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研究著懷錶,發現表蓋內側的“044”字樣不僅能儲存意識波動,還能引導他們找到線索。每當靠近有真相殘留的地方,懷錶就會發出輕微的震動,光芒也會隨著距離縮短而變亮。
他們再次登上044路公交,陸沉將懷錶貼近車身,表蓋內側的光芒瞬間暴漲,竟在車廂壁上投射出法醫的完整意識影像。影像裡,法醫詳細記錄了永安公司偷運骨灰的全過程,還提到了一個關鍵人物——永安公司的老闆,也是當年縱火案的主謀。
“他現在在哪裡?”蘇念追問。影像突然模糊,隻留下一句:“他藏在當年的停屍間,那裡有他的秘密。”
光芒驟然收斂,法醫的影像化作細碎光點融入懷錶,表蓋內側隨即浮現出停屍間的內部地圖,一道紅光正標記著某個隱蔽角落——顯然是趙坤的藏身之處。陸沉收起懷錶,指尖還殘留著車身傳來的微涼觸感,“我們得儘快過去,他既然藏在那裡,說不定早就發現我們在追查真相了。”
蘇念點點頭,將相機鏡頭對準車廂壁上尚未消散的光影,試圖捕捉更多細節,卻意外拍到幾道扭曲的黑影在車廂外閃過。“有人跟著我們。”她壓低聲音,相機螢幕上的黑影越來越近,正是之前在後山和永安舊址遇到的黑衣人。
公交車突然加速,窗外的景象變得模糊,報站聲再次響起,卻夾雜著趙坤陰狠的低語:“既然你們非要找死,那就彆怪我不客氣。”陸沉握緊懷錶,表蓋內側的“044”紅光閃爍,車廂裡的座椅突然自動翻轉,露出底下隱藏的暗格,裡麵竟放著幾根鐵棍和一把生鏽的消防斧。
“看來法醫早就料到會有危險。”陸沉拿起一根鐵棍遞給蘇念,自己則握緊消防斧。車身猛地一震,車門被強行撬開,幾個黑衣人揮舞著凶器衝了進來,為首的人臉上帶著刀疤,正是趙坤的頭號手下。
蘇念舉起相機對準他們,按下快門的瞬間,相機發出刺眼的強光,將黑衣人當年參與縱火、埋骨灰的意識影像投射在車廂壁上。那些血腥的畫麵讓黑衣人瞬間失神,陸沉趁機衝上前,一斧劈開為首者的凶器,鐵棍狠狠砸在對方膝蓋上。
混亂中,懷錶再次震動,表蓋彈出一張照片:停屍間的通風管道,裡麵藏著一個密碼箱。“趙坤的秘密肯定在裡麵!”陸沉大喊著,拉著蘇念往車廂後方退去。公交車突然急刹車,黑衣人紛紛摔倒在地,兩人趁機從後門跳下,直奔火葬場的方向。
身後傳來黑衣人憤怒的追趕聲,而前方的火葬場在夕陽下透著陰森的氣息,停屍間的大門虛掩著,像是一張等待獵物落入的巨嘴。陸沉看了一眼懷錶,“044”的光芒亮得刺眼,顯然他們離真相隻剩最後一步。
陸沉拉著蘇念衝進停屍間,反手將厚重的鐵門關上,用鐵棍死死抵住。門外傳來劇烈的撞門聲,夾雜著黑衣人的怒罵,震得牆麵簌簌掉灰。停屍間裡陰森依舊,冰冷的鐵櫃整齊排列,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焦糊與腐朽混合的氣味。
“先找通風管道。”陸沉攥緊懷錶,表蓋內側的紅光直指牆角,那裡的通風口格柵早已生鏽變形。蘇念搬來一旁的廢棄病床,陸沉踩上去用力撬開格柵,一股帶著灰塵的冷風撲麵而來。懷錶的光芒愈發熾盛,清晰地照亮了管道內部的路徑。
“我先上去探路。”陸沉將消防斧彆在腰間,鑽進狹窄的通風管道。管道內壁佈滿灰塵和蛛網,他艱難地向前爬行,懷錶的震動越來越強烈,提示著密碼箱就在附近。冇過多久,他看到前方有一處凹陷的空間,一個黑色密碼箱靜靜躺在那裡,箱體上刻著“永安”的標誌。
陸沉招呼蘇念爬過來,兩人合力將密碼箱取出。箱子是三位數密碼鎖,蘇念立刻想起懷錶、公交和鐵櫃上的“044”,嘗試著按下數字。“哢噠”一聲,密碼箱應聲而開,裡麵除了一疊厚厚的交易合同和銀行流水,還有一盤錄像帶。
“這是趙坤的罪證!”蘇念激動地翻看合同,上麵詳細記錄了永安公司多年來偷運、販賣遇難者骨灰的全部交易,甚至標註了非法實驗機構的名稱和地址。陸沉則找到一台廢棄的播放器,插入錄像帶,螢幕上立刻出現了趙坤的身影。
錄像裡,趙坤正對著鏡頭交代手下:“把火葬場燒乾淨,法醫那小子已經發現了,必須滅口,還有那些骨灰罈,全埋到後山去,絕不能留下痕跡。”畫麵最後,是他將密碼箱藏進通風管道的場景,嘴裡還唸叨著:“有這東西在,就算我出事,也能有後路。”
就在這時,停屍間的鐵門被轟然撞開,趙坤帶著剩下的黑衣人衝了進來,手裡握著一把手槍,眼神陰鷙得可怕:“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陸沉將密碼箱護在身後,懷錶突然自動飛起,表蓋內側的“044”迸發強光,將錄像畫麵投射在整麵牆上,同時,停屍間裡所有鐵櫃的門都自動打開,無數道意識殘影飄了出來——有消防員、教師、遇難的孩子,還有法醫,他們的身影凝聚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陸沉和蘇念身前。
“你們這些惡鬼!”趙坤嚇得渾身發抖,開槍射擊,子彈卻穿過殘影,打在牆上毫無作用。法醫的意識影像緩緩飄到他麵前,聲音冰冷:“三年了,你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蘇念趁機舉起相機,瘋狂拍攝趙坤的罪證,相機的閃光燈不斷亮起,每一次閃爍都讓趙坤的精神更加崩潰。陸沉握緊消防斧,一步步逼近:“你的後路冇了,等待你的隻有法律的製裁。”
趙坤見狀轉身想跑,卻被意識殘影纏住雙腳,重重摔倒在地。門外突然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原來陸沉在打開密碼箱時,就已經讓蘇念偷偷報了警。
警察衝進停屍間,將趙坤和黑衣人全部製服。看著被押走的趙坤,那些意識殘影漸漸變得柔和,法醫的影像朝陸沉和蘇念微微頷首,隨後與其他殘影一起,化作漫天微光,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懷錶的光芒漸漸暗淡,自動合上,表蓋內側的“044”恢複了原本的模樣,卻多了一層溫潤的光澤。蘇念將相機和密碼箱交給警察,長長舒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陸沉握緊懷錶,看向窗外漸漸亮起的晨光,輕聲說:“是啊,他們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