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寧安如夢7:薑雪蕙的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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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蘇念卿睡了個好覺,根本不捨得暖烘烘的被窩。
艱難起身,撩著淩亂的青絲,坐在了床邊。
赤著的腳踩在了冰冷的地麵上,凍的提一個激靈。
她眨了眨眸子,眼底一片清明。
穿好鞋,捏著髮簪整理青絲,腰間藏著不少的暗器。
推開門,一眼就看著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差點被凍成狗的薑雪蕙。
薑雪蕙殷紅的唇瓣泛白,睫羽輕顫,正欲開口,卻猝不及防的打了一個噴嚏。
她淚眼朦朧的看向了蘇念卿,不由的吸了吸鼻子,:“郡主,你午睡好了?”
蘇念卿眨了眨眼,看著薑雪蕙這副可憐楚楚的樣子,心中一驚。
“你怎麼站在這外麵?”
薑雪蕙沉默了,總不能說是怕你怪罪吧。
她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組織著措辭之後才抬起了眼眸,:“我打擾到郡主午睡了,所以罰自己站了會兒。”
薑雪蕙垂下眼睫,把蘇念卿高高捧起。
蘇念卿把她拉了進來,可當指尖觸碰到的一瞬間,才察覺到她凍慘了。
“你......”
她責備的話要脫口而出,可還是強忍了回去,從櫃子裡翻找出了冬日的披風搭在了薑雪蕙的肩上,:“暖暖吧,要是凍著了,估計有人還要為了你找我麻煩呢。”
薑雪蕙眸子瞪圓,心中詫異。
誰會找郡主麻煩呢。
家裡人都是不會得罪郡主的,除了薑雪寧。
難道.....
薑雪蕙朝著蘇念卿盈盈行了一禮,:“我給郡主賠不是.......”
蘇念卿纔不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手打開了食盒,捏著糕點就往嘴裡塞。
“這糕點你做的?”
薑雪蕙乖順的點頭,瓷白的小臉神色緊張。
“回郡主,是的。”
蘇念卿才勉強的誇了一句,她的手藝不錯。
薑雪蕙心裡滿足,冇想到之前為了討好孃親刻意苦學的糕點還是派上了用場。
薑雪蕙裹緊了披風,澄淨的眼眸直勾勾的望著蘇念卿。
見她吃糕點的速度不慢,便打定了主意,要與郡主好好相處。
“阿秋.....”薑雪蕙揉了揉發紅的鼻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噴嚏。
眼眶中噙著的淚珠掉了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蘇念卿欺負著薑雪蕙。
這一幕恰好被薑雪寧瞧見,她雖然看不慣薑雪蕙,但好歹是她府中的人。
冇搞清楚狀況,怒氣值蹭蹭蹭上漲,直接邁著腿衝了進來,把薑雪蕙護在了身後。
“郡主,你要是有什麼怒氣,衝我來就可以了,何必為難她呢。”
薑雪寧漆黑的眼瞳劃過了一抹慍怒,抿著的唇繃成了一條直線。
蘇念卿咬著糕點,一臉茫然的看著薑雪寧,含糊不清的開口,:“你在胡說什麼呢?”
薑雪蕙擦拭掉了眼角的濕潤,吸了吸鼻子,一把拽住了薑雪寧,生怕她衝動做出什麼錯事,連累著薑家。
“薑雪寧,她冇有欺負我,你彆誤會了。”
薑雪蕙怕拉不住薑雪寧,急忙開口i。
薑雪寧蹙眉,彎眸不解的看去,:“那你為什麼在哭?”
難不成,是因為蘇念卿用著強權壓迫著薑雪蕙嗎?
自己重生回來引起的蝴蝶效應,燕念卿就是一個不確定的因素。
薑雪寧心生警惕。
薑雪蕙:“我著涼了,打了一個噴嚏,眼淚就掉了下來,這都跟郡主冇有半分的關係。”
話落,又得體的朝著蘇念卿行禮,瓷白的小臉上掛滿了歉意,:“郡主對不住了,家中的二妹妹不知禮數,衝撞了您......”
蘇念卿冇搭理,繼續吃著糕點。
在薑雪蕙冷冽的目光下,薑雪寧纔不情不願的道歉。
也對,雖說是一個不確定的因素。
但既然她投胎到了燕臨家中華,也是緣分。
倒是上輩子遭人背叛,太過於敏感了。
“對不住了,是我衝動了。”薑雪寧水光盈盈的望著蘇念卿。
蘇念卿大方的原諒了兩人,揮了揮手讓薑雪寧帶著薑雪蕙離開。
薑雪蕙本想留下,可拗不過薑雪寧,糾結片刻後,“郡主,這披風.......”
蘇念卿掀起了眼皮,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
那披風是公主送她的,冇怎麼穿過。
她抬手,把披風拽了回來,:“不能給你,殿下送給我的。”
蘇念卿妥帖的放在了身邊,打發著兩個人離開。
薑雪蕙戀戀不捨的望了一眼蘇念卿,纔跟著薑雪寧離去。
薑雪寧走的很快,她並冇有跟薑雪蕙和解。
但心中的怨恨也消散了不少.....隻是心中有一個疙瘩。
她纔是孃親的親生女兒,憑什麼不能換回身份,成為嫡長女。
就因為薑雪蕙養在身邊多年嗎?
薑雪蕙拉著薑雪寧的衣袖,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索性站穩了。
“薑雪寧,慢些,我要跟不上了。”
薑雪寧停下了腳步,傲嬌的輕抬下頜,:“彆以為我就能接受你了,你欠我的都應該通通的還給我,我纔不是關心你,隻是因為隻有我能欺負......”
她嘴硬的開口。
薑雪蕙卻是明白,薑雪寧其實跟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或許孃親對她多一點關心,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薑雪蕙攥了攥手指,可一想到疼愛著自己多年的孃親,不是自己的親生孃親,就很難受。
之前是爹孃手中的掌上明珠,被精心培養的大家閨秀,可如今告訴她,這一切都錯了。
她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
“薑雪寧,其實你隻要跟孃親服個軟就行了。”
孃親跟薑雪寧很像,都是屬於強勢的人,不會低頭。
但凡薑雪寧低頭的話,孃親的寵愛就會被分走。
薑雪寧輕嗤冷笑,抬起的眼眸中是止不住的輕蔑,:“薑雪蕙,你這是在假惺惺嗎?服軟?她隻有把她當成了親生女兒,既然血親之間她都如此對我,對一個外人如此好,那我何必................................”
“況且能被搶走的愛,我薑雪寧不稀罕。”
薑雪寧狠心丟下這句話。
其實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一輩子,薑雪寧都渴望得到孃親的愛,隻可惜啊.......
薑雪寧垂下眸,遮蓋住了眼底的落寞。
薑雪蕙不再言語,轉身離去。
....
“你說什麼?出宮?”
蘇念卿看著一身男裝的沈芷衣,覺得此事不妥。
沈芷衣卻拉著她的衣袖晃啊晃,眨了眨眼眸,溫軟的嗓音就像是在撒嬌,:“念卿,你就帶我出去嘛,我都在宮裡待煩了。”
“我的好念卿~”
沈芷衣本就長得國色天香,除開眼尾處那一抹瑕疵,乖巧撒嬌根本就扛不住。
況且蘇念卿吃軟不吃硬,柔軟的內心很快就淪陷了。
蘇念卿隻能勉為其難的答應,:“那好吧。”
殊不知完全被沈芷衣給拿捏了。
沈芷衣圓眸中盛滿了笑意,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吧,我想去看看你練武的場地......”
兩人出宮格外的順暢,沈芷衣戲精大爆發,非要說是蘇念卿身邊的侍衛。
可那些守衛又不是眼瞎,但奈何公主殿下身份尊貴,便也由著了。
出宮後,沈芷衣看著那繁華的街道,露出了輕鬆愜意的笑。
她回眸,壞心思活躍,抬起了白皙的手指抬起了蘇念卿的下巴。
眼神對視,彎眸含笑,:“美人,我剛纔演的如何?”
蘇念卿也回之寵溺,:“公主殿下的演技真不錯。”
其實漏洞百出,可誰叫她寵著呢。
沈芷衣攤開了手掌,俏皮的眨眼,:“牽手,不然本公主走丟了,你可是要負責的。”
她緊張的吞嚥著口水,但念卿一向都不會拒絕著自己。
蘇念卿抬起了手,握了上去。
沈芷衣卻不滿,:“怎麼能這樣牽呢,應該這樣纔對!!”
說著就順著縫隙插入,十指相扣,掌心相貼的那一瞬間,沈芷衣對唇角卻上翹。
她本就長得明媚皓齒,換上男裝後也彆有一番滋味,眼尾上挑,麵容清秀,眼尾的疤痕被蘇念卿的化妝技術所覆蓋住了。
她身形單薄,光是站在那便能把周圍的一眾男人比下去。
沈芷衣吵著想去看看她練武的場地,:“念卿,你能帶著我一起去嗎?”
蘇念卿握了握身側的佩劍,點頭。
去家裡挑了一匹馬後,帶著沈芷衣去了郊外。
“這便是你練武的地方嗎?”沈芷衣不由的感歎著眼前的這一幕,鬱鬱蔥蔥的樹木,冇有人打擾,當真是一個好地方。
“前麵就是休息的地方。”
蘇念卿拉著沈芷衣正欲上前,卻冇想到碰見了燕臨跟周寅之兩人。
“燕臨。”沈芷衣眼眸一亮,這倒是意外之喜啊。
冇想到隻是來練武的地方看上一看,就碰見了燕臨。
燕臨放下了弓箭,同周寅之來到了沈芷衣的麵前,:“見過,長公主。”
沈芷衣挑眉,:“燕臨,還真是巧啊,你也在。”
燕臨的手垂在了身側,眉眼舒展開,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注視著蘇念卿,:“小妹,你怎麼有空來這裡了?”
餘光卻輕飄飄的看向了身側的周寅之,他原本是想透露點什麼給周寅之的,繼續接下來的計劃。
“芷衣姐姐說想要來看看我之前練功的地方,冇想到這麼湊巧。”
蘇念卿仔細的打量著燕臨,這才發現燕臨的少年氣褪去了不少,那黝黑的眸子竟有些看不透。
貌似成長了不少,跟之前隻知道跟在薑雪寧身後的燕臨不同了。
周寅之安分的站在了燕臨的身後,畢竟一個世子一個郡主,一個長公主殿下,都是得罪不起的,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燕臨點頭,握著手中的弓箭,薄唇微勾,露出了一絲淺笑。
他長得不差,就連光都像是在刻意的偏袒著他。
“剛纔我看見有幾隻野兔,小妹,我記得你最愛吃烤兔子了,我跟周寅之去獵幾隻。”
沈芷衣:“野兔子?念卿妹妹我也想要去玩...............................”
沈芷衣身為公主,極少做出出格的事情。
她央求著蘇念卿,纖細如玉的手指攥緊著衣角,
蘇念卿這才同意了,隻是並未有打獵的弓箭。
周寅之識相的站了出來,雙手奉上了自己的弓箭,唇角掛著討好的笑容,:“若是公主殿下和郡主不嫌棄的話,可以用我的。”
蘇念卿接過了後,隨意的道了一聲謝,打算跟燕臨比試一番,:“哥,我們比比誰獵的多怎麼樣?”
燕臨眼中的陰霾少了許多,唇角掛著真摯的笑,握著弓箭,:“好啊,倒是許久冇跟你一起比試了。”
話落,蘇念卿便拉著沈芷衣上馬,率先走了一步,但還是留了一個心眼,讓係統繼續監視著燕臨的一舉一動。
倘若出現一絲不對勁,就會提醒著她。
沈芷衣抱著蘇念卿纖細的腰肢,感受著風的自由,眼眸亮晶晶的,充滿著幾分嚮往。
她從小便被困在了皇城中,從未去看過更遼闊的天地,就宛如被困在籠子裡麵對金絲雀一般,供人觀賞。
沈芷衣對情緒產生了一絲壓抑,可隨即被風吹的煙消雲散。
此刻的她是自由的,那波光流轉的眸子深情的望著蘇念卿。
手指攥緊,感受著她的體溫。
蘇念卿:“怎麼了?”
沈芷衣並未說話,隻是一個勁的搖頭。
蘇念卿收斂思緒,看見了不遠處藏匿在草叢中的野兔子,讓沈芷衣摟緊自己的腰。
沈芷衣聽從著她的話,光明正大的摟著她的腰肢,甚至把身子貼了上去。
蘇念卿拉開了弓箭,射了出去。
她擁有這光環,那隻野兔子被射中了耳朵。
蘇念卿抱著沈芷衣翻身下馬,抓住了野兔子的耳朵,:“芷衣姐姐,你是喜歡烤兔子呢,還是喜歡燒兔子呢?”
沈芷衣望著野兔子,:“隻要念卿喜歡就好。”
蘇念卿抬起了眼眸,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在了他的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