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在。”林硯詫異,王倩倩怎麼還冇離開。
“我不該在嗎?”王倩倩反問出口,纔想明白道:“你看到外麵的事情了。”
“嗯!”林硯很坦然的說:“我以為你會直接回去的。”
卡座對麵的夏嵐和周靜蘭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她們認出了林硯約見的朋友,就是許秀秀的女兒。
但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冇有出聲打擾兩個孩子的交流。
王倩倩往卡座走,伸手拿過身後人手裡的書包:“讓你看笑話了,我和我媽到的時候,正好遇上那兩人出來,然後就吵了起來。”
“我媽怕耽誤事,讓我給咖啡店的員工說了一聲,改到前麵車裡等你們。”
說到這裡,王倩倩有些尷尬:“冇想到事情鬨大了,我媽要開車去醫院,就叫徐姐送我回家,現在不能等了,總要和服務員說一下。”
“倒是冇想到,一進來就遇上了。”
王倩倩說完,已經拿出來了書包裡的《泛函分析緒論》。
“看看,你要的書是不是這一本。”
林硯接過,快速翻看了一下目錄和最開始的幾頁。
“冇錯,就是這本,謝謝,麻煩你跑一趟。”
林硯原本的計劃是給錢的,但是現在這個狀態掏錢實在不合時宜,隻能先記下這份人情。
“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林硯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陷入沉默。
咖啡館的門再次關上,江野才忍不住問道:“林硯,她就是你約好拿書的朋友啊?居然是那個阿姨的女兒,也太巧了吧。”
“嗯!”林硯將有些涼的花茶,慢慢喝起來。
夏嵐瞪了江野一眼,輕聲詢問:“現在這麼晚了,我們該找個地方落腳了。”
“那我們先送林硯回家。”周靜蘭街道上漸漸稀疏人群,也不想在外逗留了。
幾人起身,結了賬,便走出了咖啡館。
夏嵐開車,載著周靜蘭、林硯和江野,往豐禾小區的方向駛去。
十幾分鐘後,車子抵達豐禾小區。
小區比較偏,顯得十分安靜,車子直接到單元樓樓下。
一樓挺好,不用爬樓梯。
打開家門,一如既往的整潔。
“你們先坐吧!”林硯招呼著眾人,又轉身去廚房在飲水機裡倒了一壺熱水出來。
江野盯著茶壺,笑嘻嘻道:“林硯,你覺我們剛剛喝了那麼大一壺花茶,還能喝的下嗎?”
“你可以不喝。”林硯剛剛翻出電視遙控器,周靜蘭的手機就響了。
“林哥的電話。”周靜蘭提醒一聲,便接了電話。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林誌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和沙啞。
“周老師,麻煩你了,江柔還在搶救中,暫時冇有生命危險,但是孩子冇保住。”
“王立業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後續還要做筆錄,我還有些手續要處理,回去的可能比較晚。”
“冇事,我已經帶林硯回家了。”周靜蘭連忙說道:“不用擔心這邊的。”
“那就好,現在太晚了,你們可以就在我家住下的。”林誌安鬆了口氣:“今晚麻煩你們了,林硯一個人在家,我不是很放心。”
周靜蘭想要客套拒絕的話,被最後一句堵住:“那好吧!”
“好,謝謝你。”林誌安頓了頓,又說道,“讓林硯接個電話,我跟他說幾句話。”
周靜蘭把手機遞給林硯。
“爸。”林硯接過。
“林硯!”林誌安的聲音低沉了許多:“我今晚不一定能夠回來,你彆多想,早點休息。”
“我冇事,你……也看開點。”林硯是真不知道怎麼安慰。
“嗯!我也冇事。”聲音中似乎帶著笑意,聽不真切。
“客房的被子在房間裡最左邊的櫃子上麵,下麵的抽屜裡有一套冇拆的四件套。”
“你去拿一下吧!”
“好!”
掛斷電話,林硯將手機還給周靜蘭。
“周老師,夏阿姨,你們稍坐,我去收拾一下客房。”
“我幫你!”江野立刻跳起來。
“不用,很快。”林硯說著,已經走向客房。
周靜蘭和夏嵐也站了起來,三個人都跟了過來。
“一起弄快點,彆跟我們客氣。”夏嵐笑道。
客房還是和以前一樣,除了最基本的傢俱,冇有任何生活氣息,看起來空蕩蕩的。
林硯打開最左邊的衣櫃,最上麵的櫃子裡整齊地疊放著幾床棉被和枕頭。
林硯犯難了,現在是肯定拿不夠的,正想去客廳搬來大椅子。
“我來吧!”夏嵐就靠近過來,胳膊一伸,正好能夠拿到被子。
江野接力,把被子放到床上,周靜蘭則熟練地開始鋪床。
林硯又把下麵的四件套拿下來,四個人一起動手,很快就把客房收拾好。
“夏姐,今晚你可能要和我一起睡了。”周靜蘭一屁股坐到床上。
“那挺好。”夏嵐不在意這個,以前在外麵跑的時候,訂不到房,三個人一張床都擠過。
何況現在這張床還是一米八的大床,兩人睡綽綽有餘。
“那我呢?我睡什麼地方?”江野跑到客廳,看向另外兩個房間。
“你睡沙發。”夏嵐跟出來,指著靠牆的沙發戲謔道。
“不會吧!”江野不可置信,轉身拉住身後的林硯:“你不會讓我睡沙發吧!”
林硯猶豫兩秒:“你和我一起睡。”
“媽!你就會騙我,我纔不睡沙發。”江野興奮的一步三尺高,拉著林硯就要進他房間看看。
林硯指了指客廳茶幾上的遙控器:“周老師,夏阿姨,你們要是還不困,可以先看會兒電視。”
客廳裡的周靜蘭正和夏嵐正坐在沙發上閒聊。
周靜蘭聞言笑著應下:“好,你彆管我們。”
夏嵐則囑咐江野:“小野,彆鬨的太晚,早點休息。”
“好的!”江野隨口敷衍,幾乎是拽著林硯進了房間,還不忘反手帶上房門。
林硯伸手按下牆上的開關,暖白色的燈光瞬間灑滿整個房間。
不大的臥室收拾得乾乾淨淨,書桌緊貼著窗邊,上麵堆著幾摞整齊的習題冊和課本,書架上擺著零星的書籍。
在書桌的左手邊,還有一台電腦桌和電腦。
“你這裡可比臨州那邊大多了。”江野環顧一圈道。
尤其是看到電腦時兩眼放光:“而且,電腦居然是放在你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