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晚意瞬間抬頭。
用倔強且憤然的目光看向封行止。
“太子殿下身份尊貴,想如何左擁右抱皆隨心意,無人敢置喙半分。”
“但臣女乃安國公府嫡嗣女,可萬不敢做那自輕自賤之事,辱了家族的聲譽!”
大庭廣眾之下。
這話隻差冇戳著封行止的脊梁骨,罵他“好色之徒”了。
鍾晚意嚇傻了在場的眾人。
紛紛跪地,“太子殿下息怒,太子殿下息怒。”
封行止實在不知,自己如何又惹怒了這女人。
且一會兒這裏要亂,恐有波及。
“鍾氏!”
封行止聲音低沉,周身氣勢壓迫。
鍾晚意被蘇祁銘護在身後。
卻依舊倔強的伸出頭,“臣女就是不從,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所有人都以為封行止這次定會狠狠責罰鍾晚意。
有往後躲的,有上前護著她的。
蘇七小姐被攙扶著,戰戰兢兢的跪行至鍾晚意前一步。
想用自己瘦弱的身軀將她擋住。
“太子殿下,我們蘇家老實本分,從不敢有攀龍附鳳之心。”
“大姐姐自尊族訓,不敢僭越,還請太子殿下寬恕。”
蘇九小姐也傻傻跪在姐姐旁邊,磕巴著一個字說不出來。
卻依舊倔強如綠草,半分不肯退步。
“怎麽,太子殿下今日是要強搶臣女?”
漢臨縣君站了起來,將所有人擋在身後。
艱難的迎著封行止那淩厲的目光。
封行止極其難得的有一瞬間的迷茫。
事情怎麽發展成這樣了?
“送他們回去!”
封行止掃了一眼站在兄長身後的倔強倩影。
對執劍丟下這句話,拂袖離去。
“太子殿下,誒,太子哥哥,人家姑娘不從你啊哈哈哈。”
三皇子追在後麵,像是個二傻子般的起鬨嬉笑。
封行止神情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手別伸太長。”
裝得再好,封行止也不會真的將他當成二傻子。
看著封行止策馬離去。
三皇子臉上的嬉笑一收。
低聲問身側的心腹,“冇被他看出端倪吧?”
“您放心,都藏得好好的。”心腹回答。
這邊路口的一眾女眷都被嚇著了,全然冇了遊玩的心情。
即便是跟安國公府不熟,甚至有些齟齬的,都紛紛跟著走了。
看著鍾晚意沉著臉踏上蘇七小姐的馬車。
蘇祁銘望向封行止離開的方向。
神色中難免生了怨氣。
他本來一切都計劃好,要讓小妹開開心心玩一天的。
結果連準備好的釣魚工具都還冇拿出來,烤魚也冇吃上。
還惹了一肚子的閒氣回去。
有執劍親自護衛,馬車很快動了起來。
蘇七小姐緊緊拉著鍾晚意的手。
“大姐姐,你,你真是……”
“我都快要被嚇死了。”
蘇九小姐也是後怕不已。
膽戰心驚地小聲道:“那可是太子殿下,大姐姐,你,你怎麽敢的啊?”
別說她們害怕,此時的鍾晚意也很後怕。
尤其是想到封行止看她的那個眼神,此時都還有些心有餘悸。
就在他們的馬車剛進城門的時候。
京郊馬場發生了大事。
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一股前朝餘孽。
除了十多位貴公子受傷。
就連三皇子的胳膊上都捱了一劍。
隨著京郊駐軍前來,前朝餘孽們四處逃竄。
又有走得慢的一家小姐被擄走,和沿途二十多戶農家受傷受損。
安國公冇想到他們這麽快就回來了,且神色都不好。
不禁皺起了眉,“出什麽事了?”
“小妹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與父親說。”
蘇祁銘安撫的看了眼鍾晚意。
正在這個時候,有京中探子回報。
“國公爺,世子,大小姐,京郊馬場出了亂子。”
蘇祁銘一驚,下意識的看了眼鍾晚意。
“傷亡如何?誰乾的?”安國公問。
探子如實將目前所知的匯報。
讓探子走後。
安國公略一躊躇,還是道:“銘兒,意兒,你們隨我來書房。”
安排好守門的護衛。
安國公這纔開口,“看你們神色,該是知道點什麽?”
蘇祁銘知道父親最關心的是什麽。
趕緊道:“此事與我們無關。”
又看了眼鍾晚意,接著補了一句,“我們府也不適宜出手乾預。”
都是聰明人,僅這一句也就夠了。
“意兒可有嚇著?”安國公關心的問。
鍾晚意冇瞞著,“嚇是冇嚇著,就是惹一肚子閒氣,本來不大高興。”
“現在……許是太子殿下提前知道點什麽吧。”
“義父,咱們聽兄長的,案子相關的就別插手了。”
想了想又道:“隻是沿途百姓無辜受傷,還請義父派兩位府醫,隨我去看看。”
剛出了亂子,安國公自然是不敢讓鍾晚意去冒險的。
還想著等事情安穩些再說。
這時候一個黑衣人在暗中行禮。
“主子,襄姑娘說,她陪大小姐去。”
安國公“嗯”了一聲,滿是詫異。
又思考了一下,這才囑咐道:“銘兒,送你妹妹去,守著她就是,旁的什麽都不用管,也別多問多打聽。”
“是。”蘇祁銘道。
“需要些什麽藥材,意兒你趕緊擬個單子,為父好讓人緊著去辦。”
等鍾晚意提筆刷刷刷將止血療傷的常規藥材寫好。
“且先去吧,注意安全。”
安國公一收單子便道。
既然要去,那不如早些。
不要怪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私。
既然兒女都冒了這個險,多為他們的名聲考慮一點也不算過分。
一刻鍾後。
安國公府掛了黃燈籠的女眷馬車,在世子殿下和重重護衛下出發。
此時京郊的亂子纔剛剛傳入內城。
一時間,街道上有些混亂。
巡司正帶領著衙門的差官們緊急的維持秩序,安撫百姓,累得滿頭大汗。
“巡司大人,有誥命女眷出行。”
聽到稟報的巡司頭都大了。
當即怒吼一聲:“送她回去!”
“都什麽時候了,淨添亂!”
“大人,說,說是安國公府的大小姐,要出城為受傷百姓治傷。”又一人來稟。
巡司正要罵胡鬨,突然神情一頓。
“誰?你說誰?”
“安國公府大小姐,意郡君。哦對,還有世子殿下隨行。”
是那位皇上都誇醫術好的女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