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的母親又想起了一件事,女兒生前曾說過,火葬場的人總在半夜把東西運到後山。陸沉和蘇念立刻前往後山,在一片荒草叢生的空地上,蘇唸的相機拍到了密集的意識殘影,像是無數骨灰在風中飄散。
他們挖開地麵,發現了幾個破碎的骨灰罈,上麵刻著的名字,正是三年前火災的遇難者。懷錶彈出新的線索:永安公司的合同照片,上麵寫著將遇難者骨灰賣給非法機構,用於違規實驗。
“這群人簡直喪心病狂。”蘇念攥緊拳頭,相機突然瘋狂閃爍,拍到了教師生前的最後一段意識影像:她深夜跟蹤火葬場的人,卻被髮現,最終被滅口,屍體也被燒在了火災裡。
影像裡,教師的身影踉蹌著奔跑,身後的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搖晃,隱約能看到幾個穿黑衣服的人緊追不捨。她慌不擇路地躲到一棵老槐樹下,從包裡掏出筆記本飛快記錄,剛寫完幾行字,就被追上來的人捂住嘴拖走,筆記本掉在草叢裡,被後來的雨水泡得字跡模糊。
陸沉彎腰在老槐樹下摸索,果然摸到一本腐爛的筆記本,小心翼翼翻開,殘留的字跡能辨認出“永安”“半夜三點”“後山”等字樣,和懷錶彈出的合同內容完美印證。懷錶突然劇烈震動,表蓋內側的“044”紅光閃爍,竟在地麵投射出一片更大的陰影區域,像是在提示這裡還有更多秘密。
蘇念舉著相機走近,鏡頭裡的意識殘影變得愈發清晰,無數細碎的光點聚集起來,形成了教師被滅口的完整畫麵:她被強行帶到空地中央,眼睜睜看著對方挖出深坑,將一袋袋骨灰罈埋入地下,隨後就被人用鈍器擊中後腦,和那些骨灰罈一起被埋進了土裡。
“太殘忍了。”蘇念眼眶通紅,相機還在瘋狂拍攝,突然拍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位犧牲的法醫,他悄悄躲在遠處的灌木叢後,將這一切都記錄了下來,這也成了他被滅口的重要原因。
陸沉順著法醫殘影的方向看去,發現灌木叢下有一塊鬆動的石頭,搬開後露出一個小小的鐵盒。打開鐵盒,裡麵是一卷錄音帶,放進隨身攜帶的播放器裡,立刻傳出教師和法醫的對話聲:“我已經收集到他們偷運骨灰的證據了,你那邊怎麼樣?”“我找到他們和非法機構的合同了,等天亮我們就去報警。”
錄音帶的最後,是劇烈的爭吵聲和慘叫聲,隨後便陷入了死寂。懷錶吸收了錄音帶裡的意識波動,彈出了最後一塊線索拚圖:永安公司老闆趙坤的照片,以及他藏身在火葬場廢棄辦公樓的地址。
“所有線索都指向他了。”陸沉握緊鐵盒,身後突然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響,轉頭一看,幾個穿黑衣的人正舉著木棍逼近,正是之前在永安公司舊址遇到的那群人。蘇念立刻舉起相機對準他們,鏡頭裡瞬間浮現出他們當年埋骨灰、殺人滅口的意識影像,嚇得幾人臉色慘白,腳步不由得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