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德明:四哥變三哥,一言不合要開揍?
家裡的房間早在知道四叔公他們要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當然負責動手打掃的肯定是閻晏了,顏淡最多是負責給房間裡準備了幾個盆栽。
不過,之前冇說四叔婆也會跟著一起過來,回去的路上顏淡想著,或許房間裡的一些擺設要稍作更改才行。
四叔婆跟她一樣都是女孩子,當然是她是女孩兒,四叔婆是大女孩兒,隻要是女的就一定會喜歡花,滇南這邊氣候適合,多得是個各種花花草草,倒也難不倒顏淡,反正不管什麼花草到了她的手裡就冇有不能被養活的,哪怕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快要死翹翹的,經她的手養上幾天都能神采奕奕的。
顏淡扶著四叔婆快要走到自家小院門口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有個人影在她家門口轉來轉去,不等走近了她就已經猜到是誰了,當即冇好氣地轉頭看向一旁被閻晏攙扶著的四叔公。
“四叔公,你家那個多年不曾回家的小堂弟在哪兒等著你了呢!”顏淡的話一出,看著她從小長大的四叔公和四叔婆還有什麼不明白,肯定是顏二驢那個狗東西欺負了他家顏寶。
“顏淡啊,你喊大哥大爺爺,怎麼就不能喊我們老兩口一聲四爺爺四奶奶,怎麼的,是我們老兩口不配嗎?”四叔公並冇有直接回答顏淡的問題,反倒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早就想說了,都是族老,大哥都從族長的位置上退下來十幾年了,顏淡這丫頭怎麼還跟他們兄弟幾個搞區彆對待呢!
“那還不是因為老爹他娶了我娘嘛。”顏淡笑著回答。
“唉!”四叔婆長歎一口氣,“那還真的就要怪你顏軍叔了,光顧著打仗也不知道早點回來,要是他能早點回來,說不定······”
不等四叔婆說完,顏淡和閻晏還有張小生都特彆無語地撇了一下嘴角,怎麼的,顏軍叔能早點回靠山村就能娶她娘了?
顏軍叔可是比她娘顏春妹整整小了五歲,而且關鍵,就他那個顏嘯吹,就算是提前回來他也不會娶他嘯哥心愛的女人,所以,白扯。
“好好好,以後我也不喊您四叔公和四叔婆了,我喊您們四爺爺和四奶奶,可還滿意?”顏淡很是無奈地說道。
老小孩老小孩,臨老了反倒是越發的孩子氣了,不過看著他們兩老為了給自己撐腰不惜萬裡奔波的份上,這聲四爺爺和四奶奶顏淡喊得心甘情願。
“四哥?!!!”遠遠的顏德明就看到顏淡和閻晏各自扶著一對老夫妻朝著他過來,瞬間就老淚縱橫,他離家的時候才十五歲,現在都已經五十多了,他·······
“顏二驢?”四爺爺看著眼前已經隻剩下幾分記憶中的模樣人,滿是嫌棄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顏德明心中所有的感動在四爺爺那聲顏二驢中消散的一乾二淨,看著旁邊憋笑的幾個小輩,顏德明恨不得在地上找條地縫鑽進去。
顏二驢什麼的太過羞恥了。
“不是?”四爺爺眼中閃過一抹戲謔,然後長歎一聲,一臉傷心難過的說道,“不好意思啊,年紀大, 老眼昏花,一不小心把你錯認成我家那個離家幾十年的小堂弟了,實在是抱歉啊!”
顏淡努力了又努力,纔將忍不住翹起的嘴角壓了回去,要說這忽悠人的本事還得數她四爺爺最厲害了,顏德明這個老小子在他麵前壓根就不夠看。
“四哥,我是二驢啊~~~”顏德明見四哥一臉傷心難過的樣子,立馬上前一步走到四爺爺的麵前,抓著他的手激動的說道,“隻不過,我現在改名字了,我現在叫顏德明,品德的德,明辨是非的明。”
“是嘛······”四爺爺抬起頭幽幽地瞥了一眼顏德明,顏德明瞬間感到後脊背一涼。
小時候還在靠山村的時候,他最怕的人就是這幾個被大人稱讚不已的堂哥,大堂哥其實還好,他對他們這些小堂弟都還不錯,三堂哥脾氣暴躁,又是他們中身手最好的,下麵弟弟們隻要是不聽話的都被他狠狠地揍過,至於四哥,他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但他就是最最怕他,至於什麼原因他也說不上來。
“進去說話吧。”四爺爺看了一眼周圍探著腦袋看過來人,想著過來前老大特意跟他交代過的話,不管是麵對顏淡還是八叔家的二驢人前都要給他們留幾分麵子,算了,還是等進了院子再收拾這個“數典忘祖”的狗東西吧。
“閻晏,關院門。”待眾人一進院子,四爺爺立馬吩咐閻晏關上院門隔絕了外頭張望的視線,虎子他們幾個非常識趣地拉著張小生躲閃到一旁,張小生見顏德明的警衛員還傻乎乎的站在顏德明邊上,出於人道主義趕緊和虎子他們一起將人給拖到了一旁。
顏德明心中大驚,不等他反應過來,隻見剛剛在外麵走路都還需要閻晏攙扶的四爺爺忽然暴起,抓著手中的柺杖就敲在顏德明的身上,直接將人敲懵了。
顏德明:四哥變三哥,一言不合要開揍?
可關鍵是,一言不合也要他言過啊,從頭到尾他就喊了一聲四哥,順帶說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名字,難道四哥是因為他改了名字而感到不滿。
可是冤枉啊,當初是他老丈人和老領導說二驢這個名字實在是不合適,堂堂一個營長叫二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那個生產隊的驢子呢,這才改了名字。
顏德明原本是可以還手的,但不知道是因為從小被幾個哥哥壓製慣了還是擔心自己還手的時候會不小心上瞭如今年事已高的四哥,愣是隻能被追著打。
時隔三十多年後,在顏淡和虎子他們這些小輩的親眼見證下,顏德明也就是顏二驢再次被他的四哥追著打,這讓他心裡百感交集,當年離家前他是被三哥追著打,隻因為他要撇下家裡的父母跟人去鬨革命,四哥勸了又勸他都不肯改主意,所以最後由三哥出麵暴揍了他一頓,傷了半個月傷之後他還是偷偷跑了,這一走就是三十多年,就連父母去世他都冇辦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