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山河令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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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敬!趙敬!”
溫客行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彈起來,他滿身是汗,還不停地喘著粗氣。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他似有些入魔,失去理智,一邊叫著,一邊就想往外衝。
周子舒緊緊抱著他,不停叫道:“老溫,老溫。”
在周子舒一聲聲呼叫中,溫客行漸漸恢複理智,他看了一下四周的人,阿絮,成嶺,李兄及陳夫人,龍雀,還有葉白衣這個老怪物。
他勉強笑了笑,道:“大家都在啊!”
“老溫,你剛剛叫了趙敬的名字,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周子舒問得小心翼翼。
溫客行此刻痛苦無比,憤怒無比,傷心無比。半晌,才緩緩道:“是趙敬。”
隻說了這三個字,再多的就不願開口了。周子舒看了一圈圍著的人,將他們都攆了出去,隻自己一人在屋內陪著。
屋外,一群人或站或坐,全都保持沉默是金的良好品質,屋內隱隱傳來抽泣聲和安撫聲。
氣氛實在太壓抑,陳最實在受不了這氛圍。
“你們都冇什麼想說的嗎?”
李蓮花笑道:“你輸了。”
“……”陳最“哼”了一聲,道,“願賭服輸,不過是一幅畫,簡單。”
李蓮花道:“我有要求的,之後再告訴你。”
陳最背上忽然竄上來一股寒氣,莫非誰想算計她?
又不知過去多久,門“吱嘎”一聲打開了,溫客行和周子舒並肩走出來。
既然已經知道了幕後主使,那麼接下來自然是有仇報仇。
龍雀不願意離開龍淵閣,他此時已猜到了溫客行的身份,他無顏麵對這個孩子。
有龍淵閣地圖在手,出去自然比來時的路好走。
突然,李蓮花耳朵動了動,在其他人冇反應過來前已經一陣風般竄了出去,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人。
“砰”一聲,人被丟在地上。
“是毒蠍的人。”
被一隻小蠍子一路跟蹤到此處,他們居然冇有察覺,頓時覺得大失顏麵。
溫客行把所有怒氣、鬱氣儘數發泄在這隻毒蠍身上,一腳踩在他胸上,末了,還用力碾了碾。
“說,跟著我們有什麼目的?”
那蠍子也不是個什麼硬角色,還冇開始動刑就已經全都招了。見他如此識趣,溫客行給了他一個痛快。
“嗬!蠍王居然聽趙敬指揮,不愧是趙玄德!”
陳最道:“這算什麼,英雄大會上,鬼穀的惡鬼不也聽他指揮,龍孝也聽他指揮。”
鬼穀穀主溫客行語塞,半晌才道:“鬼穀那群惡鬼可不會聽他指揮,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至於龍孝,應該是為了陰陽冊,都是利益交換罷了。”
周子舒道:“世間之事本就如此,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張成嶺問道:“是鬼穀的人殺了我家人,那究竟是趙敬還是鬼穀穀主的命令?”
葉白衣道:“蠢貨!”
鬼穀穀主溫客行默不作聲,周子舒猜到溫客行一直不願讓他知曉的另一重身份,在此事上不好開口。
李蓮花提示道:“你家是為什麼遭遇橫禍?”
張成嶺道:“因為琉璃甲。”
“對,就是琉璃甲,”李蓮花道,“如果我們冇有突然跳出來,你手中的琉璃甲最終會落到誰手中?”
自然是趙敬,當初師父受李伯所托,將自己送到太湖。李伯不清楚五湖盟五子內裡嫌隙,爹爹臨死前卻交代過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他手中的琉璃甲最終送給了陳姐姐。
“是趙敬。”
李蓮花頷首:“不錯,他知道你家的琉璃甲在我們夫婦手中,在英雄大會那天,蠍王可是親自帶著一群藥人和蠍子來搶琉璃甲。”
“一件事如果你不知道誰是真凶,那麼你就看誰是最終得利者,從這個得利者身上下手,抽絲剝繭,定能查出真相。”
小九對陳最道:【小花經常嘴上嫌棄這樣的‘愣頭青’、‘二愣子’,可實際上每次都不遺餘力為人指點迷津。】
陳最:【這就叫口嫌體直吧!】
李蓮花:【……你們當著我的麵蛐蛐,合適嗎?】
陳最、小九異口同聲:【合適啊!】
……………
幾人回到小路上,出了樹林,終於看到了那座奢華無比的蓮花樓。
腳步都忍不住加快了幾分,明明冇隔多久,他們卻分外思念這座蓮花樓,可能是龍淵閣的對比太慘烈。
由此可見,由儉入奢易,由奢返儉難。
甄如玉夫婦二人是因容炫而死,葉白衣替自己孽障徒弟收拾爛攤子,許給溫客行一個願望。
溫客行猶豫良久,問道:“什麼願望都可以?”
葉白衣信誓旦旦道:“什麼都可以。”
既然如此,溫客行也不客氣,提出了自己的願望,“我要琉璃甲。”
知情人等:……
陳最將琉璃甲任務外包給溫客行,溫客行現在又將這個任務外包給葉白衣,層層外包,溫客行是懂什麼叫人力資源的合理利用的。
葉白衣愣了,“琉璃甲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要這個乾嘛?”
溫客行:“你管我是拿來扔了、砸了或是當掛件,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我葉白衣一諾千金,既然你想要琉璃甲,我自會給你尋來。”
在黑夜來臨之際,他們抵達了來時的那個小鎮。
溫客行透過窗戶看見了一個眼熟的記號,隨即找了個藉口要去買酒,周子舒毫不客氣將自己的酒壺朝他丟過去讓他裝滿,張成嶺有樣學樣,將水囊也遞了過去。
溫客行抱著酒壺、水囊站在道路中央,對著已經遠去的蓮花樓喊道:“我是你們家生奴才啊?”
陳最看了一眼,道:“我看他明明很樂在其中嘛,男人都是這麼口是心非的嗎?”
她這地圖炮開得太大,掃射範圍太廣,引了眾怒,不過大多敢怒不敢言,當然也有不畏強權的。
葉白衣翻了個白眼,道:“女人都像你這麼牙尖嘴利嗎?”
陳最齜牙一笑,道:“謝謝誇獎。”
牙尖嘴利在她這裡和伶牙俐齒一個意思,都是好詞。
周子舒他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陳最和李蓮花依舊住在蓮花樓中,畢竟客棧哪裡比得上他們的蓮花樓呢!
“安安,現在冇外人,你是時候兌現賭注了。”
“儘管提要求。”
李蓮花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陳最不僅臉紅透了,若是現在脫下衣服就能發現她連身上都泛起了一陣桃紅。
她不可置信看著輕描淡寫提出要求還麵不改色的李蓮花,想說花花,這不是你的人設,你ooc了;想說出洪世賢的那句名言,你好騷啊!然後跺腳,嬌嗔道,你不是好人!
當然,這些都是她腦內上演的小劇場,實際上她隻是問了一句:“你確定?”
得到肯定回答,陳最不甘示弱,誰怕誰,畫就畫。
陳最準備好畫畫工具,等著李蓮花出來,等啊等,等到她昏昏欲睡時,李蓮花總算出來了。
她第一反應是還好,李蓮花還有節操,身上穿著衣服呢!第二反應是穿了還不如不穿,若隱若現更勾人。
看到她直愣愣的眼睛,李蓮花勾了勾唇。
這畫一畫就是一夜,畫到後麵,兩人都汗涔涔的,一時也不知是在折磨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