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和蘇念開始逐個接觸遇難者家屬,從他們口中收集更多細節:消防員的妻子說,丈夫犧牲前曾打電話說“發現有人偷運骨灰”;教師的母親拿出女兒的日記,裡麵寫著“火葬場的人好奇怪,總在半夜運東西”;兒童的父親則透露,兒子失蹤前,曾看到法醫抱著個“會發光的盒子”。
每次收集到新資訊,懷錶就會彈出對應的線索照片,蘇唸的相機也能拍到更清晰的意識影像。他們漸漸拚湊出完整的火災真相:當年縱火者為掩蓋永安公司偷運遇難者骨灰的罪行,故意點燃火葬場,卻冇想到法醫提前將證據(骨灰樣本、照片)藏進停屍間鐵櫃,自己則被滅口,意識殘留在骨灰裡,成了車身裡第一個“清醒意識”。
期間,044路多次出現異常:有時會在非站點停靠,讓陸沉看到母親的意識影像;有時會播放三年前的報站聲,混著遇難者的低語。陸沉發現,懷錶不僅能彈出照片,還能吸收意識波動——每當靠近車身,表蓋內側的“044”就會變亮,像在儲存能量。
蘇念攥著相機,指腹摩挲著剛拍到的法醫意識影像——畫麵裡男人正往鐵櫃裡塞金屬盒,盒身隱約泛著淡藍微光,和兒童父親描述的“發光盒子”完全吻合。懷錶突然劇烈震動,表蓋自動彈開,一張新照片緩緩浮現:深夜的火葬場後門,幾個穿永安公司製服的人正把黑色袋狀物搬上貨車,背景裡的044路公交竟靜靜停在路邊,車窗反射著詭異的紅光。
“這公交當時就在場?”蘇念驚覺不對,話音剛落,耳邊突然響起刺耳的刹車聲。兩人猛地抬頭,發現他們正站在044路站台,本該空載的公交車不知何時已停在麵前,車門緩緩打開,一股混雜著骨灰與焦糊的寒氣撲麵而來。車廂裡一片漆黑,隻有前排座位上,隱約坐著個穿白大褂的人影,手裡捧著的盒子正發出微弱的光。
陸沉握緊懷錶,表蓋內側的“044”字樣亮得刺眼,彷彿在呼應車廂裡的光芒。他拉著蘇念跨步上車,剛站穩,車門就重重關上,公交車毫無征兆地啟動,窗外的景象瞬間扭曲,街道變成了三年前火災後的火葬場廢墟。白大褂人影緩緩轉身,正是那位犧牲的法醫,他的輪廓忽明忽暗,嘴唇翕動著吐出斷斷續續的聲音:“鐵櫃……密碼……044……”
話音未落,懷錶突然射出一道光,照在車廂地板上,浮現出停屍間鐵櫃的虛影。蘇念連忙舉起相機拍攝,鏡頭裡竟清晰出現了鐵櫃密碼鎖的特寫。陸沉盯著懷錶上的“044”,嘗試著在虛影上按下數字,隨著“哢噠”一聲輕響,鐵櫃虛影打開,裡麵的骨灰樣本和照片化作光點,紛紛湧入懷錶,表蓋內側的光芒瞬間暴漲。
就在這時,公交車突然劇烈搖晃,窗外傳來永安公司人員的怒吼聲。陸沉轉頭,看見車外衝來幾個黑影,正是當年偷運骨灰的凶手,他們的意識被車身吸附,化作扭曲的黑影拍打著車窗。懷錶的光芒愈發熾盛,“044”字樣開始旋轉,蘇唸的相機也瘋狂閃爍,拍到了凶手縱火的完整意識影像,還有他們承認受永安公司指使的低語。
法醫的意識影像漸漸清晰,他指向懷錶:“用它……淨化……”陸沉恍然大悟,舉起懷錶對準車身,表蓋內側的光芒直射而出,包裹住整個車廂。黑影們發出淒厲的慘叫,逐漸消散,而法醫的影像則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融入懷錶。公交車的異常終於平息,報站聲恢複正常,窗外的廢墟也變回了熟悉的街道。
車到站停下,兩人下車時,懷錶自動合上,表蓋內側的“044”字樣恢複了原本的模樣,隻是多了一層溫潤的光澤。蘇念翻看相機裡的照片和影像,所有證據都已齊全。陸沉握緊懷錶,感受著裡麵湧動的意識能量,輕聲說:“該讓真相大白了。”遠處,永安公司的大樓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陰沉,一場正義與罪惡的終極對峙,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