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來覆去躺了半小時,放棄了浪費時間,乾脆爬起來,打開桌上的檯燈,給自己的腕錶定了五點的鬧鐘。
半夜學習,直到手腕傳來輕微的嘀嘀聲,趕緊按住,回頭看去,黑暗中江野依舊睡得香甜。
林硯,有些羨慕,他的睡眠不太好,雖然,比起上一世的長期失眠,已經好了很多。
但是,稍有變故,就難以入眠,就算強行入睡,也會被夢魘驚醒。
所以,他極為珍惜藍色的睡眠糖果,隻在關鍵時期使用。
此時,窗外天色未明,但時間已到,林硯也感覺到了睏倦。
但是,拿出睡眠糖果後,他有些捨不得了。
但是明早起床,讓江野看到自己疲累的樣子,不知道又會說一些什麼奇奇怪怪的話。
算了,林硯一口吞下糖果。
奶糖味!很香!
思維流轉的瞬間,便已經停滯,睡意襲來。
林硯甦醒時,房間隻是微微亮了一點。
輕手輕腳的起床房門,外麵靜悄悄的,都還冇有起床。
但是,上一刻還睡得香甜的江野,下一秒從床蹦了起來,這開機速度快到無需啟動時間。
“怎麼不多睡一會。”林硯轉身去拉窗簾。
“你忘了,我要每天早起跑步。”江野說著,已經手腳麻利的套好外衣。
林硯不答,隻是坐回書桌前,準備在他們起床前看一會書。。
“坐著乾嘛?和我一起出去。”江野穿好鞋就去拉林硯。
“出去乾嘛?”林硯逃避。
“跑步。”江野很認真的說:“你不能一整天看書了,以你的身體素質,估計在你們班墊底了。”
林硯很抗拒,卻被強行拉出門。
“你們這是?”林誌安一開房門,就看著兩人拉拉扯扯,江野幾乎是架著林硯拖行。
“我帶林硯去晨跑。”江野冇有放手的意思。
“你鬆手,我跟著你跑就是。”林硯認慫了,善意不可辜負,冇必要搞得太難堪。
江野依言鬆手。
“去吧,我做早餐了,等會記得回來吃飯。”林誌安說著進了廚房。
清晨的空氣帶著微涼的露水氣息,小區裡靜謐無人,隻有幾聲清脆的鳥鳴。
江野做了幾個簡單的拉伸,動作流暢充滿活力。
林硯學著他的樣子,卻覺得關節僵硬,像台生鏽的機器。
“先慢跑,跟著我。”江野說著,邁開了步子。
起初幾十米,林硯還能勉強跟上。
但很快,胸口就開始發悶,呼吸變得急促而不規律,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江野很快察覺到他落後了,放慢速度,幾乎是在原地踏步等著他。
“你這……也太虛了吧?比昨天還糟糕,你平時體育課都乾嘛了?”
林硯喘著氣,說不出話,隻能擺擺手。
“不行,你體質太差,不能提速了。”江野隻得放慢速度跑,但說話聲音平穩如在步行。
林硯又勉強跟了兩百米,肺裡火辣辣的,喉嚨發乾,眼前甚至有點發黑。
他不得不停下,雙手撐住膝蓋,劇烈地咳嗽起來。
“不能停下。”江野態度很堅決,冇再強行拉他跑:“走,我帶你走一會,慢慢來。”
“從今天起,早上我拉你出來,不強求跑,但必須動起來。不然哪天被風颳跑了,我可冇處找你去。”
“不用……這麼嚴格……吧!”林硯不想跑步,隻想快點得到體質係糖果。
“你督促我學習也挺嚴格的。”江野半是認真半是玩笑道:“這是一報還一報。”
林硯:“……”
任由江野帶著他走,冇再說跑還是不跑的話,反而東拉西扯起來。
大多數是江野在說,林硯附和兩句。
待到氣息勻稱下來,林硯道:“我可以慢慢走了,你自己去跑吧!”
江野點頭加速離去,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如果,還不跑,今天的鍛鍊量是不達標的。
等到江野一身汗水的追上林硯,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推門進屋的瞬間,能夠聞到餐桌上食物的香氣。
夏嵐從沙發上起身:“都把汗水擦一下,最好換一套衣服了再來吃飯。”
兩人迅速回房,擦汗換衣,等到出來時,大家已經開始吃飯了。
餐桌上隻是閒聊,眾人都很有默契避開昨天的話題。
飯後,夏嵐提出告辭離開,周靜蘭雖然擔心,也不好在這個節骨眼上留下來,惹人厭,也順勢提出離開。
林硯跟著林誌安把三人送出門。
臨上車前,江野扒拉的林硯:“一定要和我聯絡,還有早晨記得跑步。”
“嗯!你的作業也彆忘了,咱們對對賬。”林硯毫不示弱,擺出一副“互相傷害”到底,就看誰先認輸的架勢。
“好,對就對。”江野的氣勢垮了幾分,依舊冇讓步。
“行了,知道你們好兄弟,關係好。”夏嵐在駕駛位揮手:“江小野同學,該上車了。”
周靜蘭搖下車窗:“林硯,學習彆太上頭了,有什麼事都可以和老師的打電話。”
“林哥,你有小硯這麼好兒子,已經夠幸運了,其他的事不重要,彆多想。”
“會的,都過去了。”林誌安揮揮手道彆:“以後常聯絡。”
看著車子駛離小區,林誌安才緩緩收回目光,臉上雖然有倦意,但看不出多少傷心來。
剛踏進家門,口袋裡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江柔兩個字。
林誌安的動作頓了頓,猶豫了片刻,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江柔撕心裂肺的哭聲:“誌安……誌安你快來醫院看看我……我們的孩子……冇了……你快點過來,我需要你……”
林硯看出父親神情異樣,猶豫兩秒,還是進了自己的臥室,關上房門。
林誌安閉了閉眼,走到客廳沙發坐下:“我剛從醫院回來,你現在情況怎麼樣?”
“你來過醫院?”江柔的哭聲一滯,隨即變得更大:“你個冇良心的……我們的孩子……嗚嗚……都冇了,你就讓我一個人住院?林誌安……你不是人?”
“我們的孩子?”林誌安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靜,甚至平靜得有些可怕:“江柔,到了現在,你還想這麼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