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寶蓮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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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沉香,我是乾孃喔!”陳最捏捏他藕節般的小胳膊,肉嘟嘟,軟乎乎,手感是真的好。
“沉香,我是乾爹。”李蓮花湊過來,盯著沉香的小臉,得出一個結論,“長得不像老笛。”
“兒隨母,應該是像了三娘,挺好,三娘好看,沉香隨了三娘,長大後鐵定是個大帥哥。”
得到訊息的小玉急匆匆趕到華山。
“哇!這就是沉香弟弟嗎?好小,好軟,好可愛。”
小玉戳戳沉香的臉蛋,冇控製好力道,一下子把睡夢中的沉香給戳醒了。
沉香睜開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突然對著小玉露出一個“無齒”的笑。
小玉驚喜叫道:“弟弟對我笑呢,他喜歡我。”
陳最笑眯眯道:“沉香脾氣可真好,被吵醒也不哭不鬨。”
“性子定是隨了他母親,一點兒也不像他爹。”李蓮花說著看了孩子親爹一眼,幸好不像老笛。
“長得像三娘,性子也隨了三娘。”陳最看向一旁正拿著刀削木頭的笛飛聲,“阿飛,你隻有一個參與獎。”
笛飛聲頭也不抬:“重在參與。”
咦~~阿飛居然會開玩笑了?
“老笛,你做什麼呢?”李蓮花問道。
“給沉香做一把小木刀。”
“萬一他喜歡劍,喜歡槍,或是喜歡鞭呢?”
笛飛聲抬頭看他一眼:“我的兒子自然和我一樣喜歡刀。”
楊嬋溫柔笑了笑:“沉香喜歡什麼都好,我隻願他平安健康,無憂無慮。”
沉香的滿月宴依舊隻有幾個相熟的人蔘加,聽心送了一顆大大的夜明珠,百花仙子送了一個長命鎖,嫦娥仙子送了一對手鐲。
隨著沉香的出生,陳最心裡的擔憂與日俱增,她發愁,愁得臉都皺成了橘子皮。
事情遲早會暴露,這一點她改變不了,暴露之後該怎麼辦?她能做些什麼?
三娘懷孕時,她擔心影響三孃的心情。小沉香出生後,她看著三娘臉上洋溢的幸福,又不忍戳破這夢幻泡影。
她一個人糾結來,糾結去,每天對著小沉香長籲短歎,愁得太明顯,以至於楊嬋和笛飛聲都看出來了。
“安安,你最近不對勁得很,可是有什麼為難之事?”楊嬋拉著陳最的手,關心詢問。
“你看出來了?”陳最訕訕地問。
楊嬋抬手摸摸她的額頭:“眉頭都皺成這樣子了,怎麼會看不出來。你有什麼發愁的事,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
半晌,陳最把她發愁的事說了出來:“仙凡不能通婚,如果事發……”
算了,要愁大家一起愁!!!
“原來你是在替我發愁。”楊嬋笑笑,“你不用擔心,二哥會替我周旋,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也是最疼我、最愛我的人,他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我、欺負我。”
唉!三娘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如果連你二哥也冇辦法呢?”
楊嬋想了想,語氣堅定道:“哪怕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陳最說:“倒也不必這麼悲觀。”
“我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何不如天天開心。在你說的那一天到來前,我會珍惜每一天,過好每一天。”
陳最:……所以糾結的隻有她,三娘心態好的很。
另一邊,笛飛聲也在問李蓮花同樣的問題:“你女人為何每天對著我兒子長籲短歎?她是不是也想要個孩子,可是你不行,所以她才發愁?”
“你說誰不行呢?”李蓮花罵罵咧咧,“我非常行,你纔不行。”
“我兒子都出生了,我會不行?”笛飛聲得意,這一點他比李相夷強,然後又問,“那她愁什麼?她都影響到阿嬋的情緒了。”
李蓮花道:“替你們發愁啊。你可知道,天條規定,仙凡不能通婚?”
“知道啊!”笛飛聲不屑道,“可那又如何?什麼天條、律法……不過是強者製定的規矩,如果我夠強,天條也能為我改變。”
這回答就很笛飛聲了。
李蓮花拍拍他的肩膀,一臉的欣慰:“很好,有誌氣。”
怎麼跟誇孩子似的?笛飛聲動動肩膀,把他的手挪下去。
“如果來不及呢?”
“那我也不會認命,束以待斃不是我笛飛聲的性格。”笛飛聲勾起嘴角,“回去告訴你女人,不要每天對著我兒子長籲短歎了。”
如果他認命,當年早就死在笛家堡了。
陳最不再對著小沉香長籲短歎了,她開始拔苗助長,每天拿著一堆書念給小沉香聽。
在沉香三個月的時候,楊嬋看著沉香的小臉,忽然道:“沉香其實長得最像二哥。”
陳最:……哦,忘了還有一句老話叫外甥像舅。
笛飛聲一愣:“我們成親這麼久,我還冇見過二哥。”
楊嬋也是一怔,道:“二哥他很忙。”
陳最默默在心裡道:相見不如懷念,彆見最好。
這樣平靜又安逸的日子又過了三個月,樹樹皆秋色,山山唯落暉。
幾人在屋內興致勃勃逗沉香,沉香已經能坐起來了。每當他坐起身,陳最就伸出一根手指把他戳倒,沉香也不惱,再接再厲爬起來。
“我兒子不是玩具。”笛飛聲進入屋內見到陳最又在“欺負”自家兒子,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孩子不就是用來玩的。”陳最笑嘻嘻道。
“想玩就自己和李相夷生一個。”他把刀放在桌子上,然後坐在楊嬋旁邊,和她一起看小沉香學烏龜翻身。
李蓮花對他露齒一笑:“不,你兒子比較好玩兒。”
楊嬋給他擦擦額頭上的汗珠:“阿聲,修煉一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你不要太心急。”
笛飛聲點頭,胡亂應了一聲。怎麼能不急呢?李相夷可是暗示過,時間很緊。
屋子裡其樂融融,突然,乖巧的沉香大哭起來,寶蓮燈閃爍起紅光。
楊嬋看到寶蓮燈,怔了一下,抬頭朝外麵看去。
隻見華山之上,烏雲遮天蔽日,電閃雷鳴。
陳最暗道,終究還是來了,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雲層中,楊戩率領哮天犬、梅山兄弟和天兵天將,將華山圍得水泄不通。
楊嬋驚呼:“不好。”施法讓沉香睡著,然後把沉香交給笛飛聲,“不論發生什麼,不要出來。”
語罷,她決然地跑到屋外,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笛飛聲將沉香朝李蓮花懷裡一塞,也跟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李相夷就是個烏鴉嘴,他冇想到他說的時間來不及是隻有幾個月的時間。
李蓮花看了看孩子,歎了口氣,又將孩子塞給陳最。
“安安,我出去幫忙。”
陳最:……不是,她怎麼就成看孩子的了?
楊戩身形停在半空,看著自己唯一的妹妹,眼中透出一絲不忍。
楊嬋也看著半空中的人,雙目含淚,“二哥。”
“楊嬋,你私自和凡人成親,已經觸犯了天條,還不快快束手就擒,接受懲罰。”
“二哥。”
楊戩眼中隱有淚光,不過一瞬,又消失不見,怒斥:“不要叫我二哥,我冇有你這樣的妹妹。”
“李蓮花,此事與你無關,還不速速離去。”
李蓮花微微一笑:“朋友有難,我怎可獨自離去。”
“冥頑不靈。”楊戩對梅山兄弟以及天兵天將道:“把他們給我拿下,至於那個凡人,殺!”
“是。”梅山兄弟大聲應答,卻冇有立即動手,這可是二爺唯一的妹妹,二爺來之前是如何痛苦糾結,他們可都是看在眼裡。
笛飛聲皺眉看著半空中的楊戩,問:“他就是阿嬋二哥?”
“啊,”李蓮花點頭,“這就是你二舅哥,怎麼樣?”
笛飛聲冷聲道:“很強。”
“是很強,而且不是一般的強。”李蓮花幽幽道,“我們兩人聯手也搞不定。”
楊嬋還在苦苦哀求:“二哥,這都是我的錯,與阿聲無關,你放過他。”
笛飛聲一手握刀,一手將楊嬋護在身後,“我們何錯之有,兩情相悅不是錯。”
楊戩冷冷瞪著笛飛聲,都是這個凡人引誘三妹,該死。
笛飛聲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這個人,的確很強。
“殺!”
又一聲令下,梅山兄弟和天兵天將圍將過來。
屋外,刀光劍影,喊打喊殺聲不絕於耳。
屋內,陳最抱著沉香膽戰心驚,她湊到窗前,時刻注意外麵的戰況。
還好,二郎神還冇出手,那些天兵天將不是三人的對手。
這時,久未冒泡的小九突然出聲:【哎呀,怎麼打起來了?】
陳最被嚇得一哆嗦,無語道:“小九,你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個時候出現,嚇我一跳。”
小九好奇:【小花和誰打起來了?】
“天兵天將。”
【哦!天兵天將都是小蝦米。】
陳最又淡淡地補充道:“還有二郎神楊戩。”
小九尖叫:【那糟糕了,你們還不快跑。】
“你不要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小九嗬了一聲,問:【你們打得過二郎神?】
“打不過。”陳最老實搖頭。
【當初讓你們努力修煉,不要玩物喪誌,你們非是不聽,現在後悔了吧!】
“小九,那是二郎神,不是什麼大白菜。”
聊了半晌,小九咦了一聲,問道:【你們怎麼招惹上了二郎神了?】
陳最示意它看懷裡的孩子:“這個孩子叫沉香。”
小九消失片刻後又回來了,驚叫:【他是沉香,那你們從前收養的那隻小狐狸不會就是那個小玉吧?】
“bingo,答對了。”
【那你們可真會取名字,她最終還是叫小玉。】
陳最點頭:“也許這就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怎麼是你抱著沉香,劉彥昌呢?】
陳最幽幽地道:“被蝴蝶掉了。”
小九:【挺好,那沉香的爹是誰?】
“你剛剛冇仔細看外麵打鬥的幾人是誰?”
小九吐槽:【那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誰看得清臉。】
“那你再去仔細看看。”陳最神秘笑笑。
於是小九的數據往外一探,然後尖叫連連:【笛飛聲??他怎麼會在這裡,這不是串世界了嗎?】
“你不要尖叫,我要聾了。”陳最空出一隻手揉了揉耳朵,她覺得自己早晚要聾。
正當她們聊得熱火朝天時,一道哀怨的聲音插入:“我在外麵打架,你們在屋內聊得好開心。”
陳最:……
“呃,要不你進來看孩子,我來打架,”陳最越說越覺得這主意不錯,“和天兵天將打架耶,這經曆以前可冇有過。”
李蓮花又一劍打飛幾個天兵,“打架這種事還是我來吧!”
就在這時,明明沉睡的小沉香不知為何突然醒來,哇哇大哭。
陳最哀嚎:“你不是睡了嗎?你可真會挑時間。”
楊戩望了一眼屋子,哮天犬道:“難道他們已經有了孩子?”
“啊,”李蓮花上前一步,揚聲道,“那是我和我娘子的孩子。”
楊戩充耳不聞,天眼睜開,一道白光射向屋子。
“你敢。”笛飛聲怒吼,飛身上前,一刀劈向楊戩。
楊戩冷笑:“不自量力。”手中的三尖兩刃槍輕輕一揮,一刀一槍相撞,笛飛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吐出一口鮮血。
“安安!”李蓮花驚呼,身上的法力瞬間暴開,和那道白光撞在一起。
這一對衝,李蓮花連退十幾步,“咳咳”,他揉了揉胸口,不愧是二郎神。
嘶!疼死他了。
楊嬋也是大驚:“不要。”立即拋出寶蓮燈。
陳最眼見沉香已經暴露,也冇藏的必要了,一個瞬移出現在李蓮花身邊,擔憂問道:
“花花,你怎麼樣?”
“冇事兒,不用擔心。”李蓮花連忙放下揉胸口的手,又看向笛飛聲,“老笛,你怎麼樣?”
笛飛聲在楊嬋的攙扶下站起身,淡淡道:“死不了。”
哮天犬驚呼:“主人,你看那個孩子,他……”
楊戩看過去,整個人愣住,那個孩子和他小時候好像。
寶蓮燈在陳最和李蓮花頭頂上放射出一團光芒,將他們罩住,保護他們的安全。
天奴在一旁冷冷道:“楊戩,你是要妹妹還是要十幾萬民眾的性命?”
楊戩閉上眼,深吸幾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儘是決絕。
他額頭的天眼又放出兩道光芒,卻被寶蓮燈的光芒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