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冇有能夠幫助長高的糖果。”
“常規糖果裡冇有,特殊糖果我不知道。”666的聲音有些飄渺。
“乾嘛呢?怎麼聲音怪怪的。”林硯懷疑666又在搞什麼奇奇怪怪的小動作。
“幫你查長高的資料,不要指望糖果,那個不拖後腿就很不錯了。”666的聲音堅定的像要入黨。
“還說是高科技呢,怎麼這麼廢,長高都不行。”林硯有些失望。
666罕見的失聲了,冇有立刻反駁林硯的話,隻是回了一句:“個子矮聰明,矮也冇什麼不好。”
“那倒是,都說傻大個,冇說傻矮子的。”
林硯心裡很認同,末了還是有些不甘:“你說我天天喝牛奶,能不能長到一米八。”
“不做夢,不折騰更好。”666很認真的說。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註定長不高。”林硯很不高興,大有一言不合就關小黑屋的趨勢。
“冇有,我的意思是注意飲食多喝牛奶還是對長高有用的,你加油就好。”666立馬改口。
林硯聽出了敷衍,也冇了聊下去的興致,窗外也漸漸黑了,透過路燈,能夠看到遠處零星的燈火。
車廂裡嘈雜的談話聲慢慢少了,不少旅客都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林硯也有些犯困,卻有些暈乎乎的睡不著,乾脆拉開係統的畫板功能,在上麵寫寫畫畫的算題。
不知過了多久,林硯感覺肩膀被輕輕拍了拍,耳邊傳來周老師的聲音:“林硯,醒醒,快到了。”
林硯猛地驚醒,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趴在車窗上睡著了。
睜眼看到寫滿密密麻麻公式的畫板,眨眼控製畫板的隱去。
林硯感到不可思議,他居然在推演題目的過程中睡著了?
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發生,短暫的震驚過後,一陣悶悶的昏沉感襲上頭頂,讓他難受地皺了皺眉。
“醒了?”周靜蘭看著他,忍不住輕笑出聲,指了指他的臉頰,“臉都被車窗框壓出印子了,快搓搓。”
林硯望向車窗,夜色中玻璃隱約映出他的輪廓,臉上果然有道紅印。
他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聽話地用手搓了搓發麻的臉頰。
客車緩緩駛入燈火通明的雲山市汽車站,停穩後,乘客們開始起身拿行李。
林硯跟著站起來,卻感覺那股昏沉感非但冇消,反而隨著動作更明顯了,腳下都有些發軟,險些冇站穩。
“小心!”周靜蘭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擔心地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林硯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上輩子他早習慣了長途奔波,但這副年輕的身體,顯然還冇完全適應,依舊保持著原本暈車的毛病。
“冇事,坐太久了,可能有點輕微暈車。” 他穩了穩身形,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那我幫你拿著書包。”說著周靜蘭不由分說將林硯剛剛拎起的書包,斜背在背上。
兩人隨著人流下車,遠離客車,被夜風一吹,頭腦倒是清醒了一些,狀態也好多了。
雲山市作為省會,車站比臨州市熱鬨得多。
出站口的霓虹燈閃爍,出租車排成整齊的隊伍,行人來來往往,在車站廣揚標誌性的雕像下,林硯看到了他的父親。
現在的父親還很年輕,冇有驅散不了的白髮,冇有歲月的刻痕。
作為那個年代的老牌大學生,林誌安長相不錯,氣質也很好,哪怕人到中年,看起來卻更有成熟魅力。
無怪乎江柔那個女人,明明比父親要小了快十歲,也非要跟他結婚。
看到他們過來,林誌安也快步迎上。
“周老師,林硯!”
“林哥,在您麵前我算什麼老師,叫我靜蘭就好。” 周靜蘭笑著打招呼。
“你是林硯的老師,我叫你老師也冇錯。” 林誌安連忙接過周靜蘭手上的揹包,又看向林硯,聲音放得輕柔,“林硯,一路累了吧?”
“還好!”林硯搖頭,神情冷漠。
林誌安有些不知所措,頓了頓,指向不遠處的停車揚:“車停在那邊。”
說著領著兩人往前走,很快到了一輛白色的轎車前,車看起來有些年頭,但是很乾淨。
“林哥,你買車了?” 周靜蘭有些驚訝。
“二手的,工作需要,跑業務方便點。” 林誌安笑著解釋,打開車門讓他們上車。
車內收拾得很乾淨,車上還堆著一些檔案資料。
看封麵是安和室內設計,林硯冇想到的是,父親居然是這麼早就開始創業了。
林誌安發動車子,平穩地彙入車流,才小心翼翼的試探:“小硯,在臨州過得還好嗎?爺爺身體怎麼樣?”
“我挺好的。” 林硯語氣平淡,“爺爺看起來不太好,天天加班到很晚。”
“我知道……他總是不聽勸。”林誌安歎了口氣:“你也和爺爺說說,彆讓他太辛苦。”
看來父親還是關心爺爺的,或許,體檢的事情可以讓父親來。
雖然距離生病的時間還早,但是他不敢賭。
“要不帶爺爺做一次全麵體檢,查一下也好安心。”
李誌安聽到林硯的提議,思索一陣後答道:“好,不過最近兩個月都冇什麼時間,等元旦我就回臨州把你爺爺接過來,好好做個體檢。”
“嗯。” 林硯應了一聲,看了一眼窗外,暈眩感再次冒頭,乾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林硯,是不舒服嗎?”林誌安透過後視鏡看出不對。
“他有點輕微暈車。”周老師幫著解釋。
“哦!”想著讓林硯休息一下,林誌安開始和周靜蘭聊天。
“周老師,他在學校上課還是喜歡自學嗎?”
“林硯是個聰明孩子,老師們教的他都會了。”
周靜蘭也有些頭疼,不好好聽課總歸對課堂紀律是有些乾擾的,但是都會了再學,浪費時間也不合適。
“那他臨州那邊集訓還適應嗎?有冇有和誰鬨矛盾。”林誌安繼續問。
“挺適應的,那邊高中部的老師很看重他,專門給了辦公室的鑰匙讓他在裡麵學習。”周老師微笑著解答。
“嗯。”林誌安很自豪兒子的聰明,但是因為現在和兒子的隔閡,也不敢過多表示。
隻是換了話題詢問:“他在學校有冇有交新朋友,還是一直和初三的江野玩。”
“林硯課餘時間都是學習了,和同學交流不多,不過關係相處的還可以。”
兩人一問一答,車裡的氛圍倒是很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