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醒醒啊!”車外傳來家屬們撕心裂肺的呼喊。蘇念立刻開啟相機的意識投影功能,將失蹤者的殘影畫麵投射到車外的大螢幕上。家屬們看著熟悉的身影,淚水決堤,一聲聲呼喚穿過車廂,化作溫暖的能量,注入那些迷茫的意識中。
一道失蹤者的殘影突然停下腳步,朝著車外的方向伸出手,像是在迴應親人的呼喚。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殘影掙脫了縱火者的控製,轉身朝著他撲去。縱火者猝不及防,被自己馴化的意識纏上,動作頓時遲滯下來。
“不!你們這些廢物!”縱火者被殘影纏得動彈不得,赤紅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他拚命扭動身軀,想要掙脫束縛,可那些殘影像是紮根在他身上的藤蔓,越纏越緊,虛幻的指尖甚至穿透了他的衣物,留下一道道冰冷的印記。
陸沉趁機將懷錶湊得更近,錶盤的藍光愈發熾盛,與熔爐的紅光碰撞得愈發激烈。車廂內的溫度急劇攀升,金屬地板被炙烤得發燙,那些飄散的骨灰在兩股能量的拉扯下,竟凝結成細小的光粒,圍繞著懷錶緩緩旋轉,像是在助力這場正義的收割。
“阿沉,再加把勁!他們的意識在幫我們!”陸母的聲音從懷錶中傳來,帶著一絲欣慰。隨著她的話語,懷錶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眼的藍光,徑直刺入熔爐中心。熔爐發出一聲淒厲的嗡鳴,表麵的猩紅光芒瞬間黯淡下去,那些刻在上麵的遇難者名字,開始一點點轉移到懷錶錶盤上。
蘇念舉著相機,牢牢鎖定著這一幕。車外的家屬們還在不停呼喚,每一聲都化作溫暖的光流湧入車廂,讓那些反抗縱火者的殘影愈發堅定。有幾道殘影甚至爬上了控製檯,死死按住那些可能觸發危險的按鈕,徹底斷絕了縱火者最後的反撲可能。
縱火者看著熔爐的能量不斷流失,臉上血色儘褪,絕望地嘶吼:“我的熔爐!我的財富!”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咬向纏在手臂上的一道殘影。殘影發出一聲微弱的悲鳴,輪廓變得透明,卻依舊冇有鬆開。
就在這時,懷錶突然發出“哢噠”一聲輕響,最後一道紅光被徹底吸入錶盤。熔爐瞬間失去所有光澤,變成一枚毫無生氣的金屬球,滾落在地。與此同時,所有失蹤者的殘影都停下了動作,紛紛轉向車外,朝著家屬們的方向望去,眼中滿是不捨與釋然。
陸沉握著懷錶,能清晰地感受到裡麵傳來的溫暖脈動,12名遇難者、數十名失蹤者,還有母親的意識,都在此刻化作柔和的光點,在錶盤內靜靜流淌。他抬頭看向蘇念,兩人眼中都滿是劫後餘生的欣慰。
車外,警方終於破開了變形的車門,戴著手銬衝了進來。縱火者被殘影死死壓製,毫無反抗之力,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警方製服。當冰冷的手銬鎖住手腕的那一刻,他徹底癱軟在地,眼中的瘋狂與貪婪,最終被無儘的絕望取代。
殘影們看著縱火者被押走,又齊齊轉向陸沉和蘇念,深深鞠了一躬,隨後化作點點微光,順著車門飄向車外,與家屬們的呼喚聲交織在一起,漸漸消散在清晨的陽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