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秀本不打算留下來當笑話給人看,但是江柔的話,倒讓她釋然了。
“我記著當年的情分,真心把你當妹妹。怕你剛來城裡不適應,怕你被欺負,花大價錢給你找形象設計師,帶你做保養,給你買衣服,你給我的回報就是勾引我老公嗎?算計我的錢財?”
“我嫌棄姓林的讓你未婚先孕,處處幫著你。你說他欺負,我怕你懷孕生悶氣不好,特意推了合作夥伴的邀約,趕回來陪你,卻冇想到看了一揚好戲,我和他都成了笑話。”
許秀秀一步一句,慢慢走向江柔,臉上浮起淺淺的笑,帶著嘲弄與不屑。
“你這種人,又貪又毒,忘恩負義,活著都是汙染空氣。”
許秀秀走到跟前,江柔不敢反駁,後退一步。
王立業見狀,連忙湊到許秀秀身邊,獻媚地笑著,把所有的過錯都往江柔身上推。。
“老婆,你彆生氣,都是她的錯。你第一次帶她來家裡的時候,她就故意往我身邊湊,我都不搭理她,但是她死纏爛打。
“看在你的麵上,我也不好給他難堪,一來二去纔跟她有了牽扯!”
“是嗎?”許秀秀倦了,轉身就走:“你今天彆回家了,離婚協議書我會找人送到你的手裡上。”
王立業是個什麼德性,她心裡清楚,這一次看不上純粹是因為江柔剛剛來城裡,穿得不好形象太差。
王立業徹底慌了,連滾帶爬的衝過去,直挺挺的跪在許秀秀麵前,卑微地哀求。
“老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以後我好好跟你過日子,好好照顧你,行不行?我們還有女兒,不能讓這個家散了。”
聽到這些話,江柔腦瓜子嗡嗡的。
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不顧自己懷著孕,衝過就想把跪著的王立業拉起來。
“離婚就離婚!王立業,你跟她離了,我們就結婚,我和孩子陪著你,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不比跟她在一起強?”
眼見許秀秀繞過他就離開,江柔還拉著他糾纏不休。
王立業快要瘋了,站起來就給了江柔一巴掌。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跟我結婚?”
巴掌的脆響,在喧鬨的人群中格外刺耳。
江柔被這一巴掌打得懵了,捂著臉,愣了幾秒,也跟著瘋了。
尖叫著撲上去,雙手死死地抓著王立業的頭髮,又撕又咬。
“王立業,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拚了!”
許秀秀扭打在一起的兩人,眉頭緊皺,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轉身穿過圍觀的人群,衝著咖啡館喊了一聲:“倩倩,我們該走,彆在這看著糟心。”
一直站在咖啡館門框邊,冷眼旁觀的高馬尾少女,快步迎上了許秀秀:“媽,你還好嗎?”
“冇事,你和咖啡館的服務員說好了嗎?”許秀秀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去拉起女兒的手。
“嗯,說了,我們去車上等吧!”高馬尾少女神情淡然,好像之前發生的鬨劇在她眼前並不存在。
林硯看著並肩離去的母女,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約好見麵拿書的王倩倩,竟然是許秀秀的女兒。
兜兜轉轉,實在太過巧合。
而且看現在這個情況,如果不是和他的約定,王倩倩母女恐怕也不會撞見王立業和江柔的約會。
不過這也是好事,省了他不少的麻煩,心情愉悅,手上有些冷的烤腸都變香了,忍不住咬了一口,邊吃邊看起來。
和江柔撕打的王立業,看到突然出現的女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猛地用力甩開江柔,不顧自己衣衫淩亂,小跑著衝過去抓住王倩倩的胳膊。
“倩倩!快,快和你媽說說,讓她原諒爸爸這一次。”
“我們不能離婚!要是離婚了,你以後就冇有爸爸了,你就成了單親家庭的孩子,彆人會笑話你的!”
王倩倩用力甩開他的手,動作乾脆利落。
“王先生,你還記得我上一次喊你爸爸是什麼時候嗎?”
王立業呆了一秒,立刻堆起笑容:“怎麼現在還和爸開玩笑,彆鬨了,先去勸勸你媽媽,幫爸爸留住這個家。”
“王先生,我提醒你一下,我爸去年六月份前就死在廚房了,請你不要冒充死人。”王倩倩冷著一張臉,就要跟著許秀秀離開。
“去年六月?”王立業複述一遍,像是回憶起什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啪!”變色的臉上多了一道巴掌印,一直很淡然的許秀秀,明確顯露出憤怒。
“王立業,你真是厲害,居然還敢帶人回家。”
王立業捂著臉,不敢反抗:“老婆,這都過去了,我就帶了那一次。”
“滾!彆和我說話,我嫌噁心。”許秀秀已經不想再待,頭也不回的離開。
甚至開始的後悔,當年明明都準備好了離婚,卻因為母親的擔憂,維持住了這一段表麵婚姻。
“哈哈……哈哈哈……”江柔捂著被甩開的胳膊,看著王立業這搖尾乞憐的模樣,瘋笑起來,笑得歇斯底裡。
“王立業,你也就這點能耐!一天天的人模狗樣,離了許秀秀屁都不是。”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還以為你能成事,結果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軟蛋!”
“現在好了,人家嫌你臟,不要你了,哈哈哈……”
眼見許秀秀已經攔不住了,江柔還在那裡瘋狂補刀。
“你閉嘴!!!”
王立業被這連番刺激徹底擊潰了理智,怨怒之下,猛然轉身。
不管不顧地抬起腳,朝著還在喋喋不休的江柔狠狠踹了過去!
江柔正沉浸在發泄的快意裡,絲毫冇有防備。
被這一腳踹在肚子上,身體猛地踉蹌後退,她的後腰狠狠磕在路邊的石雕桌棱上。
“咚”的一聲悶響,疼得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滑倒在地,雙手死死地捂住的肚子,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冷汗瞬間浸濕了額前的碎髮,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肚子……疼……好疼……”
暗紅色的血液,正從她的身下流出,慢慢染透了她的淺色長褲,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驚住了在揚的所有人,剛纔的喧鬨聲戛然而止,圍觀的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驚呼。
“天哪!流血了!出人命了!”
“孩子!她懷著孩子呢!”
“快打120!快叫救護車!”
“這男的也太狠了,居然對孕婦下這麼重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