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打完招呼,轉身往教學樓後的衛生間走去。
解決完個人問題,他洗了手,慢悠悠地沿著走廊往回走。
路過教學樓側麵一個安靜的廊亭時,煩躁的嘀咕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林硯轉身就看到,王倩倩正背對著他坐在石凳上,麵前的競賽輔導書攤開著。
她一隻手抓著頭髮,另一隻手中的筆用力地戳著草稿紙,嘴裡唸唸有詞。
“這道題怎麼這麼變態……二次函數結合不等式……不對,這個參數用不上……啊啊啊煩死了?”
林硯走過去,瞥了眼石桌上的題目,算是競賽壓軸級彆的二次函數綜合題,要用到了高中均值不等式的思路,對初中生來說難度不小。
“把參數分離出來,轉化成函數最值問題。” 他隨口提醒了一句。
王倩倩猛地抬頭,看到是林硯,眼睛瞬間亮了:“你怎麼在這?分離參數?我試了啊,分離出來後最值算不對。”
“分離後構造對勾函數,” 林硯走到石桌旁,撿起她丟在一邊的鉛筆,在草稿紙上快速畫了條曲線。
“定義域限製在(0,2],最小值在 x=1 處取到,代入就能求參數範圍。”
不過兩句話的功夫,關鍵思路被點透。
王倩倩盯著草稿紙上的對勾函數圖像,愣了三秒,突然拍了下大腿。
“對啊!我怎麼冇想到構造對勾函數!光顧著用判彆式了,繞遠路了!”
她筆尖翻飛,順著林硯的思路快速演算,冇過兩分鐘就算出了答案,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林硯,你也太牛了吧!這思路我都冇見過!”
“走吧!要考試了。” 林硯把鉛筆遞還給她,提醒道。
王倩倩這才恍然醒悟,連忙收拾好筆、草稿紙和書本。
“倩倩!你跑哪兒去了?馬上要進考場了!”遠處傳來王倩倩帶隊老師的聲音。
“秦老師,我這就來。”王倩倩答應著小跑過去。
林硯也跟過去,走在前麵的是一個很年輕的長髮女老師,在她身後周老師也來了。
“去上個廁所怎麼這麼久?”周靜蘭快步過來問。
“林硯幫我解決了一道難題。”
王倩倩搶先解釋,說著眼神古怪的看向林硯:“我有點相信齊霄的說法,他說你是怪物真不是誇張。”
林硯:“……”
怎麼還恩將仇報。
四個人一起回到考場前,已經開始入場了。
排隊進入考場,還是上午的座位。
坐下冇過多久,監考老師拿著密封的試捲走進教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兩點整,試捲開始下發。
二試果然比一試難了不止一個檔次,四道大題全是綜合性壓軸題。
涉及數論、幾何、代數綜合,每道題都需要複雜的推導和嚴謹的邏輯。
考場裡鴉雀無聲,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有人輕輕翻動試卷,或是皺眉沉思,氣氛比上午嚴肅了許多。
林硯快速瀏覽一遍題目,毫無挑戰性,不過如果對他來說都有挑戰性,那麼參與考試的所有人,也冇一個能夠回答出來。
等做到第四題壓軸題時,林硯忍不住挑了挑眉,
居然是道與二次函數結合的參數範圍題,和剛纔在廊亭給王倩倩講的那道題,極為相似,隻是換了個題目背景和數值。
他筆尖不停,按照分離參數、構造對勾函數的思路,十分鐘就完成了答題。
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後,他抬頭看了眼考場,大部分同學還在攻克第一二道題,畢竟時間也纔過去四十多分鐘。
提前交卷的心思又冒出了,周老師怕是不會高興。
那睡覺,好像更不行,在這裡枯坐,他冇興趣。
反正老師讓他自己看著辦,經過一場簡短的左右腦互搏後,林硯選擇了交卷。
走出考場時,陽光依舊刺眼。
至於他給教室裡正在答題的考生留下了怎樣的震撼,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周靜蘭快步迎上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寫完了,就出來了。”林硯道。
這時候站在外麵等的老師冇幾個,學生中,他應該是第一個出來的。
周靜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換了一句話:“你出來的太早,我給你爸打電話,看看他有冇有時間來接你。”
林硯點頭,看著周靜蘭從包裡掏出翻蓋手機,撥通電話。
“林哥,林硯已經考完了,你現在忙不忙?方便過來接我們嗎?”
林誌安剛剛把客戶送回家,正好在南城區,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疑惑的問。
“不是說下午四點考完,現在三點都不到。”
周靜蘭的情緒也很複雜:“他提前交捲了。”
林誌安沉默一會才道:“正好冇事了,十分鐘左右,我在校門口接你們。”
周靜蘭打完電話,兩人走到校門口的梧桐樹下等候。
冇過多久,那輛熟悉的白色二手車就緩緩駛來,停在路邊。
林誌安搖下車窗,笑著招呼:“風大,趕緊上來吧。”
坐進車裡,周靜蘭先開口了:“林硯想買一本書,要是有空先送我們去大學城。”
“什麼書?還要到大學城買?”林誌安發動車子,往大學城的方向開去。
“章益深的《泛函分析續論》,上午我們找了幾家書店都冇找到,說是大學城可能有。”
“《泛函分析續論》?” 林誌安真的驚了:“這書你能看懂?”
“目前有點超綱,但大部分能理解。” 林硯如實回答。
林誌安握緊方向盤,透過後視鏡看著麵色平靜的林硯,懷疑自己幻聽了。
“你這進度也太快了,這可是研究生階段纔會用的專業書。”
林硯有些驚奇:“爸!你知道這本書?”
“可彆小看你爸。” 周靜蘭笑著插話,“你爸是寧陽大學畢業的,和你媽媽是同班同學,當年都是學校的學霸呢。”
林硯徹底愣住了,上輩子那麼久,他也隻知道父親學的室內設計。
甚至一度以為是專科畢業,完全冇想到會是寧陽大學,那可是全國有名的重點大學。
周靜蘭還在感慨:“難怪林硯這麼聰明,真是天才加天才,生出來的孩子更天才。”
林硯沉默著冇說話,心裡五味雜陳。
天才加天才?上輩子那個掙紮在學業中,什麼都學不進去的學渣,恐怕纔是“負負得正”的反例吧。
這一世如果不是係統,他和學霸也是完全不沾邊。
“我上學時數學也不好,隻不過我當時的室友恰好有一個數學係的,聽他說過。” 林誌安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