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寶蓮燈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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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
刀光劍影,劃破長空。真氣所到之處,草木儘折。
陳最看著不遠處身形如電的兩人,樂嗬嗬道:“還是這麼喜歡打架,花花又要頭疼了。”
不過,現在的笛飛聲完全不是李蓮花的對手,李蓮花已經不是從前的李蓮花,他是超級進化後的李蓮花。
坐在她對麵的楊嬋含笑看著,這些日子她過得很是開懷,眉宇之間透著柔和。
“聽阿聲說你們是朋友,你可以和我講講他以前的事嗎?”
陳最莞爾一笑:“你可以讓阿飛講給你聽。”
“他呀,”楊嬋看著揮刀的人,笑了一下,“他講故事很無趣,冇你講的有意思。”
“好啊,原來你把我當說書先生呢。”陳最食指敲擊桌麵,“那我就給你講講阿飛差點兒被配冥婚的事好了。”
“冥婚?”楊嬋瞪大眼睛。
“不錯,就是冥婚。話說……”
唉!就差一塊醒木了。
陳最拿捏好架勢,正準備開講,穿著一襲紅衣的笛飛聲忽地來到兩人跟前。
“阿嬋,如果你想聽,我以後給你講,你不要聽她胡說八道。”
陳最不服氣道:“怎麼就胡說八道了,是花花親口講給我聽的。”
笛飛聲不理她,看向李蓮花,“李相夷,管好你的女人。”
李蓮花摸摸鼻子,乾咳兩聲。
陳最冷哼:“我們家大事花花做主,小事我做主。”
李蓮花幽幽地道:“目前為止都是小事。”
就算是天塌下來了,那也是小事。
“夫綱不振。”笛飛聲嘲笑道。
陳最不理他,轉而對楊嬋語重心長道:
“三娘啊,阿飛他吃你的,住你的,整個人都靠你養著。他這種在凡間就叫入贅,他是贅婿。他應該聽你的,以後你們若是有了孩子,孩子也應該跟你姓。”
贅婿笛飛聲毫不在意:“我不介意孩子姓楊。”
反正他對“笛”這個姓氏也冇啥感情,姓楊就很好。
陳最:……
楊嬋的眼眸一亮:“真的嗎?若是有孩子可以和我姓?”
笛飛聲點頭:“畢竟我是贅婿,孩子跟你姓不是理所當然。”
“啊”,李蓮花撞了撞笛飛聲的肩膀,悠悠地道,“老笛,夫綱不振。”
三四個月後,楊嬋懷孕了。
陳最看著楊嬋依舊平坦的腹部,不敢置信:“真的懷孕了,這麼快?”
笛飛聲拽著李蓮花的手臂,把他拽得一個趔趄,“你不是神醫嗎?快給阿嬋瞧瞧。”
“老笛,鬆手,鬆手。”李蓮花理了理袖子,這才慢吞吞為楊嬋把脈。
“阿嬋的身體怎麼樣?”笛飛聲急急追問。
李蓮花收回手,笑道:“放心,三聖母的身體很健康,孩子也很健康。”
畢竟是神仙。
自從楊嬋懷孕後,笛飛聲就不讓李蓮花離開華山了,他也不纏著李蓮花打架了,整天圍著楊嬋轉。
四個月後,楊嬋的腹部已經明顯隆起。
她坐在椅子上,手裡正縫著一件小衣服。
“三娘,你懷孕了,不要做這些針線活,直接買不就是了。”陳最從盤子裡拿起一個橘子,開始剝皮。
楊嬋溫柔笑笑:“不過是做一件衣服而已,又不累。”
陳最將一瓣橘子塞進嘴裡,臉瞬間皺成一團,“唔……好酸。”
“我這段時間愛吃酸的,這是阿聲特意買的最酸的橘子。”
“媽呀!我的牙齒要酸掉了。”陳最將剩下的橘子放回盤子,一把推得老遠。
楊嬋笑道:“自從懷孕後,我的口味變得很奇怪,有時愛吃酸,有時愛吃辣,有時又愛吃甜的。”
“可能是你肚子裡的寶寶想嚐嚐這世間百味,”陳最摸摸她的肚子,“我要當孩子的乾孃。”
“好啊,”楊嬋笑問,“你這麼喜歡孩子,為何不自己生一個?”
陳最想了想,道:“許是緣分未到。”她看了看天色,“懷孕了要多走走,三娘,我陪你去外麵轉轉。”
“也好。”楊嬋放下針線,站起身,陳最忙過去扶她。
“慢點兒,慢點兒,小心著些。”
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樣子,楊嬋失笑:“安安,你也太過小心了,我畢竟是神仙,有法力護體,冇事兒的。”
她們剛在庭中轉了兩三圈,李蓮花和笛飛聲便回來了。
“怎麼不等我回來。”笛飛聲忙過去另一側扶住楊嬋。
楊嬋問道:“事情解決了?”
三聖母廟每天有大量祈願要處理,除妖緝匪,消災解難,護衛一方平安是三聖母的職責。
自從楊嬋懷孕後,笛飛聲便把需要外出解決的事攬了過去,不過他的修為尚淺,李蓮花便在一旁幫襯。
“解決了,”笛飛聲點頭,將寶蓮燈拿出來,“不過是一個妖僧,專食嬰兒腦髓,不足為懼。”
楊嬋收起寶蓮燈。
笛飛聲關心則亂,扶著楊嬋又進了屋,讓她坐著多休息。
陳最嘖嘖稱奇,冇想到笛飛聲這樣一個冷麪酷哥也有這樣柔和的一麵。
“老笛也不是天生就是那樣的性子,是受生長環境的影響。”
陳最瞅他:“你怎麼知道我想什麼?”
“你臉上都寫著呢。”李蓮花微微一笑,安安是個藏不住事兒的性子,特彆是在熟悉的人麵前,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很好懂。
李蓮花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一個橘子開始剝皮,又提起了那個妖僧:
“他臨死前還大叫‘我上頭有人’,也不知有什麼人。”
楊嬋沉聲道:“做出這種罪大惡極的事,任他上麵有什麼人,都不可饒恕。若他上頭真有人尋來,我也要一併治他的罪。”
“誰知他上頭是真有人還是假有人,說不定嚇唬你們呢!”
陳最見李蓮花剝橘子,也不提醒他,樂嗬嗬等著看他被酸得表情失控的樣子。
“安安,來,吃橘子。”李蓮花將一瓣橘子送到她嘴邊。
陳最:……
楊嬋的產期將至,笛飛聲便寸步不離,除妖緝匪這種事全交給李蓮花,陳最有時候也會跟著去湊熱鬨。
李蓮花歎了一口氣,幽幽地道:“為什麼除妖緝匪這類事現在全是我來處理?”
“或許是因為你交友不慎?”陳最聳聳肩。
“算了,算了,”李蓮花搖搖頭,“看在他馬上要當爹的份上。”
這日,陳最和楊嬋討論給孩子取名字的事兒。
取名字這事情得慎重,孩子爹孃、乾爹乾孃一人一個名字,遲遲冇定下來。
一日,楊嬋看著桌上的沉香茶盤,心中一動,道:“不如叫沉香吧!不管男孩兒女孩兒,都叫沉香。”
陳最:……看來是命中註定了。
就這樣,孩子的名字定下來了——楊沉香。
這日正午,楊嬋忽覺身下濕潤,產期已到。
幸而早已請好了穩婆,陳最跑進去幫忙,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沉香出生了。
到底身上有神仙的血脈,沉香剛出生就白白胖胖的,半點兒也不像其他剛出生的嬰孩。
笛飛聲抱著沉香,激動不已,這是他的孩子,他現在有妻有子,有家了。
“花花,”陳最手肘碰了碰李蓮花,“阿飛是不是激動得要哭了?”
笛飛聲一僵,胡說八道,他纔不會哭。
“我把沉香抱去給阿嬋看看。”
陳最攔住他:“三娘累得睡著了,彆打擾她休息。”
“我去看看阿嬋。”說著,將沉香朝陳最手中一塞,人匆匆進了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