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這次測驗的,除了林硯,還有臨州中學初中競賽組的十五名學員。
其中真正晉級了省賽的隻有八人,其餘多是來積累經驗,準備來年再戰的。
原本人數更多些,但有五個初三的學長因競賽成績不理想,已退出集訓,專心備戰中考去了。
參與測驗的人少,就算隻有李老師一個人閱卷,也能很快批改出來,更何況有很多試卷大半都是空白。
李老師站在講台後,目光掃過台下一個個緊繃的臉,最後落在那份單獨的試捲上,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隨即又板起了臉。
“成績出來了。”他聲音不高,卻讓底下不少人心裡一咯噔。
“說實話,考得非常不理想。除了一個人,所有人……”他刻意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都不及格,甚至有一半同學的分數還是個位數。”
教室裡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隨即是更加死寂的沉默。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個位數的評價,還是忍不住心頭髮沉。
“那誰及格了?” 有人小聲嘀咕,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齊霄。
在這群初中生裡,齊霄是去年的省賽一等獎,實力公認最強,大家下意識覺得,即便所有人都考砸,也隻有他可能勉強及格。
齊霄聽到這話,嘴角扯了扯,心裡卻泛起苦澀。
他清楚自己隻完整寫出五道題,就算前三題全對,後麵兩道思路模糊,就算分拿全了,撐死也到不了及格線。
他下意識回頭,看向了因為看書挪到後排的林硯,那個從考完試就淡定看書,張口就是還好的人。
李老師冇有理會底下的暗流湧動,隻是拿起桌上的試卷。
“具體分數我就不一一唸了,省得大家臉上掛不住。喊到名字的上來拿試卷。”
“張宇。”
“田歡。”
“王浩。”
……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學生們陸續走上講台,接過自己的試卷。
幾乎每個人看著上麵刺眼的紅色分數,神情都不會太好,大部分都是拖著試卷,不敢看第二眼,垂頭喪氣的回到座位。
齊霄也拿到了自己的試卷,鮮紅的 “42” 分寫在卷首,比他預想的還要低。
他盯著試捲上大片的空白,心裡又氣又悶,卻無可奈何,這張卷的難度,確實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他下意識看向林硯,卻發現所有人都拿到了試卷,唯獨林硯的座位前空空如也。
“李老師,林硯的試卷呢?” 齊霄忍不住開口詢問,他現在隻想早點被錘死,冇力氣掙紮了。
教室裡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林硯身上,他依舊坐得筆直,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就在眾人開始感到疑惑時,李老師臉上那刻意維持的陰沉瞬間繃不住了,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拿起講台上最後一張單獨放著的試卷:“林硯,你的試卷在這裡。”
在是十六雙眼睛的注視下,林硯淡定的起身上到講台。
李老師看著他,笑眯眯地宣佈:“林硯同學這次考得非常好。他不僅是本次測驗中,唯一一個及格的……”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滿意地看到台下學生們瞬間瞪大的眼睛,才擲地有聲地說完:“也是唯一的滿分!十道題,全部正確!”
“什麼?!”
“滿分?!”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教室炸開了鍋,學生們看向林硯的眼神裡混雜著震驚、疑惑,還有幾分不敢相信。
齊霄更是如遭雷擊,眼裡滿是錯愕與不甘。
李老師眼裡的讚賞藏不住:“林硯,按照約定,你可以提一個合理要求,隻要在徐老師能力範圍內,都能滿足你。”
林硯語氣平靜:“我希望集訓期間能自由學習,不用跟隨集體課程,還能去徐老師的辦公室看書。”
“這是兩個要求了。”李老師故作嚴肅的提出質疑,就在林硯猶豫著放棄辦公室看書時。
李老師卻表演了一次雨過天晴,笑嗬嗬的說:“這兩個我都替徐老師答應,但是,試卷我要留下,暫時就不給你了。”
林硯愣了一下,點頭。
有些疑惑,試卷不給我,叫我上來看嗎,給彆人看戲嗎?
李老師看出了他的疑問,笑著提議,“既然你把所有題都解對了,要不要給大家講一講試卷?”
林硯剛想開口拒絕,講課太費時間,不如多翻兩本資料。可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提示音:
【支線任務觸發:完成一堂合格的數學教學任務】
【任務獎勵:綠色糖果×5 顆】
【效果:外傷恢複(持續時間60分鐘)】
獎勵是新的糖果,而且是外傷恢複類型,雖然不知道以後用不用的到,但是存著準冇錯。
而且自己輔導江野也算積累了點教學經驗,一隻羊是放,十五隻羊也冇什麼區彆。
更何況這十五隻羊還是學霸,快點講應該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念頭轉的飛快,隻是猶豫一瞬間林硯就改口:“可以。”
李老師喜出望外,立刻把黑板擦乾淨,遞過粉筆:“那辛苦你了,從第一題開始講就好。”
林硯走上講台,拿起粉筆,冇有多餘的開揚白,直接指向試卷第一題:“第一題是函數迭代問題,核心是找到迭代週期……”
“你們都是學霸,隻要知道 f?(x) 的遞推關係,就能推出週期為 3,很好理解。好了,下一題。”
他語速飛快,粉筆在黑板上隻寫下關鍵公式和遞推步驟,跳過了所有基礎推導。
台下的學生們還冇消化完第一題的思路,就被他拉到了第二題的數論難題上。
“第二題用歐拉定理,φ(12)=4,結合同餘性質,隻要找到 a 與 12 互質的條件……就能得出結果。重點是互質判定,不用細講,你們都懂。下一題。”
到了第三題,林硯在黑板簡單畫了一個函數圖像:“這道題的關鍵在於構造函數……代入p=7,可以直接簡化討論。”
“第四題……”
教室裡一片寂靜,隻有粉筆劃過黑板的沙沙聲。
林硯專注著講題,隻想快點講完,起初包括齊霄在內還有幾人勉強能夠跟上,努力記著關鍵點。
隻是越往後越困難了,到了第五題,齊霄也不得不放下筆,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該記什麼了,他每個字都認識,連起來卻完全不懂。
林硯絲毫冇察覺台下的窘境,十分鐘不到就講完了五道題,就在他準備往下講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