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懷錶與熔爐剛剛建立連接的瞬間,熔爐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從球體中心擴散開來。陸沉隻覺得大腦像是被重錘擊中,眼前瞬間一片漆黑,耳邊充斥著混亂的雜音,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阿沉!”陸母的意識影像立刻撲過來,將他護在身下。衝擊波穿過她的虛影,使得她的輪廓幾乎消散,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撐住……懷錶能……中和衝擊……”陸沉咬緊牙關,強撐著伸出手,指尖重新觸碰到懷錶冰涼的金屬表麵,一絲微弱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混亂的意識漸漸清醒。
指尖觸到懷錶的瞬間,那絲暖意如同燎原的星火,順著血管迅速蔓延至全身,驅散了大腦中翻湧的混沌。陸沉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逐漸清晰,隻見母親的意識影像幾乎化作了透明的光霧,隻剩輪廓還在勉強維持,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消散。
“媽!”他心頭一緊,剛想伸手去觸碰,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黑影撞開。縱火者趁著他短暫失神的間隙,掙脫了遇難者意識的牽製,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淬著黑氣的短刀,直刺向懷錶與熔爐連接的光帶。“給我斷開!”
“攔住他!”蘇念驚呼著按下相機快門,一道白光射向縱火者的後背,卻被他側身躲開。危急時刻,12道遇難者的意識影像齊齊撲上,用虛幻的身軀組成密不透風的人牆,短刀穿透光影的瞬間,發出刺耳的灼燒聲,三道影像應聲消散,化作點點微光。
熔爐似乎被這場爭鬥激怒,刺耳的嗡鳴愈發劇烈,第二道緊隨而至,比上一次更加猛烈。陸母的光霧虛影拚儘全力展開屏障,淡藍色的光膜在衝擊波下劇烈顫抖,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阿沉……吸收……快……”她的聲音細若遊絲,最終徹底融入懷錶,化作一道微弱的藍光。
失去了母親影像的庇護,衝擊波直接撞在陸沉胸口,他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卻死死攥著懷錶不肯鬆手。懷錶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決心,錶盤內側的“044”刻痕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藍光瞬間暴漲,硬生生將衝擊波的力量吞噬大半。
“不可能!你怎麼能扛住!”縱火者目眥欲裂,瘋狂揮舞短刀,又撕碎了兩道遇難者影像。剩餘的七道影像卻依舊不肯退讓,牢牢擋在陸沉身前,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陸沉藉著懷錶的庇護,緩緩站起身,嘴角的血跡未乾,眼神卻愈發堅定。他將懷錶猛地向前一推,藍光與熔爐的紅光再次碰撞,這一次,藍光占據了絕對上風,開始強行拉扯熔爐的能量。“你的貪婪,該結束了!”
熔爐的紅光節節敗退,表麵的紋路開始剝落,車廂內的溫度急劇下降,那些飄散的骨灰漸漸凝聚,朝著懷錶的方向緩緩流動,像是在助力這場正義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