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一念關山10:安穩】
------------------------------------------
蘇念卿睡得不算安穩,門外傳來了嘈雜聲。
她將頭埋在了被褥中,可並未隔絕掉更多的聲音。
她隻得強壓著怒氣,手掀開了被褥。
冷風一吹,穿著單薄內衫的蘇念卿凍的瑟瑟發抖,疲倦和睏意驅散了不少。
輕抬著眉骨,不耐煩都寫在了臉上。
披上了外衫後,扯過了旁的髮帶纏繞在瞭如瀑布的青絲上,才緩緩的拉開了房門。
光撒在了她柔和的臉上,就像是鍍了一層金一般,未施粉黛的臉頰瓷白如雪。
她定睛一看正好瞧見鷲兒正跟一女子吵架,那女子穿的貴氣,身上帶著不服輸的氣勢,可舉手投足間有一股嬌憨勁兒。
“阿姐.....”
李同光愣神,低聲呢喃。
初月抓住了機會,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才泄氣。
聽見他喊人阿姐,才偷偷的用著餘光,順著方向看去。
隻見一容貌絕佳的美人站在台階之上,冷眼掃來。
初月鬆了嘴,美人在麵前連帶著對李同光都寬容了不少。
一甩辮子,收拾著被風吹的淩亂的頭髮,唇角勾勒出一絲淺笑,:“初月......”
初月大腦卡殼,一時間竟不知喚她什麼。
蘇念卿收斂著臉上的冷意和不耐煩,麵對著小太陽一般鮮活的初月好感更甚。
她與鷲兒還真是般配,歡喜冤家的那一種。
“跟著鷲兒喚我一聲阿姐姐可以了。”
初月眨了眨眼,看著她神色的溫柔,竟覺得剛纔的冷意隻是自己的錯覺。
她侷促的喚蘇念卿一聲阿姐。
初月本以為長慶侯府隻有李同光一人,冇想到他姐姐也在。
看來傳言並不可信啊。
她攥著衣角,偷偷的瞪了一眼李同光。
“對了阿姐,你怎麼喚他鷲兒啊?”
初月把尷尬和緊張拋之腦後,湊到了蘇念卿的身邊,一臉好奇和八卦。
李同光見初月想霸占著阿姐,氣不打一處來,:“鷲兒也是你能叫的!!!”
初月俏皮的朝著他做了一個鬼臉。
她算是看明白了,李同光在這位姐姐郡主麵前完全就是一隻紙老虎。
初月立馬抱住了蘇念卿大腿,眨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撒嬌,:“阿姐,你看鷲兒好凶啊~”
初月就是故意的,畢竟看著李同光吃癟的樣子就開心。
李同光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初月,惱怒的開口,:“你閉嘴。”
“鷲兒,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忘記了嗎?對女孩子要溫柔些.....”
蘇念卿嗬斥著李同光教訓了一番。
李同光委屈,可當餘光瞥見初月挑釁的視線後,怒氣蹭蹭蹭的直冒,毒舌屬性大爆發,:“阿姐....你看她哪裡像個女人了!”
蘇念卿眼眸飽含著怒氣,拔出劍,:“鷲兒,女人該如何不是你能評價的,真是浪費我對你的教導,出去罰站半個時辰。”
李同光撇了撇嘴,瀲灩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蘇念卿。
見她不心軟,隻能灰溜溜的去了院子裡麵罰站。
初月看著李同光落寞的背影,輕哼了一聲,也繼續纏著蘇念卿。
原本她是不打算跟李同光履行婚約的,都這樣了,又改變了主意。
“阿姐,我可以叫他鷲兒嗎?”初月眨了眨玻璃般澄淨的眼眸,撒嬌道。
蘇念卿點頭,:“自然可以。”
蘇念卿跟初月閒聊了許多,直到李同光罰站完後,初月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李同光見初月離去,氣憤的喝光了茶水,委屈的圓眸滿是控訴,跟平日中殺伐決斷的長慶侯不一樣。
“阿姐,你怎麼對她這麼好!!”
蘇念卿反問,:“鷲兒,難道我對你不好嗎?初月被賜給你,她身後的勢力能讓你坐上更高的位置,我隻是在幫你。”
李同光雖然衝動任性卻能明白阿姐的良苦用心,隻能乖巧點頭,:“阿姐.....你對我真好。”
蘇念卿的手指摩挲在了茶杯上陷入了沉思。
一念關山還是另外一種的he啊。
六道堂全員戰死,任如意刺殺北磐後用雷火彈殉情.....
她頭疼的捂住了頭,隻能避免著陰謀。
說實話就應該把那些人一起殺了永絕後患,安帝死於長慶侯李同光手下人上。
何必扶持著剛出生的三皇子,直接坐上安帝的位置豈不是更好?
不懂..................
“鷲兒,倘若有一天給你兩個選擇,你會想坐在最高處,還是成為一代權臣。”
蘇念卿拋出了這個問題,隻要李同光選擇,她就會把李同光捧上那個位置。
李同光眸色猶豫,最高處對他來說是一種誘惑。
他垂下眼睫,糾結的攥著指節,:“阿姐,你覺得我能坐上那個位置嗎?”
蘇念卿:“為什麼不能坐上那個位置.............隻要夠狠,鷲兒以後在戰場上彆手軟明白嗎?”
蘇念卿一想到原劇情裡,李同光因為判斷失誤導致損失慘重,他自責又內疚,選擇自己一人去刺殺。
看似冷漠的外表下其實隱藏著一顆柔軟的心。
蘇念卿把清洗乾淨的青棗遞到了李同光的麵前,:“鷲兒,隻要你想。”
李同光手指攥緊,:“阿姐我明白了,與其做一個權臣,還不如坐上那個最高位。”
蘇念卿抿唇,可大皇子跟二皇子還在,安帝還活著。
娘娘冇有死,也不知道師父會不會跟娘娘報仇。
她的思緒拉長,讓係統警惕著周圍,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要告訴。
她失魂落魄想回到了昭節皇後的住所,推開了院子的門,抬眼望去,映入眼簾的赫然是那棵被裝飾的樹。
樹上的錦囊格外的亮眼,隨著風晃動著。
忙著種菜的昭節皇後輕抬眼皮,見蘇念卿歸來很是欣喜,:“小卿兒,你回來了?”
蘇念卿收斂著眼底發思緒,換上了笑,手中提著不少吃食,“姑母,長姐呢?”
昭節皇後洗乾淨了手,才緩步上前接過了吃屎,:“如意去采摘後院種的果子了,快進來坐,累壞了吧。”昭節皇後的麵上掛著慈祥的笑,眼眸眯成了一條縫。
就算是穿著平頭百姓的布料,也遮擋不住華貴的氣勢。
蘇念卿坐在了椅子上,喝著昭節皇後泡的茶。
“小卿兒能跟我講講外麵的事嗎?”
昭節皇後試探性的詢問,畢竟孩子長大了,想要知道近況。
蘇念卿似乎是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姑母,你要是想要去外麵的話跟我說就好了。”
昭節皇後汕汕笑了笑,她風韻猶存,說出來的話卻惆悵,:“我已經老了,小卿兒,你跟我講講外麵的事就夠了。”
這段時間,她腦海中閃過了零星的碎片,或許待在這裡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昭節皇後下意識想逃避著回想起記憶,坐在了蘇念卿的對立麵。
蘇念卿美化了她跟任如意出去的故事,給昭節皇後講述著外麵的美好。
見昭節皇後神色嚮往,猶豫著開口,:“姑母若是喜歡,我可以陪著姑母。”
昭節皇後卻笑笑,拍在了她的手背上,:“不用麻煩了,小卿兒,我已經老了,走不動了,何必浪費你年輕人的時間呢。”
她神色眷戀,說著在這裡的美好,也十分的安心。
把昭節皇後哄睡著後,與任如意碰麵。
“師父...其實我最擔心的還是北磐人,安帝看到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念卿憂心忡忡的坐在了鞦韆上,壓低著嗓音,望著夜空中的一輪彎月。
任如意的手輕撫過了她的眉,嗓音清棱棱的,又像是給了她無限的安全感,:“彆怕,總會想到辦法的。”
蘇念卿歎氣,畢竟誰能想到娘孃的親生骨肉居然會選擇跟北磐人合作,導致無數的將士戰死。
而安帝為了繼續安穩的坐在皇位上,竟不顧將士的戰死,想要掩蓋這一切。
不過隻需要大梧跟安國合作,北磐人就不敢來犯。
北磐人的惡劣行徑天下皆知,無論老少婦孺全都不放過,燒殺搶掠,引得無數人痛恨。
大梧跟安國合作.....
倘若鷲兒坐上安國皇帝的位置,楊盈坐上大梧皇帝的位置,那和親誰來?
於十三跟金媚娘嗎?
也不是不可以。
蘇念卿打定主意之後,安排著死侍去監視著大皇子跟二皇子。
至於安帝,他大限將至..............
做了那麼多的惡事,還是早點死的好。
大梧的使團已成功抵達,隻是安帝有心為難著迎帝使楊盈,所以並未見麵。
“阿姐,那禮王是你徒弟?”
李同光完全不能理解,阿姐好好的,怎麼就收了一個徒弟。
“嗯.................冇有為難她吧。”蘇念卿慵懶的撐著下巴,繼續擺弄著棋牌,神色淡淡的詢問。
李同光生氣,:“阿姐,你收徒弟的事怎麼不告訴我呢!!”
李同光撚著一顆白色的棋子,遲遲不肯落下,眼眶猩紅的望去,像是遭受到了背叛一般。
蘇念卿知道李同光的情緒陰晴不定,所以她隨身攜帶著糖,:“好了好了,彆生氣,阿姐請你吃糖。”
李同光氣鼓了腮幫子,眉頭突突直跳,:“阿姐,你總是把我當成小孩兒看,我已經不是小孩兒了!!!!”
蘇念卿掀起眼皮,捏著糖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所以你不打算吃了嗎?”
李同光見阿姐給了台階下,傲氣的輕抬下頜,:“怎麼不吃,阿姐你給我了就不能反悔了!!!”
李同光生怕她反悔,直接把糖塞在了嘴裡,連唇角上的笑意都壓不住。
蘇念卿看著李同光的樣子,笑出了聲,:“還說你自己不是小孩子?吃糖都害怕被搶?”
李同光哼了兩聲,:“還不是阿姐你之前總愛欺負我!!!”
兩人在棋盤上對弈廝殺,有來有回。
門外的侍衛卻前來稟告,:“侯爺,初月郡主來了。”
李同光的眉皺緊,不解,:“這個麻煩..........她怎麼來了。”
察覺到阿姐灼熱的視線,連忙變換了稱呼。
蘇念卿直接破掉了這一局,慵懶的站起來了身子,:“鷲兒,快去跟初月約會吧,我也要走了。”
蘇念卿轉身,臉變得極快,冷冽發眸子中含著碎冰。
隻需要北磐內亂,就無暇去攻打安國和梧國了。
半個月後,北磐大亂,傳入了安帝的耳中。
安帝禦駕親征,前往北磐。
可北磐人狡猾,安帝被刺殺而死。
大皇子與二皇子為了爭搶著那個位置,開始內亂,雙雙死去,一時間安國竟無一人能坐上皇位。
鄧恢率先站出來,讓身為長慶侯的李同光繼位。
無數人被收買,李同光順利坐上了皇帝的位置,為避免北磐人來襲,安排了更多人去駐守著天門關。
“師父,阿姐....我終於成功了。”
李同光跪在了兩人的麵前磕頭,在與初月的相處中漸漸有了不一樣的感情,不再執著於任如意。
況且,他坐上這個位置本就不穩。
但凡初月,也就是現在的皇後不滿意,他隨時都會被拉下馬。
“哼。”初月站在殿門口,穿著皇後華貴的服飾,圓溜溜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裡麵。
她可是聽說,李同光喜歡過師父.....
初月攥緊著手指,她很在意。
可身為一國之母,隻能裝作大方的樣子,畢竟誰又規定說一生隻能喜歡一個人呢?
任如意跟蘇念卿敏銳的察覺到了殿外的目光,:“皇後......”
初月大喇喇的走了進來,端著得體的笑,:“阿姐,師父.....”
可寬大的衣袖中,她的指甲死死的嵌入了掌心中,醋味瀰漫在了空中。
李同光見她情緒不對,拉著她的手腕跟兩人告彆。
“怎麼了,不開心嗎?”李同光把她抵在了牆角,垂下眼睫,擔憂的詢問。
初月還是第一次跟男子近距離接觸,羞澀的紅了臉頰,連剛纔的怒氣都消失的煙消雲散,:“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她內心美滋滋的,麵上卻不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