鳴,緊接著車速就慢了下來。
林誌安皺著眉踩了踩油門,車子卻冇什麼反應,隻能慢慢靠路邊停下。
“怎麼回事?”周靜蘭有些緊張地問。
林誌安打開車門下去檢查,過了幾分鐘纔回來,臉色有些難看:“發動機出問題了,短時間走不了。”
“林硯,我們下車,等會打車去車站。”周老師拿著包下車,林硯也跟著開門下車。
林誌安扶著車頂,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哭笑不得的開口。
“不用打車,這裡正好在車站背麵,我們從這邊小巷子進去,不用十分鐘就能走到車站。”
那條小巷從兩家燒烤店中間穿過去,寬不過一米多。
“這裡真能過去。”周靜蘭打量著小巷口四沾滿油汙的大垃圾桶,地下黏糊糊的汙水泛著油光。
一眼看去,分不清哪裡是儘頭。
“可以的,這條路我走過。”林誌安說著,搶先幫忙,將兩人的行李都拿在自己的手上。
“車怎麼辦?”周老師小心的避開垃圾桶,跟著走進巷子,回頭看了一眼停在原地的車。
“冇事,回頭我電話讓人來拖。”林誌安說著又轉彎進入一條更小的巷子。
還好這條小巷似乎有人掃,衛生條件好的太多。
不到十分鐘,穿過幾戶人家的後門,前麵豁然開朗,馬路對麵就是車站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