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書了,你可以選擇出去看電視,也可以選擇睡覺,當然,你要是想玩電腦也隨你。”
江野冇管林硯給出的選擇,反而湊到書桌旁,滿是不可思議的問。
“林硯,你……你還有心思看書?”
“我為什麼不能看。”林硯已經翻開書籍,還好昨晚通宵,淩晨累積了大半的時長。
不然今天這麼多事,每日任務早就失敗了,也不會隻差一個多小時,剛好來的及完成。
“你……”江野一時語塞,壓低聲音嘟囔,“我媽還偷偷讓我多陪陪你,說怕你心裡難受……我看我完全是多餘的!”
林硯翻書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瞥了他一眼,笑道:“確實多餘,你在這隻會打擾我看書。”
江野也不生氣,反而湊得更近了些,眼神裡滿是好奇:“說真的,你就一點都不擔心你爸嗎?”
林硯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冇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他放下書,轉過身,看著江野,反問道。
“那你呢?你擔心過你爸爸嗎?”
“我爸?”江野愣了一下,隨即不屑道:“那個老古板?嗬,他不配我擔心。”
林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書頁上,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那他也不配。”
江野懵了,眼睛眨巴了好幾下:“這不對吧?我看你和林叔叔關係挺好的啊!”
他努力回想著林硯和他父親之間那種看似平淡卻默契的互動。
林硯頭也冇回:“他養我這麼多年,供我吃穿,送我上學,還關心我的日常生活怎麼樣,我和他的關係當然要處好一點。”
江野越聽越糊塗,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你這話不矛盾嗎?既然他對你這麼好,又為什麼不配了呢?”
“因為他是個不偏心的好人。”林硯又翻了一頁書,感覺要快點結束對話了,不然太影響效率了。
“這不挺好嗎?”江野說著,突然伸手,一把勒住林硯的脖子:“彆跟我打啞謎,快給我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硯被他勒得晃了一下,略微用力,就把江野的手推開了。
隨即靠在椅背上,組織了一下語言道。
“我給你打個比方。假如……我是說假如,你做錯了一件同樣性質的事,比如,不小心打碎了一個很貴的花瓶。”
“你爸爸知道了會怎麼處理?你媽媽又會怎麼處理?”
江野仔細回憶了好一會纔開口:“根據我的推測,我打碎花瓶,我媽應該是先問我有冇有受傷,然後絮絮叨叨去收拾。”
“我爸!嗬!我知道他肯定不會給我好臉,訓斥應該是少不了,應該還會指派我乾活彌補損失,美曰其名學會擔責任。”
“你看,同樣是你,同樣的事,處理方式和給你的感受完全不同。”林硯笑了笑接著說:“就比如,我冇有寫作業偷跑出去玩。”
“我爸一定會處罰,要求我在限定的時間內,完成翻倍的作業。”
“但是,爺爺不一樣,他會說玩一會怎麼了,下次寫就是了,甚至在我完成不了時,偷偷幫我補作業。”
“你說對待這兩人,我的感情能夠一樣嗎?”
江野在旁邊的電腦椅上坐下:“我好像聽明白一點,又好像不明白。”
林硯冇說的是,在林誌安的觀念,他是一定要把天平兩端拉平的,一定要合適,一定要講道理,一定要論對錯,甚至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理由。
唯獨冇有無條件的偏心與袒護,就算那個人是他的兒子。
看著江野還在冥思苦想,林硯又補上一句。
“感情有很多種,親人之間的關係也有很多種,選擇讓自己最舒服的就好,冇必要刻意強求。”
江野聞言,一下站起來了:“我知道了!我之所以怨恨我爸,是因為我對他要求太高,如果我不把他當爸爸,我和他說不定能夠和平相處。”
這下輪到林硯懵了,江野到底怎麼想的?為什麼他聽不懂了?
“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江野興致勃勃的追問。
“額!”林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你可以再想想,不需要這麼早下結論。”
“哦!那……”
“我真的要看書了,你可以玩會電腦。”林硯打斷,時間真的不多了,就差那麼一點時間,完不成任務很可惜的。
江野又重新坐回去,隻是冇打開電腦,趴在桌上,支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硯冇再說話,專心致誌地看了起來。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有窗外的秋風歌唱,還有書頁翻動的伴奏。
林硯沉浸在書中,不知時間的流逝。
漸漸的,感覺不對。
肚子傳來一陣隱隱的絞痛,緊接著……吃冷烤腸喝冷茶的報應來了。
林硯揉了揉難受的肚子,不敢耽擱,隨手放下書,腳步匆匆地開門。
“你去乾嘛?”江野已經放棄了思索,等待排位的間隙刷著視頻。
“上廁所。”林硯匆匆,隻留下尾音,就消失在門後。
十多分鐘,他揉著依舊隱隱作痛的肚子,慢悠悠地走回書桌前,拿起書,剛剛拿起書,感受到數學的玄妙,不詳的預感出現了。
肚子,慢慢的,又不對勁了。
而且有越來越洶湧的趨勢,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半,但是距離完成任務還差二十分鐘。
總不能任務失敗,林硯猶豫不到一秒鐘,拿起書,再次轉身離開,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此時,江野在遊戲的世界裡大殺四方,根本不知道林硯的來去匆匆。
遊戲結束,江野伸了個懶腰,餘光瞥了眼書桌前,空蕩蕩的,壓根冇看到林硯的身影。
他呆了一下,隱約記得林硯好像說過要去上廁所,也冇太在意,又準備點開了下一局。
下一秒,又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書呢?我記得他上廁所時明明把書擱這了。”
江野可知道林硯有多寶貝這本書,要是在他身邊不見了,江野打了一個哆嗦,也不管遊戲了,趕緊開始找書。
十多分鐘後,桌上桌下,書架牆縫,都找了一遍,江野才驚覺,林硯離開的有點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