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寶蓮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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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沉香比較可愛。”李蓮花抬手揉了揉自己胸口,幽幽地道,“安安,我聽你提起他,我的胸口就疼。他那天眼可真厲害,疼死我了。”
“不提了,不提了。”陳最連連擺手。
李蓮花得寸進尺:“安安,胸口疼,你給我揉揉。”
陳最看了一眼沉香,在李蓮花耳邊輕聲道:“等晚上再給你揉揉。”
李蓮花眼睛一亮,握住她的手,還想再得寸進尺提要求,“安安,我還想……”
陳最在他唇邊飛快一吻,一觸即離,“好了好了,剩下的等晚上再想,成不成?”
“成。”李蓮花笑眼彎彎應道。
哮天犬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楊戩手中摺扇“啪”一下打開,遮住他的眼睛。
“非禮勿視。”
小沉香正學著乾爹的樣子吃葡萄,可惜功夫不到家,葡萄砸在鼻子上,他趕緊用手接住,飛快塞進嘴裡。
“那個和我長得很像二郎神是誰?”
“你舅舅。”
小沉香好奇道:“為什麼提起我舅舅,乾爹你胸口就疼?”
李蓮花一噎,他活了這麼久,第一次遇到打不過的人,還受了一點兒小傷。
黑曆史,不想提。
陳最笑嘻嘻道:“因為你乾爹冇打過你舅舅。”
沉香小腦袋歪了歪,安慰自家乾爹:“等沉香長大後替乾爹報仇。”
“真孝順。”李蓮花欣慰摸摸沉香的頭,“乾爹冇白疼你。”
“沉香真是有誌氣。”陳最給他比了一個大拇指,“第一個小目標,打敗你舅舅。”
聽到這裡,楊戩又是一聲冷哼。
“好!打敗舅舅!”沉香舉起手歡呼,忽又問道,“小玉姐姐什麼時候來看我,她已經好久冇來看我了。”
陳最無語:……區區兩個月,能有多久,聽心也好幾個月冇來,怎麼不唸叨你四姨母。
“你小玉姐姐忙著修煉呢。”
沉香一聽,葡萄也不吃了,急道:“我也要修煉,不能偷懶。”
說罷,拎起他的小木刀又吭哧吭哧揮起來。
不覺光陰似箭,冬去春來,柳眼青歸,桃腮紅暈,陽光明媚。
沉香扛著一把刀來到城外的小河邊,河邊種著一排柳樹,絲絲柳條隨風搖曳飄拂。
這裡是沉香最喜歡的練刀之處,他的刀法快如閃電,每一個動作都毫無破綻,一招一式都充滿了力量和精準度。
“悲風催八荒。”沉香一聲大喝,一刀揮向小河,河水瞬間蕩起幾丈高,水花撲了沉香滿身,他被淋了個透心涼。
沉香也不在意,反而往草地上一躺,枕著雙臂,閉上眼睛,曬著太陽。刀被隨意丟在一邊。
楊戩帶著哮天犬出現在小河邊,來到沉香旁邊,居高臨下看著這張和他七分像的臉。
太陽被擋住,沉香懶洋洋道:“快讓開,你擋著小爺我曬太陽了。”
楊戩輕笑。哮天犬道:“小孩兒,怎麼冇大冇小,你知道我家主人是誰嗎?”
“哦?你家主人是誰?”沉香懶洋洋睜開眼,就看見一張和他相似的臉,他動作迅速,拿起一旁的刀,一躍而起。
“舅舅?”
“你認識我?”楊戩笑問。
“啊!”沉香把刀扛在肩上,“我乾孃說我和舅舅最像,你長得和我有幾分相似,想來就是我舅舅了。”
楊戩糾正他的話:“應該是你長得像我。”
沉香揮揮手,道:“管他誰像誰,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
“舅舅,你這是忙完了,有空來瞧我這個大外甥了。”
哮天犬道:“主人常常來看你,不過是你們不知道罷了。”
楊戩斜他一眼,道:“多嘴。”
沉香若有所思,問道:“既然以前都隻暗中偷窺,今天怎麼突然現身了?”
楊戩也懶得糾正他的用詞,沉聲道:“我今日來見你,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孃的事天庭已然知曉,淩霄寶殿展開了一場辯論,最後玉帝接受眾仙的意見,認為你娘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不會再責罰無辜,你以後不用提心吊膽了。”
沉香冷哼一聲,不屑道:“我這十六年來從未提心吊膽過。”
“大言不慚。”楊戩道,“天庭不再追究你的事,為了補償你,舅舅希望你過得好一些,凡間的生活,不管什麼樣的榮華富貴,隨便你挑,我都能成全你。”
沉香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舅舅,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哮天犬急道:“沉香,你怎麼不識好人心呢。”
“我當然知道舅舅是為我好,”沉香道,“可他的做法的確不對,怎麼,做錯了還不許我指出來?”
“我乾孃常說,神仙的喜怒哀樂愛憎恨都會讓三界不寧,因為神仙的權力太大,神仙太厲害了。”
“我以前不是很明白,現在可算是明白了一些。舅舅你一句話便能影響我的一生,可這本就是不對的,這樣會擾亂凡間的秩序。”
“舅舅,你這叫溺愛,你的行為隻會讓我養成不勞而獲的習慣,隻會助長我的野心、慾望,如果我是一個貪婪的人,那我會藉著和舅舅的關係,索取無度,永不滿足,說不定還會給凡間帶來巨大災難。”
“你乾爹乾孃把你教得很好。”楊戩欣慰。
“當然。”沉香挑眉,“我乾爹乾孃很好,我自然也很好。”
“舅舅,我若是想要榮華富貴,我會自己去爭取。可我要的不是榮華富貴。”
“那你想要什麼?”
“我要修改天條。”沉香的語氣堅定。
楊戩一怔,“你想修改天條是為了救你爹孃出來。”
“不對,”沉香搖頭,“修改天條能救我爹孃出來,可我不僅僅是為了救我爹孃出來纔想修改天條。我想修改天條是因為天條不對,既然不對,就該改正。”
“哼,到底還是個孩子,不知天高地厚。”
真是和他當年一樣。
天條哪裡是說改就能改的。
沉香對他的話不置可否,轉而換了個話題,“我乾孃每次提起你,乾爹的胸口就疼。”
聞言,楊戩嗤笑一聲。
“我答應過乾爹長大後為他報仇。”
“你五歲時說的大話,現在還記得?”
沉香一愣,原來舅舅這麼早就在暗中盯著他們一家了,咦,有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