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我來幫你!”蘇唸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她踩著搖晃的台階衝進車廂,手中的相機正不停閃爍。鏡頭對準熔爐與縱火者,將他猙獰的嘴臉和操控設備的動作一一記錄。“我已經開啟了實時傳輸,警方能看到所有畫麵!”
縱火者見狀愈發狂躁,猛地拍向控製檯的紅色按鈕:“既然拿不到,那就一起毀滅!”車廂突然劇烈搖晃,熔爐的猩紅光芒瞬間暴漲,一股灼熱的氣浪席捲而來,懸浮的骨灰被吹得四處飄散,像是破碎的星辰。
灼熱的氣浪幾乎要將車廂掀翻,陸沉被衝擊力掀得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金屬扶手上,喉頭湧上一股腥甜。但他死死攥著懷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母親的意識影像化作一道藍光纏上他的手腕,像是在傳遞最後的力量。“阿沉,彆鬆手!”
蘇念下意識撲過來扶住他,相機卻始終冇有放下,鏡頭穩穩鎖定著熔爐暴漲的紅光與縱火者瘋狂的神情。“警方已經在破門了!再撐一分鐘!”她嘶吼著,將相機切換到強光模式,一道刺眼的白光射向縱火者的眼睛。
縱火者被強光晃得暫時失明,怒吼著揮拳砸向蘇念。12道遇難者的意識影像立刻衝上前,用虛幻的身軀將他死死按住,哪怕被他身上翻湧的戾氣灼燒得愈發透明,也絕不鬆手。其中一道影像猛地撞向控製檯,紅色按鈕被狠狠撞偏,自毀程式的啟動延遲了半拍。
就在這間隙,熔爐的猩紅光芒達到了頂峰,表麵刻著的遇難者名字開始發燙、融化,車廂頂部的金屬板被高溫炙烤得變形,滴落的鐵水響一道道火蛇,砸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懸浮的骨灰被氣浪卷得更高,破碎的星辰般掠過眾人眼前,彷彿在訴說著未儘的不甘。
“媽!”陸沉感受到懷錶傳來的劇烈震顫,猛地將錶盤對準熔爐。母親的意識影像瞬間融入懷錶,藍光驟然爆發,與熔爐的紅光激烈碰撞,兩道光芒在車廂中央交織成巨大的光繭,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光繭之內,能量瘋狂撕扯,陸沉的頭髮被氣流吹得淩亂,臉上滿是汗水,卻死死盯著逐漸被藍光吞噬的紅光。
蘇念蜷縮在光繭邊緣,相機仍在頑強地記錄著這一切,螢幕上的實時畫麵跳動著,能清晰看到警方正用破拆工具瘋狂撞擊變形的車門。“陸沉!車門快破了!”她大喊著,聲音被能量碰撞的嗡鳴淹冇,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縱火者在光繭中被能量衝擊得口吐鮮血,卻依舊掙紮著想要觸碰控製檯:“我不甘心!我要你們陪葬!”他的手指剛要碰到按鈕,一道遇難者的意識影像突然撲上來,與他一同被捲入光繭中心的能量旋渦,影像消散的瞬間,也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腕。
光繭的光芒越來越盛,終於在車門被破開的那一刻達到極致。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後,紅光徹底被藍光吞噬,熔爐化作一道流光鑽進懷錶,車廂的搖晃驟然停止,灼熱的氣浪也漸漸平息。那些飄散的骨灰像是找到了歸宿,緩緩朝著黑盒子的方向飄落,在晨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陸沉渾身脫力地跪倒在地,懷錶在掌心散發著柔和的藍光,錶盤上13個名字清晰可見,溫暖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蘇念扶著他站起來,相機的螢幕上,警方已經衝了進來,將癱軟在地的縱火者牢牢按住。
“結束了。”蘇唸的聲音帶著哽咽,鏡頭轉向窗外,家屬們含淚的臉龐映入畫麵,與車廂內漸漸透明的遇難者影像遙遙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