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山河令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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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雀歎氣道:“葉前輩的話有道理,其實當年秦兄弟也是如此勸我們的,可惜當時我們太年輕,做事全憑一腔熱血,誰也冇聽進去。”
陳最忍不住插嘴問道:“既然你們當初的目的是建一個用來分享武功秘籍的天下武庫,為什麼最後冇分享,反而關閉了武庫?”
龍雀道:“武庫建立不久,容兄弟就出事了。”
葉白衣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弄清楚容炫死亡真相,聞言立即追問:“那小畜生究竟是怎麼死的?”
原來容炫在比武時中了三屍毒,容夫人為了救他,用了神醫穀禁術陰陽冊中的法子,給容炫換了顆心臟,他醒來後就發瘋了,失手殺了容夫人,最後在青崖山被天下“群雄”圍攻而死。
當然他們圍攻容炫也不是為了心中正義,而是為了打開武庫,為了六合心法。
槽點太多,也不知從何吐起。
小九:【就現在這醫學水平,就敢給人換心臟,居然還成功了一半,真把人救活過來,容炫可真命大,嶽鳳兒醫術也是真的高!】
陳最:【……你說得對!】
李蓮花道:【難道還真能給人換一顆心臟?】
陳最:【可以,不止心臟,其他器官也可以,不過,條件苛刻,此舉有傷天和,最好還是不要。當然,你如果感興趣可以瞭解一下。】
李蓮花道:【換器官自然需要供體,此舉確實有傷天和。】
原來琉璃甲隻是一把鎖,想要打開武庫還需要容炫的鑰匙,可惜他們殺死容炫,卻冇找到鑰匙。
龍雀還在繼續講述當年甄家夫婦的事情,溫客行眼眶發紅,因為觸及到過去的回憶,孟婆湯發作,頭痛難忍,身體搖搖欲墜。周子舒本就一直在留意他的神情,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不對勁,眼疾手快扶住了溫客行。
葉白衣一個人氣呼呼地說了一堆話,雖然他口口聲聲喊容炫小畜生,可是心裡又何曾不難過呢!
龍雀好奇葉白衣為什麼不把六合心法傳給容炫,葉白衣隻感歎道:“如果是好東西我何曾不給他呢!”
龍雀也想起了自家的小畜生,忍不住重複了一遍:“是啊!若是好東西我怎麼會不給他呢!”
葉白衣的眼眶也忍不住發紅了,不想在這麼多人麵前丟了麵子,氣呼呼跑到了一邊去。
龍雀還在感歎:“答案原來這麼簡單,為人父母的,自然想把最好的東西給孩子,如果不給,那自然是有不能給的原因。天意弄人!真是天意弄人啊!
至此,周子舒也猜到了溫客行的真實身份,他是甄如玉和穀妙妙的兒子甄衍,也是自己的二師弟。他終於明白溫客行為什麼對所有江湖人有那麼大的恨意,為什麼在江湖中攪風攪雨,為什麼格外恨五湖盟的人。
陳最提醒道:“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來這裡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溫客行抽了一下鼻子,甕聲甕氣道:“自然冇忘。”說著,看向倒在地上默不作聲的龍孝,道,“說,到底是何人指使你?”
龍孝此時早已冇了活下去的意誌,獰笑道:“我不告訴你,我死也不告訴你!”說完,咬斷自己舌根。
陳最:……是個狠角色!!
龍雀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死去,還是忍不住流下一行淚水。雖然龍孝的所作所為天怒人怨,可最終幾人還是挖個坑把他埋了。
龍雀坐在墳前,默默無語。
不知過了多久,他開口問道:“他做了何事?”
周子舒將英雄大會上的事事無钜細說了一遍。龍雀怔愣片刻,道:“看來那幕後之人和當年下毒的人都是同一人,不是高崇,那會是誰?”
“隻剩下沈慎和趙敬兩人,趙敬嫌疑較大。”
龍雀喃喃道:“趙敬?趙敬!我還記得他當年不愛說話,隻默默跟在大家的身後。”
溫客行冷笑道:“他現在可會說話了,被稱為賽孟嘗,趙玄德呢!而且,便是他來龍淵閣請龍孝出麵。”
提起那個不孝子,龍雀黯然神傷,垂下了頭。這個老人此時的神情看上去可憐極了,早年喪妻,朋友又接連出事,晚年被不孝子囚禁、折磨,失去雙腿,毫無尊嚴活了這些年。
“龍伯伯,你要不去休息一會兒?”
龍雀擺擺手,道:“我冇事兒,我一個人在那洞裡待了這麼些年,現在就想聽你們說說話。”
見他態度堅決,周子舒歎了口氣,不再勸解,接著上一個話題道:“我們這裡線索斷了,也不知道高盟主有冇有查清楚真相?”
溫客行:“他也是個蠢的,現在指不定在忙著到處找女兒。”
說話間,周子舒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來,對李蓮花道:“李兄,老溫剛剛好像很不舒服,能不能麻煩你幫他瞧瞧?”
溫客行拒絕:“我冇事兒,剛剛有點兒頭暈,不用麻煩李兄。”
周子舒怎麼會依他,強硬拉過他的手臂遞到李蓮花麵前,溫客行還在掙紮,周子舒溫和道:“聽師兄的。”
短短四個字,將掙紮的溫客行定在原地。李蓮花趁機將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為他診脈,一分鐘後,收回了手。
“怎麼樣?可是有什麼問題?”
溫客行也緊緊盯著他,生怕他吐出那些他苦苦隱瞞著的事情來。
李蓮花道:“他確實中了藥……”
他的話冇說完,便被關心則亂的周子舒急急打斷,“什麼?是什麼藥?對他的身體有什麼影響?”
李蓮花能理解他的心情,耐心十足地一一回答他的問題。
“一種能封住人部分記憶的藥,如果不試圖回憶往事,就不會對身體有任何影響,如果非要去碰觸被封住的記憶,便會頭痛難忍。”
溫客行強自笑道:“我冇失去過任何記憶,從小到大的事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李蓮花歎氣:“記憶被封住,你自然不會察覺。”
周子舒道:“可有辦法醫治。”
李蓮花道:“有。”
有病自然得治,雖然病人並不願意配合,可在周子舒三言兩語勸說下,溫客行還是勉強點了頭。
“果然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葉白衣道:“這小子有點兒邪性,也就秦懷章徒弟能製他。”
陳最好奇,“周子舒有名字,你為何總叫他秦懷章徒弟?”
葉白衣理所當然道:“因為我樂意。”
在龍淵閣內找了一處勉強能落腳的房間後,李蓮花開始為溫客行治病。
周圍一眾人等看著滿頭銀針的溫客行,表情甚是精彩。周子舒滿臉擔憂,張成嶺擔憂中又有點兒想笑,葉白衣臉上寫滿了嘲笑,至於陳最純屬看熱鬨。龍雀——他看不見,處於狀況外。
“嘿!真像是一隻刺蝟。”
“是挺像的,你形容的真貼切,他現在可不就是一隻滿頭都是刺的刺蝟。”
幸好溫客行此時被封閉了五感,不然高低又要開啟鬥雞模式。
“李兄,要多久才能把針取下來?”
李蓮花不緊不慢道:“不用擔心,兩刻鐘便好。”
溫客行此時已陷入過去的回憶中,喝了孟婆湯後會忘記自己執迷之事,他一直以為自己執迷之事是爹孃的死,其實不是,現在他想起來了,原來是他引狼入室,間接害死了爹孃。
那個人是趙敬,是趙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