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嫣到來之時,鍾晚意正給尤縣君看完診。
尤縣君的封地並不在鹽城,會居於鹽城,不過是因為此處是尤家的祖宅。
尤家與張家雖然不是世代世交,也是幾代極好的交情。
特別是尤縣君的母親,與張大人的夫人是親生的姐妹。
這一代的交情極好,尤縣君的雙親戰死在沙場後,留下的獨苗苗便是天生休弱的尤縣君。
受前些日子鹽城的疫病影響,鹽城的疫病退了,但是尤縣君卻還臥病在榻。
從遠山村回鹽城後,張大人便把鍾晚意帶到了縣君府。
這位柔弱如西施一般的女人,便成了她的病人。
尤縣君的體弱倒是不難處理,不過是幾日便已經能從床榻上下來,大有好轉。
尤縣君便在府上設了宴,隻為感謝這位治好她的傅夫人。
邀請到府上的,都是些交好的大家當家之夫人。
林亦嫣出現在宴上之時,尤縣君的麵色極為難看。
尤家與林家向來不和,她這次根本冇有邀請林家。
更何況,聽話這些日這林亦嫣與傅夫人在銀樓還起了爭執。
林亦嫣看向身旁的嬤嬤,請貼都是由這位嬤嬤發到各府上。
這嬤嬤還是她的奶孃,自小跟在她身旁,是位極聰明並且有手腕的嬤嬤。
最重要的是,嬤嬤她知道,兩府之間並不如表麵那般和氣。
她不認為嬤嬤會把請貼發到林家。
對上她的視線,果然嬤嬤微不可見地搖頭。
那麽,便是林夫人與這林亦嫣不請自來囉。
尤縣君上下打量了下這林亦嫣,一身紅色的花籠裙,似個熱情的花仙子。
最重要的是,這身衣裙,腰身足夠的細。
讓人一眼就能看到她纖細的腰肢,想到鹽城近來的傳言。
尤縣君嗤笑了一聲,她哪裏不知道,這林亦嫣是打算利用她的宴做筏子,好我洗清她夜訪封公子屋裏是未婚先孕的傳言。
雖然以她對林亦嫣多年的瞭解,再加上林府裏的肮臟,倒是覺得林亦嫣未婚先孕一事,應該不是真的。
但是那又如何?看到林亦嫣為此事焦頭爛額,甚至連她這個死對頭設的宴都不請自來。
尤縣君便覺得舒心。
有種大出一口氣之感。
“林小姐別來無恙啊!”幾步上前把想往後院去的人攔下。
尤縣君麵上,都是輕蔑。
林亦嫣咬了咬唇,看向母親何氏。
何氏笑了笑,“嫣兒與縣君倒是年紀相仿,女兒家之間想來定是有些貼己話要說的,娘便不參與了。”
何氏說罷拍了下林亦嫣挽著她的雙手,把自己的手毫不留情的抽出來。
今日帶林亦嫣來尤縣君的宴上,讓她大出風頭是其次,她身上可是有其他重要之事要辦的。
嫣兒也已經是個大人了,一直粘著她是怎麽回事?
所以何氏毫不猶豫地把林亦嫣留下獨自麵對尤縣君,而自己則是到了後院與幾位鹽城裏有頭有臉的大家夫人相談甚歡。
話中有意無意地提起那位救好了尤縣君的神醫。
可在場的幾位大家夫人,最擅長應對的便是這些試探,各個都是人精。
一提起那位神醫,便有夫人把話頭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幾翻試擰下來,對於那位神醫,何氏冇得到半點有用的訊息。
眉眼微沉。
暗自咬牙,但是來了這宴上,卻是不好突然拂了臉色離開了。
幾位受邀到府上的夫人,都是與尤家交好的人家。
再加上家中確實是有重症之人,還需那位神醫出手相救。
這何氏當城主夫人已久,人一直高高在上,今日一看便知來者不善,更是不可能把訊息透露給她了。
尤縣君極為滿意,這次宴上來的人,都是與尤家一條心的人。
事情的變故是在陪著鍾晚意到尤府的張子書身上,他看到林亦嫣時,明顯怔了下。
“嫣兒,你今日怎麽會在此?”張子書有些訝異地問。
鍾晚意冇有錯過他看到林亦嫣時眼中閃過的驚豔,鍾晚意牽著曦兒往府裏走的腳步一頓。
看來這張府也不再適合暫住了。
可父親還要一個月纔到鹽城,若是她回安同巷的宅子上住下,難免會把那些盯著她的尾巴帶回去。
“意兒,怎麽了?”傅淵牽著晨兒,走在前方,往前走了一段路後,發現身後的人冇有跟上,不由得回頭問道。
鍾晚意搖頭,輕聲道:“無事。”
“今日縣君設宴,咱們還是不要晚了纔好。”
因為林亦嫣高調的緣故,有不少人都注意著此處。
尤縣君聽到她的聲音,轉頭看來,一眼便看到了她。
麵帶喜悅地小跑過來,“夫人,你總算是來了。”
剛開口,便被旁邊的動靜拉了過去。
“子書哥哥。”林亦嫣麵帶嬌怯地喚道。
鍾晚意覺得此幕倒是格外的眼熟,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郞有情妾有意的一幕。
尤縣君則是臉都氣歪了,這不要臉的小賤人。
“嫣兒妹妹。”張子書耳根子早已經紅透。
今日的嫣兒妹妹美得如同下凡的仙子一般,因為兩家的關係,他以為他們之間已經是不可能,如今看來不然?
張子書春心萌動的模樣,直叫尤縣君氣白了小臉。
“林……”帶著滿滿的怒氣,尤縣君便要上前去撕了這小賤人。
“別急。”鍾晚意把她攔下。
歎息一聲,“有些事情,可不是你上前攔著就會有所改變的。”
“我看張公子對林小姐倒是喜愛的緊。”鍾晚意輕聲道。
“表哥。”尤縣君張了張嘴,“不可能的,他們絕對不可能有結果的。”
尤縣君很是肯定地道,可眼神躲閃,是道不儘的心虛。
“因為他們兩家的關係嗎?”鍾晚意側了側頭。
這些日子,她對鹽城的關係網倒是已經有所瞭解,自然是知道這兩家曆來不和。
“若要我說,這並不能阻止什麽。”鍾晚意輕笑著道。
尤縣君小臉煞白,輕抿了唇,眼中都是失落,“也是,那林亦嫣雖然虛偽得讓人厭惡,但是她生得好看極了,表哥會喜歡她,纔是正常的吧!不像我。我這身子,對誰來說,都會是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