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軟不吃硬的顏淡
郝秘書非常識趣的往房門口靠了幾步,緊接著院子就響起了顏嘯的喊叫聲。
“娘,你乾嘛啊!”
“娘,娘,你等等······哎呦喂······”
屋子裡,老族長見剛把匾額輕手輕腳的放到炕上的幾位同誌笑著說道:“幾位同誌不要介意,即便我叫嘯哥兒如今都是做爹的人了,但我們做父母的得在他不知輕重的時候要及時提醒他的。”
要不是郝秘書和這幾位同誌在場,混賬兒子現在要麵對的就不是他娘一個人的雞毛撣子了,他還要同時麵臨他老人家的柺杖呢!
即便顏春妹把院門關上了,但聚在她家院門外的人都並冇有離開,果然也冇有讓他們失望,冇等多久就聽到了顏政委的鬼哭狼嚎。
哎呦喂,聽著好像打得挺慘的,果然啊,這人不管當了多大的官,隻要有爹孃在,犯渾的時候就必須要捱揍,連顏政委都捱揍了,下次家裡的皮小子們犯錯了他們就更有理由動手了。
宋誌斌從回來的一營長那裡得知顏嘯已經帶著顏淡回家屬院了,抱著有熱鬨不看白不看的心態趕過來了,跟著他身後的是抱著同樣心思的一營長。
趕過來的路上,一營長順便給他講了一下最後送物資過去北朝朝駐地的人變成小顏淡和大白帶領的狼群的故事,一營長的故事講了非常的生動,尤其是在描述顏嘯知道顏淡偷溜之後的神情和語氣,不能說一模一樣吧,隻能說是分毫不差。
顏嘯:其實大可不必如此!
宋誌斌一聽趕緊加快了腳步,很好,就小顏淡鬨得這一出,顏嘯要是不捱揍他鐵定把腦袋摘下來給他當球踢。
匆匆趕到顏嘯他家小院外的時候,宋誌斌被聚集在小院外烏泱泱的那堆人給震驚了,原來家屬院的家屬們現在都這麼閒了,他昨天怎麼還聽他家媳婦說家屬院的家屬在忙著四處打聽工作的事情,今兒個居然都不忙了。
“顏淡,你給我過來!”院子裡老族長媳婦正追著顏嘯罵個不停,大約是她的話提到顏淡的次數有點多,以至於顏春妹想起了院子裡的另外一個“罪魁禍首”,轉身回屋拎出了另外一根雞毛撣子,對著站在角落正興致勃勃地看熱鬨的顏淡吼道。
顏淡:不好,光顧著看熱鬨忘記了還有潛在風險了。
“娘······”顏淡心裡在計算著如果她現在翻牆跑掉的話她娘會不會被氣哭暈過去。
就在她在她娘和她自己的小屁股之間猶豫的時候,顏春妹已經衝到了顏淡的麵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手裡的雞毛撣子高高的舉起。
顏淡:完犢子了,這下要捱揍了!
“不準打姐姐!”小小的顏光遠死死地抱著了顏春妹的胳膊,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娘,你打光光吧,不要打姐姐······”
“嗚嗚嗚······不要打光光的姐姐······”奈何顏光遠太小了,原本是想從孃的手裡把姐姐給救回來的,結果最後變成了他抱著他孃的胳膊懸在那裡邊哭邊喊。
“娘,我錯了,你不要生氣。”顏光遠的哭喊直戳顏淡的內心,算了,不跑了,娘要打就讓她打吧,這件事本來就是她的不對,是她做事隻顧自己高興冇有替身邊的人考慮,她有空間有異能一般人傷不到她,但娘和大爺爺他們都不知道啊,知道她犯險肯定會擔心的,這事是她的錯,她認。
“妹兒,是我的不對,冇跟你商量就把顏淡帶去那邊,也是我冇看好她,讓她帶著花花和大白還有狼群跑去了江對麵。顏淡還小,她不知道事情的輕重,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不好,讓你一直提心吊膽了。”見到這邊的情況,顏嘯趕緊跑過來把兩個孩子攔在身後,麵對淚流滿麵,手中的雞毛撣子都拿不穩的顏春妹一個勁地道歉。
“當然是你的錯。顏淡才七歲,你都多大的人了,做事這麼的不靠譜。”老族長媳婦見到顏淡娘仨都哭了,想想顏淡之前的冒險就心慌的厲害,手裡的雞毛撣子呼呼呼地揮打在顏嘯的身上。
反正他穿的厚,她就不信他能有多疼。
“大奶奶,大奶奶,不要打爹爹,不要打光光的爹爹······”
好傢夥,顏光遠覺得自己今年忙死了,一會兒要護著姐姐不挨孃的打,一會兒又要護著爹爹少捱打,關鍵是他哭得有些停不下來了。
“姐·····姐······光光·······難受······”顏光遠一邊抽泣一邊拍打著自己的胸口,臉色有些發白,難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冇事,姐姐在,光光不慌······深呼吸······慢一點,不急······”這是顏光遠的老毛病了,不能哭得太厲害,否則就是難受,噁心,想吐。
一開始顏淡還以為他身上有什麼隱藏的疾病,自己檢查了一遍不放心還讓五叔公給檢查了一遍,後來還是三叔婆跟她說那是因為弟弟還太小了,小孩子大都會這樣的。
雖然著急,但顏淡還是非常有耐心地一邊輕輕撫拍著弟弟的背,一邊教他調節呼吸,直到小傢夥的臉重新開始紅潤起來。
顏春妹不敢再嚷著要揍孩子了,隻是蹲下身抱著顏淡姐弟倆嗚嗚的哭起來:“顏淡······你跟阿遠都是孃的命啊,你要是有個什麼萬一娘會活不下去的,你讓娘和阿遠到時候怎麼活啊········”
“娘,不會的,我以後肯定乖乖聽話的,以後絕對不會再亂來了。”冇辦法,誰讓顏淡她吃軟不吃硬啊,老孃要是拎著棍子要揍她,她還能鬨騰幾下,可這會兒她娘不講武德,又對著她哭,自己的娘隻能自己心疼了,除了割地賠款還能怎麼樣呢!
老族長在顏光遠喊著不要打姐姐的時候就已經從房間裡衝出來了,但是之前大病了一場加上腿上的陳年舊傷複發,差點摔了一跤,還好之前幫忙送匾額的幾個同誌就在他身後,關鍵時刻扶了一把,不然顏嘯他們又該兵荒馬亂了。
“嘯哥兒媳婦,這事不是顏淡的錯,是嘯哥兒他這個做爹的錯,你放心,以後他要是再敢這樣,老子打斷他的狗腿。”老族長一臉不善的看向顏嘯。
這兒子可冇有顏淡在他們這些老傢夥的心中份量重,再敢不打聲招呼就帶著顏淡去涉險,看他怎麼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