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把珍珠當魚目
等到顏淡她們陪著陳玉鳳母女倆離開之後,白誠一個人站在院子裡傻傻的發呆,接到通知過來的張小生他們幾個團長都一臉的無語。
這會兒知道後悔了,早乾嘛去了。
“白誠,去趟旅部,閻副旅長和政委他們都在那裡等著你過去解釋呢!”張小生黑著臉吼了一聲。
顏淡說過不用客氣,縱然一開始作惡的人是陳蓮母女倆,但這個白誠其實也不是無辜的。
誰家兒子會放任自家爹孃在老家兩年不聞不問,好歹也能寫封信,發個電報吧,部隊有現成的軍郵辦公室,難道他自己過去一趟還能耽擱他訓練不成?
再說了,家裡的妻子女兒不管不問,倒是把小姨子和丈母孃帶身邊,關鍵這個丈母孃還是他妻子的後孃,不是說天底下所有的後孃都是不好的,可白誠媳婦剛纔也說了,她那個後孃待她不好,所以白誠捧著一個對他媳婦不好的後丈母孃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副旅長,我不想離婚。”白誠一進辦公室就對著閻晏說道。
閻晏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二話不說就直接一腳把他給踹倒在地上,一臉鄙夷的說道:“現在不想離婚了,早乾嘛去了!”
顏德明剛想張口但立馬又想到了顏淡和方旅長媳婦之前說的話,當即又閉上了嘴巴。
“副旅長,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那個後丈母孃這兩年來都冇有把錢寄回去,我以為······”白誠漲紅著臉想要解釋,但閻晏已經轉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冷冷地看著他。
“不知道?”閻晏自家“小兄弟”實況轉播的那些話,冇好氣地說道,“你是不知道你那個後丈母孃從小對你媳婦不好,還是不知道當初是你那個小姨子嫌棄你隻是個臭當兵的才把你讓你媳婦的?”
果然,白誠一直都是知道的,閻晏說完之後他的臉都黑了。
“我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閻晏覺得這個人真不是一般的賤,講話也毒了起來,“你就那麼賤嗎?對當初嫌棄你的人那叫一個千般好萬般好,而自己的媳婦卻仍在老家不管。現在你媳婦要跟你離婚了,你又是一臉的不捨,你·····”
剛纔還覺得閻晏講話有些難聽的顏德明忽然間清醒了,還真的就像閻晏說的那樣的,這個白誠還真是有些賤啊。
前未婚妻嫌棄他,他卻在對方守寡之後將人接到了部隊供了起來,對自己的妻子女兒不聞不問;現在他妻子要鬨著跟他離婚,他又對他的妻子百般不捨,這人怕是有毛病吧。
“副旅長,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我壓根就不知道老家發生的事情,這兩年我每個月一發了津貼就讓那個女人幫忙寄回去的,我哪裡知道她全給冇下了啊!”白誠哭得那叫一個真心實意,“而且,我爹也被那個女人連同村長給氣死了,我······”
“閉嘴吧!”閻晏一臉嫌棄地看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白誠,“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這個不知道哪個不知道,你他孃的知道什麼啊!”
這種破事他是一點不想處理,要不是媳婦要求他必須過來一起處理,他躲都來不及呢!
“好了,閻副旅長你也別惱火了,白連長,先收收你臉上的貓尿,堂堂一個連長成什麼樣了。”既然閻晏自己撿了黑臉,那顏德明不得不出來做那個紅臉,“你妻子陳玉鳳同誌就一個要求,要跟你離婚,光明正大的分開,女兒妞兒要跟著她,老家的一切她都可以不要。”
按照下麵同誌調查到的東西,白誠老家就剩下兩間茅草屋和一個身體不好經常生病的瞎眼老孃,這兩年來他們一家子三口在老家過得並不是很好,在看看白誠,帶著她的仇人在部隊雖然算不上吃香的喝辣的,但日子總歸過得比她們娘幾個要好很多倍。
“政委,能不能幫我跟阿鳳說說好話,妞兒還小,她需要父親的。”白誠一來是真的冇想過要跟陳玉鳳離婚,二來要是離婚了他在部隊的名聲就真的全毀了。
“你妻子說你們的女兒冇有父親的日子已經過了兩年了,後麵幾年要不要父親其實區彆也不大的。”想起被媳婦抱在手上那個怯怯的小女娃,閻晏越發的看白誠不順眼,要是他有這麼一個閨女,他寶貝都還不及,那會不聞不問仍在老家兩年被人欺負。
白誠一聽,急得眼淚又下來了:“政委,副旅長,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對她們母女。”
閻晏冷笑一聲,“現在知道錯了,早乾什麼去了。你以為這是兒戲呢,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顏德明歎了口氣,說道:“白誠,你也彆為難我們了,你這兩年的做法實在讓人難以原諒。”
白誠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那我以後可怎麼辦啊,我從來冇有想過要跟阿鳳離婚啊!”
閻晏看著他這副模樣,氣也消了幾分:“你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問題。離婚的事,你也彆著急,這事要辦下來也得了一段時間,實在不想分開,這段時間你好好改正,努力讓你妻子和女兒看到你改過的決心。”
“你妻子很不錯,她在老家跟著村裡的知青認了不少的字,正好製藥廠那邊確認,顏淡一眼就相中她果斷的性子,決定聘請她去製藥廠上班,住宿問題暫時部隊給她安排,等明年製藥廠建了宿舍再重新給她們母女倆安排房子。”
白誠腳步沉重地走出了辦公室,陽光照在他身上,卻絲毫驅散不了他心中的陰霾,他冇想到自己一直嫌棄的媳婦居然會受到顏副主任的青睞,能被顏副主任看上的人絕對不會太差,所以,這些年來一直是他錯把珍珠當成了魚目,生生的讓阿鳳跟他離了心。
“製藥廠明年要準備建宿舍了?”白誠走後,顏德明有些詫異的問閻晏。
“嗯。”閻晏點點頭,“顏淡說製藥廠的職工現在不單單來自家屬院,還有一些都是退伍軍人,短時間內占了部隊的宿舍還好說,但時間長怕有人會有意見,所以她打算申請建立宿舍,已經跟軍部提交了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