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沿著馬路平穩行駛,半個多小時後就進入了大學城。
這邊開車的不多,多是騎自行車的年輕學子。
林誌安找了一個地方把車停下:“要找哪家書店。”
“彙文的老闆推薦閱言書店,說這家書店雖然小,但主打都是專業書。”周靜蘭解釋。
三人下車,穿過熱鬨的街道,一路問過去,好一會才找到街角的閱言書店。
進入裡麵,麵積雖然不大,但是裡麵看書的人還真不少。
櫃檯前的老闆是一個胖胖的老頭,正翻著賬本寫寫畫畫。
“老闆,請問有章益深的《泛函分析續論》嗎?” 林誌安走上前詢問。
老闆抬了抬眼鏡,思索片刻後搖頭:“冇有,這書要的人太少了,以前有過兩本,好久才賣掉。”
“那您知道哪兒能買到,其他書店可能有嗎?” 林硯追問。
“周邊的書店我不清楚,可以去問問。”老闆歎了口氣,接著道。
“不要抱太大希望。如果真想要,最好是去首都買,或者直接找出版社郵購。”
林硯心裡的期待再次落空,畢竟網上也說過難買。
“要去其他書店看看嗎?”林誌安問。
“看看吧!”時間還早,林硯不死心,說不定能夠買到。
三個人又跑了幾家書店,彆說找到這本書,知道這本書的老闆都冇幾個。
眼見天色暗淡下來,林誌安道:“今天怕是找不到了,林硯,你要不要挑幾本自己喜歡的書。”
林硯點頭,在書店裡轉悠起來。
不愧是大學旁邊的書店,各科專業書籍不在少數。
數學相關的專業書也極為多,林硯挑挑揀揀選了四本書,都是大學階段知名度比較高的書。
林誌安付完錢,將書放進林硯的書包:“彆著急,等我下次去首都出差,幫你找找。”
“不用那麼麻煩,也不是非要那本書。”林硯拒絕。
林誌安開的那個小公司,老闆和員工加起來都冇三個人,那需要跑到首都出差。
三個人往外走,周靜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接起:“喂,是江野呀!”
周老師聽了兩句,將手機遞給林硯:“江野找你。”
林硯接過手機,放到耳邊:“喂。”
“林硯!考完了都不聯絡我。” 江野的聲音帶著一點憤懣。
“有事?” 林硯語氣平淡。
“問你考得怎麼樣?”江野有種一肚火撒不出去的感覺。
“不知道,成績又不是現在出。”林硯嘴角勾起一抹笑。
“算了,反正你也不可能考差。”江野不問了,換了一個話題:“你爸……”
話說到一半,江野又停下了。
“你想問什麼?話費很貴的。”
現在的話費很坑,不僅貴,無論是打還是接都要扣費的。
“你在那邊能夠上網嗎?”江野帶著期盼。
“我爸家有電腦,我可以用的。”林硯拿著手機一邊說,一邊跟著往停車的位置走。
“你,你能上網怎麼不聯絡我,害我擔心。”江野聲音一下就拔高了。
“現在在外麵,回去就登入QQ聯絡你。” 林硯知道江野是好心,耐心哄了一句。
昨天早上一起上學時,江野就絮絮叨叨的說,不能讓外人欺負了。
還說,你爸要是不護著你,就跟著周老師在外麵住,絕不受氣。
“那行!你可彆忘了!” 江野強調了一句,才掛斷電話。
林硯合起手機,正好到了停車的位置,把手機還給了周靜蘭。
“怎麼不多聊兩句?” 周靜蘭笑著收起。
“冇什麼,回去有的是時間聊。” 林硯邊說邊上了副駕駛。
車子彙入城市主乾道,天色漸漸沉了下來,街道亮起了昏黃的路燈。
林誌安目光掃過路邊的店鋪:“林硯,這邊有家漢堡店,你要不要去嚐嚐?”
那個年代漢堡店算是高檔餐廳,價格不算便宜,在學生群體中是一種可以炫耀的潮流。
不像後來那樣隨處可見,幾乎等同於垃圾食品。
林硯搖搖頭:“不用了,不太喜歡。”
他又不是冇吃過,真不覺得那種快餐好吃。
“那咱們找家餐館吃點熱乎的。” 林誌安也不勉強,說著在一家餐館前停車。
周靜蘭看著頗具古韻裝修的餐館,有些遲疑道:“到這裡吃,會不會太破費了。”
“我吃過幾次,這邊不貴的。“林誌安笑著解釋:“你照顧林硯那麼久,作為家長,請一頓飯也是應該的。”
看著林誌安已經下車,周靜蘭也不好拒絕,跟著下車。
三人走進餐館,在大堂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誌安拿起桌麵上的菜單遞給周靜蘭:“周老師,你隨便點,不用客氣。”
周靜蘭隻點了一道清淡的蒜蓉西蘭花,林誌安轉手又把菜單遞給林硯:“想吃什麼就點。”
林硯也冇客氣,點了上輩子比較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林誌安笑了笑,心情好了很多,又大手一揮,加了一盤魚香肉絲、一盤蔥油雞和一份三鮮湯。
這家餐館人不多,上菜很快,幾人冇聊幾句,菜就上齊了。
“周老師,嚐嚐這個蔥油雞,很香的。” 林誌安招呼著開吃。
一頓飯吃得還算融洽,冇有太多客套。
菜點的有點多,飯後林誌安很自然的打了包。
結完賬,先開車送周靜蘭回雲海旅館。
車子停在旅館門口,周靜蘭解開安全帶。
“林哥,林硯,明天你要早一點了,物理競賽的考場在弘文中學,距離這邊有點遠了。”
“知道了。” 林硯抬頭應下。
林誌安也道:“周老師早點休息,麻煩你了。”
看著周靜蘭走進旅館,林誌安才發動車子,往家的方向開去。
車廂裡再次安靜下來,隻有發動機的輕微聲響。
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在林硯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林誌安偶爾透過後視鏡看一眼林硯,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
林硯冇什麼說話的興致,今天這一天混下來,日常任務是完成不了。
車子行駛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回到了小區。
停好車,兩人並肩走進樓道。
門口林誌安猶豫了一下:“江柔…… 她懷孕了,脾氣可能不太好,你彆跟她一般見識。”
林硯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父親夾在中間為難,卻也不會再像上輩子那樣忍氣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