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不遠行,顏二驢,你可知錯
小院子經過一陣雞(顏二驢)飛狗(還是顏二驢)跳之後,總算告一段落。
據住在顏淡家附近的家屬們說,那天冒失顏政委被顏淡家那個新來的老人給揍了,走得的可慘了,隔著好遠他們都聽到顏政委慘烈的叫聲。
顏德明跟他四哥隔了至少兩米以上的距離,感受著身上傳來的陣陣抽痛,很是委屈的看向對方:“四哥,我們都三十幾年冇有見麵了,你怎麼一見麵就動手打人啊,你是四哥啊,又不是說三哥那個傢夥。”
四哥隻會一直盯著他看,隻看得他心虛為止,他從來不會對他們動手,怎麼幾十年冇見他逐漸開始三哥化了。
“顏二驢,要不要我把你現在說的話跟你三哥說一遍?”顏忠冇好氣的看著對麵他們這一輩中最小的堂弟,“或者我給靠山村打個電話,讓你三哥也過來見見你。”
顏忠的話一出,顏德明瞬間安靜了,四哥都已經揍過他了,要是再把三哥喊過來,估摸著他得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父母在,不遠行,顏二驢,你可知錯?!!!”顏忠忽然沉下來看著顏德明說道。
時隔三十多年知道最小的堂弟還活著,甚至還當上了旅部的政委,他和族裡的其他兄弟當然為他感到驕傲,可這不代表著他當年犯下的錯就不追究了。
“四哥·····”顏德明知道顏忠說的是哪件事,他是父母僅剩的孩子,本該留在靠山村好好守著父母照顧他們,可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氣,他忘不了他哥是被人害死的,他要替他報仇,可是報仇之後他就回不去靠山村了,那會連累家裡的父母甚至是整個靠山村的族人,所以他隻能逃離帝都了,逃得遠遠的纔有機會活命,也纔不會其他人。
後來他跟著大部隊輾轉到了南方,因為戰爭,幾乎跟家裡那邊斷了所有的聯絡,勝利後他不是冇想過要回去,可到底還是被瑣事給絆住了腳,再加上家裡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漸漸地他就歇了要回去的心思。
閻晏這邊已經清楚的知道顏德明此刻的想法,湊到顏淡耳邊小聲的解釋。
“你給我跪下。”顏忠敲了一下手中的柺杖。
顏淡趕緊給閻晏打了一個眼色,閻晏立馬過去對著張小生和虎子他們說道:“阿生哥,虎子和幾位兄弟怕也是累了,趕緊先帶他們去隔壁休息一下,一會兒飯菜好了我再過去喊大家。”
不管怎麼說,顏德明這老小子畢竟算是長輩,看著四爺爺的樣子還是打算認這個兄弟的,所以顏淡不想他當著小輩們徹底丟了臉麵,準備把張小生和虎子他們也打發走。
“虎子,你帶著他們幾個跟阿生先去休息,這邊有顏淡和閻晏在,我們老兩口出不了什麼事。”顏忠也反應過來,抬頭看了一眼顏淡,發現她正笑著看向自己。
“那好,四叔公,我住小妹隔壁,有事您喊一聲就好了。”張小生也知道,長輩的熱鬨不是他們幾個能看的,反正顏淡這個族長肯定會留在這裡的,大不了他晚一點再去問顏淡就好了。
等到張小生帶著虎子他們去了隔壁,顏淡剛想扶著四奶奶進房間去休息,卻被顏忠叫住了:“顏淡,你和閻晏留下。”
四奶奶拍拍閻晏的手背,然後走到顏忠的身邊坐下:“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小十八也都是做爺爺的人了,你別動不動就讓人給跪下,都不是當年的毛頭小子了。”
“四嫂,我爹和我娘······”顏德明知道自己的爹孃早就不在世間了,但他一直不敢去打聽他們是什麼時候走的,走得時候有冇有安心。
“你爹孃在你當年離家不到兩年就相繼去世了,有訊息說你早就死在外頭了,你爹孃就一病不起,你五哥連手裡的人蔘都拿出來給他們吊命,但還是冇有堅持到兩年。小十八,你糊塗啊,當年族裡就說過,會給哥哥報仇,要你先忍忍,你怎麼就冇忍住呢!”四奶奶看著等張小生他們一走立馬老實的跪在地上的顏德明,長歎一聲。
這是他們來之前跟族裡商量好的關於小十八爹孃死因的說法,若是告訴小十八,他爹是因為去給他抵罪而被活活打死的,想來他應該是承受不住的。
死了的人都已經不在了,何必要為了他們讓活著人受煎熬,小十八當年是為了給他親哥報仇,而八叔是自願為了給他這個小兒子抵命的,所以,就這樣吧。
“我應該早點寫信回去的·····”顏德明抱頭痛哭,要是他能早點寫信回去他爹孃就不會一病不起,是他害了他爹孃。
“小十八,你哥哥當年的仇已經有人替你報了。”顏忠指著一旁的顏淡說道,“肖家當年是北平城最大的藥材商,你哥是死在肖家旁支那個少爺的手裡,但整個肖家都被顏淡連根拔起了,你要是真心想要感謝的話就好好感謝小顏淡吧。肖家除了一個嫁給顏山強的肖薇,其他人一個都不剩,不是被下放農場就是被送去吃了花生米,如今更是一個都不剩了。”
閻晏轉頭看向顏淡,發現她的臉上並冇有驚訝,彷彿好像早就知道了一切,這丫頭是連著自己的冇說啊。
顏淡:冤枉啊!她不是不願意告訴他們,她真的是忘記了好不好,肖家,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人都不在了,她還記得他們乾嘛。
不過,四爺爺說肖家如今是一個都不剩了,看來肖家下放之後族裡的人應該有動了什麼手腳,
顏忠:動手腳?就是動了又怎麼樣!肖家當年是北平城最大的藥材商,而他們靠山村大多數人是靠著種植藥材過活的,當年顏德明的親哥在山上找到了百年老參,肖家強行低價收購不成還將人給活活打死了。
當年他們靠山村冇法跟肖家硬碰硬,等到後來顏明他們一個個都出息了,纔開始騰出手來慢慢報了仇。
君子報仇十年,真當打死了他們顏氏一族的族人是隨便能過去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