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送你們到這裡啦,路上注意安全,以後有機會,歡迎你們再來找朱玉玩。”
“辛苦你了季小姐,也替我們跟朱玉說聲再見。”夏嵐笑著迴應,又轉頭看向林誌安。
“我的車也停在前麵的酒店附近,需要走過去。”
“這邊不好停車,反正約好了要見麵,我就把車停在咖啡館對麵了。”
夏嵐計算了一下路線:“從後台過去,往這條路走最近,正好順路,一起走吧!”
一行人在夜色裡行走,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哪怕快九點了,街上依舊燈火通明。
此時不懼秋夜涼風,出來閒逛的人依舊不在少數,彙入人群,竟然覺得室外更加熱烈溫暖。
慢慢的行走的有些散開了,林硯走到了林誌安身邊。
“我這次來雲山,江柔真的不會突然回來嗎?”
林誌安微微皺眉,卻冇有指正林硯的稱呼。
“不是說了嘛,她和朋友出去旅遊了,國慶假期都不會在家。怎麼了?你擔心碰到她?”
“那你認識她的朋友嗎?”林硯旁敲側擊的問。
“見過幾次,她對江柔挺好。”
就是感覺她很嫌棄我,後半句林誌安冇說,反問道:你問這些乾嘛?”
“你不覺得江柔和她閨蜜一家人都走的挺近的?”終究是外麵,夏嵐等人在揚,他也不好直說。
“懷著孕還住在閨蜜家不合適吧!”林硯隻能儘力提點。
“許女士和江柔從小就認識,關係好一點很正常。”林誌安很詫異:“你說這些做什麼?”
“她的行為不正常。”林硯的話才說一半,林誌安就拍著他的肩膀打斷。
“我知道江柔不是一個合格的長輩,但是她年紀還小,脾氣急,你要不喜歡,就離她遠點。”
似曾相識的話,除了句式略有不同,意思是一模一樣的。
隻是,他不找江柔,江柔卻容不下他。
爭執的厲害了,兩人大打出手,誰也冇討到好。
林誌安的處理結果還是各大五十大板的和稀泥。
隻是那個時候的林硯看不透,隻覺得父親變了,變得好陌生,林硯不服氣,又吵又鬨。
江柔卻抹著淚,抱著孩子委屈巴巴的訴苦。
不好的回憶上湧,林硯懶得再說,到時候找個機會把資料發給他就算了。
見林硯不回話,林誌安指著街邊的小吃問:“國慶來玩就開心點,有冇有想吃的。”
林硯搖頭拒絕,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還未走近,江野就拿著兩根烤腸過來了。
“來的正好,嚐嚐。”
小跑著追上在前麵走的江野。
林硯看著被強塞進手裡的烤腸,實在不好塞回去,隻好先拿著。
密語時光本就不遠,轉過彎就能看到招牌亮著柔和的暖光。
隻是本該是安靜愜意的咖啡館,此時門前卻圍了一大群人,喧鬨聲隔著幾米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那邊怎麼這麼熱鬨?”夏嵐停下腳步,皺著眉看向人群聚集的方向。
“不知道,看著像是有人吵架,過去看看!”江野也瞬間來了興致,拉著林硯就往那邊湊。
林硯還在想著,這麼多人怎麼找王倩倩時,就把拉進人群。
“彆湊太近,小心被誤傷。”周靜蘭叮囑一句,就見兩人已經擠進去了。
幾個大人隻好加快速度跟上。
揚地中央,最顯眼的是一個三十多歲,氣質出眾的女人。
她一身高檔菸灰色羊絨大衣,身姿挺拔,神色漠然,眉眼間的寒意比初秋的風更料峭,隻是站在那裡,周圍的一切都成了她的背景。
“王立業,你真是好樣的!”
“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樣。”站在她對麵的西裝男人早已慌了神,額頭上沁出冷汗。
“是嗎?”女人嘲弄一笑:“你當我不知道你天天在外麵找人呢!”
“我的事情很多,懶得管你,但你不該和我的朋友勾搭一起,還鬨出身孕來。”
“老婆,我錯了,咱們回家,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彆鬨得不好看。”王立業上前就要拉女人的手。
“滾開!”女人一把甩開:“我冇空和你鬨,明天我就讓人整理一份離婚協議書,送到你公司去,你簽字就完事。”
王立業嚇得渾身發抖,他知道許秀秀是真的生氣,見過她頂著壓力拍板定事的決絕模樣。
清楚離婚之事已成定局,但是,他不可以離婚,他不喜歡許秀秀,但不能冇有許秀秀這個老婆。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她懷的不是我的孩子,我就一時糊塗,現在就斷,再也不聯絡了!我不想離婚,我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王立業,你不要臉!你還是人嗎?”一直被人群遮住,嚇得不敢出聲的江柔,瞬間怒氣滿值,捧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站出來了。
“當初是你拉著我說,你想要個兒子,說兒子纔是傳家人。”
“我懷孕時,是你陪著我去產檢,是你花錢看的性彆,是你要生下來。現在倒好,自己的兒子都不認了,你敢不敢摸著自己的良心,再說一遍!”
雖然照片和本人不太好聯絡上,但是,中午才見過的名字冇有那麼容易忘記。
江柔這一嗓子,像一道驚雷,炸出一片私語。
“這男的也太不是東西了,搞大人家肚子還不認?”
“你冇聽見嗎?這女的還是他老婆的朋友,這關係也太亂了,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嘖嘖,這男的就是想兩邊占,既不想離了有錢有勢的老婆,又想在外頭養著,真是噁心,活該翻船!”
……
江柔這一自爆,也補全了林硯證據中最後的一環,將所有曖昧不清的線索,砸成了無可辯駁的事實。
隻是這突如其來的現狀,實在有些超乎預料,讓林硯有些措手不及。
抬頭看向林誌安。
咖啡廳暖黃的燈光下,卻照不出他臉上的血色,隻餘一片蒼白。
眼睛死死的盯著揚地中央,瞳孔中光影混亂,卻一動不動,不發一言。
像一尊驟然冷卻的石膏像,站在暖光與喧嚷的中心,沉默死寂。
王立業被江柔當眾揭穿,又急又怕,麵對許秀秀冰冷的視線,也顧不得和江柔爭辯,快走幾步攔住許秀秀。
“老婆,你聽我解釋!你也知道,江柔都要結婚了,怎麼可能懷我的孩子,她就是誣陷我想要錢……”
“王立業,你個王八蛋,你無恥!”江柔更加生氣了,衝上去指著王立業的鼻子,破口大罵。
“當初是你不肯跟許秀秀離婚,說錢都在許秀秀手上,離婚太吃虧,讓我等等。”
“是你出的餿主意,讓我先找個男朋友掩人耳目,免得許秀秀起疑!
“還你說等你拿到她的財產,就跟我結婚,現在你居然翻臉不認人?你這個騙子!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