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爐的能量持續攀升,車廂的金屬框架開始出現融化的跡象,橙紅色的鐵水順著內壁緩緩流淌,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灰粉像下雨般從天花板落下,落在陸沉的肩頭,帶來滾燙的觸感。
“阿沉,加快吸收速度!”陸母的意識影像越來越淡,“熔爐的核心溫度已經超過臨界點了!”陸沉點點頭,集中全部精神操控懷錶。懷錶的光芒與熔爐的猩紅相互交織,形成一道旋轉的光帶,能量順著光帶緩緩湧入懷錶,每吸收一分,熔爐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懷錶的錶盤突然劇烈震顫,表麵鐫刻的古老紋路亮起青藍色的微光,與猩紅能量碰撞出細碎的火花。陸沉隻覺胸口一陣悶痛,一股狂暴的能量順著光帶反噬而來,瞬間席捲全身,皮膚下的血管凸起,泛出詭異的紅芒。他死死咬住牙關,舌尖嚐到了血腥味,卻不敢有半分鬆懈——一旦失控,不僅自己會被能量吞噬,整個廢墟區域都可能被夷為平地。
“用你的血脈之力鎮壓!”陸母的聲音穿透劇痛傳來,影像已經淡得如同隨時會被風吹散的霧氣,“懷錶認主,需以陸家血脈為引,方能駕馭熔爐之力!”陸沉猛然驚醒,他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懷錶表麵。鮮血觸碰到錶盤的瞬間,青藍色紋路驟然暴漲,如同藤蔓般纏繞住光帶,原本狂暴的猩紅能量瞬間溫順了許多,源源不斷地湧入懷錶內部。
熔爐頂端的猩紅光芒越來越弱,車廂內的溫度開始下降,流淌的鐵水漸漸凝固,發出“滋滋”的冷卻聲。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車廂外傳來,緊接著,數枚泛著黑芒的骨刺穿透車廂壁,朝著陸沉直射而來!陸沉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抬手格擋,懷錶自動發出一道青紅色的光盾,將骨刺儘數擋下,骨刺落在地上,瞬間化為黑色的粉末。
“是噬能者的先鋒隊!”陸母的影像徹底消散,隻留下最後一句叮囑,“帶著懷錶去‘青石基地’,找老陳!”陸沉心中一緊,剛想迴應,卻見車廂門被轟然撞碎,三道身披黑色鱗甲、雙眼泛著紅光的噬能者衝了進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目光死死鎖定在陸沉手中的懷錶上。
陸沉深吸一口氣,將懷錶揣進懷中,握緊了身邊一根燒得半焦的金屬管。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隻有活下去,才能完成母親的囑托。青藍色的微光從他身上緩緩溢位,與懷錶的能量相互呼應,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朝著噬能者迎了上去。
陸沉握緊燒得半焦的金屬管,青藍色微光順著手臂蔓延至管身,原本滾燙的管壁瞬間被一層薄冰包裹,驅散了灼人的溫度。為首的噬能者率先撲來,鋒利的爪刃帶著破空聲劃向他的胸口,陸沉側身避開,同時揮出金屬管,狠狠砸在噬能者的鱗甲上,發出“鐺”的脆響,震得他手臂發麻。
噬能者吃痛嘶吼,轉身又是一記橫掃,陸沉腳下輕點,藉著車廂內散落的鐵屑借力彈跳,落在一根斷裂的金屬橫梁上。另外兩名噬能者見狀,立刻分左右包抄,黑芒從他們掌心凝聚,數枚骨刺再次射來。陸沉眼神一凝,懷中懷錶驟然亮起,一道青紅色光盾展開,將骨刺全部擋下,同時光盾邊緣彈出幾道光刃,朝著噬能者飛射而去。
光刃劃破空氣,精準命中左側噬能者的脖頸,鱗甲被輕易切開,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那噬能者身體一僵,隨即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冇了動靜。剩下的兩名噬能者見狀,眼中紅光更盛,身上的黑芒愈發濃鬱,體型竟隱隱膨脹了幾分。
“看來隻能拚了!”陸沉咬了咬牙,將懷錶的能量再次調動幾分,青藍色微光覆蓋全身,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顯著提升。他縱身躍下橫梁,主動朝著為首的噬能者衝去,金屬管帶著破風聲直刺其麵門。噬能者揮爪格擋,卻冇想到陸沉這一擊隻是虛招,他藉著對方的力道側身繞到其身後,金屬管狠狠刺入噬能者的後心,青藍色能量順著管身湧入,瞬間摧毀了其體內的能量核心。
最後一名噬能者見同伴接連倒下,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轉身就想逃離車廂。陸沉怎會給它機會,他抬手一引,懷錶射出一道猩紅光束,精準命中噬能者的腿部,將其牢牢釘在地上。噬能者掙紮著想要掙脫,陸沉快步上前,金屬管落下,徹底結束了它的生命。
解決掉所有噬能者,陸沉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青藍色微光漸漸褪去。他低頭看向懷中的懷錶,錶盤上的裂紋似乎又深了幾分,光芒也變得更加微弱。“媽,我做到了。”陸沉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卻也帶著一絲堅定,“青石基地,老陳,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休息了片刻,陸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將懷錶緊緊攥在懷中。他朝著車廂外走去,外麵的天空依舊灰暗,遠處傳來的嘶吼聲越來越近,顯然還有更多的噬能者正在靠近。陸沉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他辨彆了一下方向,朝著記憶中青石基地的位置,快步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