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他用的是什麽蠱?”鍾晚意開口問道。
何家主話語一塞,他給同爍用蠱,自然有他的小心思。
同家人先前在鹽城中立足,除了是傅戰神的追隨者之外,還是有異術家底在的。
他女兒當時知道那孩子是同家人後,便立刻讓人想法子保住了那個孩子的命。
“噬心蠱。”何家主嘴角微抽地道。
“雖然我們何家確實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何家主道。
“他身上的情況,很複雜。”何家主想到同爍被秘密的送到何家時,還有當時同家的一部分家業。
那份家業很豐厚,是當時何家整個家業的三倍。
他有預感,得了那份家業,他們何家就能在鹽城裏立足。
何家主想起往事,“我後來尋了很多異人看了他的情況。”
何家主想到同爍的情況,那大概是他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救了一個人。
雖然,後來這份善意變了質。
利用同爍,他又殺了許多與何家做對的人。
但,當時救人是真的。
同爍被送到他手中之時,整個人皮膚青紫,血筋外露,出氣多進氣少,像是下一秒便要喘不上氣一般。
而且,那顆七竊玲瓏心,已經四分五裂。
身上還中了毒,各種各樣的毒,那雙小手的指甲,更是黑色的,那是中毒極深的表現。
若是他不知道,那還是個活著的小孩兒,他會以為,那是個鬼娃。
每次看到同爍,他都忍不住膽戰心驚的,怕同爍下一刻便要跳起來取他的狗命。
後來,便請來了一位來自苗彊的異人,他給了一個能保住同爍姓命的法子。
那就是往同爍的身上種蠱,而且不隻是種一種,因為同爍的身上本就有蠱。
“等等,你說那來自苗彊的異人說,當時同爍的身上就中了蠱?他可有說是什麽蠱?”鍾晚意急忙打斷他。
“說是連心蠱。”何家主看了她一眼,老實地回答道。
原來如此,鍾晚意心神一震,她這些日子,已經開始嚐試地給同爍用藥,可藥效甚微,她一直在尋原由。
若是同爍的身上有連心蠱,那便能說得通了。
“你們何家…當真是狼心狗肺。”鍾晚意咬牙。
何家主的方法,看上去像是在救同爍。
實際上,這種方式,隻會讓同爍短命。
看上去像是以蠱為線,候補他的心臟和心脈。
實際上,每修補一分,心就被挖空一分。
若不是同爍一身血肉特殊,用一身血肉,硬生生地養著身上這一身蠱,日日受著那萬蟲噬咬之苦。
同爍…絕活不到今日。
“我…我這也是冇法子,為了救…他,雖然是要吃點苦頭,可人不是還活著。”何家主不敢與鍾晚意對視,一雙眼睛上下左右飄忽,看上去極為的心虛。
那一雙眼睛,與之對視之時,像是能把他心裏的所思所想都看透一般。
一時間也不想在此停留糾纏,自知不是傅戰神父女兩的對手。
“隨傅小姐如何想,小的知道傅小姐有一手天下無雙的醫術,同爍能遇到你,是他的運氣。”何家主道。
“可我想告訴傅小姐,這世上不是誰都有那般好的運氣,能遇到傅小姐這樣的神醫。”
“不管我這些年對同爍如何,我救了他一條命,這是事實。”何家主立地有聲地道。
鍾晚意一默,事實確實如此。
但是這人實在可惡,同家滿門都死在他的手中。
剩下一個尚未知事的同爍,偏他又實在地救了同爍一命。
所以何家主離開時,冇有人攔著。
就連何家舉家遷離鹽城都非常順利,何家主帶走的人,還有何家留在鹽城守著宅子的人,傅銘都已經讓人去搜過。
無一例外,都不是他們要尋的人。
那麽…有問題的地方,便是在衡城了。
傅銘確定了方向,便讓人往衡城而去。
與此同時,傅家那兩位嫡子,因為不受林亦嫣的待見。
林亦嫣又時不時地透露一些,何氏手中握著的東西又多久重要,死死地吊著林城的胃口。
林城,還是對那兩位嫡子下手了。
林亦嫣說,她其實一點也不喜歡讀書人。
那兩人今日之後便不必再唸書……
林亦嫣還說,她兩位哥哥,說話一點也不好聽,她不喜歡。
於是林府中便多了兩位啞巴。
林城對這位女兒可以算得上是百依百順。
然後,終於得知了何氏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衡城。
他那位大姐和大姐夫所在的地方。
他與這兩位,平日根本冇有什麽來往,冒然上門拜訪,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態度。
何氏逃出鹽城後,能到這天下所有地方。
他不知道,為何林亦嫣那般篤定何氏倒來衡城,但是母女連心,他相信鍾晚意。
所以便早傅銘一步,派人前往鹽城。
鍾晚意知道此事時,正在處理同爍身上的連心蠱。
雖然不知道這蠱的母蠱在誰的身上,但是若不先把這同心蠱處理了,那所有珍稀的藥草用在他身上都會失去效果。
在取出同心蠱之時,還要給他補心。
鍾晚意曾在一本書上,見過一種珍奇的草。
名為千蕊草,長蕊草長在極陽和極陰的相融之地。
月出從土裏長出,日出則會藏於地下。
日複一日,千蕊草的花是由絲絮纏成花形,開花時形如山茶。
本身是冇有顏色,如空氣一般的透明不可觸碰。
可受生長之地影響,這花夜間從土裏出來時,是藍色。
白日在土裏時,卻是紅色。
而這兩個不同時期的花,除了顏色不同之外,入藥的效果也大不一樣。
夜間出土的花,有劇毒。
日間藏於土中的花,卻是解毒聖藥。
鍾晚意要用來入藥的,就是日夜藏於土中千蕊的
而且采藥之時也極為講究。
夜間采花之時,不得見月。
日夜采花之時,卻不能見日光。
千蕊的生長之地易尋,可成功取花的人寥寥無幾。
鍾晚意把自己知道的幾個生長有千蕊的地址寫下,交給了同爍。
在傅銘和林城的出了鹽城,快速地往衡城趕時,衡城城知廖家大門處緩緩停下一輛小巧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