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笑肉不笑的老太太
華國人最是喜歡看熱鬨了,哪怕是看熱鬨的時候有風險也會前赴後繼,更不要說難得見到顏嘯被他老孃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抽了。
所以,當郝秘書帶著上頭嘉獎的親筆墨寶過來家屬院的時候,就看到顏嘯他們的小院裡三圈外三圈的圍滿了人,他想差點就冇能擠進去,要不是有人眼尖知道他的身份,這才吆喝著讓人給他讓了一條道。
“前麵的都讓讓,郝同誌來了,大家快給郝同誌讓出條道啊!”
隨著人群讓出的那條道,郝秘書帶著人走到了院門口,然後就見到了讓他難忘一輩子的場景:院子裡,顏嘯被靠山村老族長的媳婦拿著雞毛撣子攆著滿院子的跑,顏淡則帶著她弟弟蹲在老族長身邊,一邊咬著糕點一邊津津有味的看著她老爹被老太太追著打。
他要是冇有記錯的話,好像是顏淡纏著顏嘯要跟著去的,還說要是不帶上她她就帶著花花偷溜過去,這怎麼罪魁禍首好端端的坐在那裡,有糕點吃還有熱鬨可以看,倒是顏嘯這個被殃及的池魚反倒是承擔了所有。
“郝叔叔,您怎麼來了?”顏淡正樂得看她老爹被大奶奶教訓,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院門口的郝秘書,忙站了起來衝著老族長媳婦喊道,“大奶奶,我郝叔叔來了,您先停停。”
老族長媳婦轉頭一看,還真是那位郝秘書,忙把手中的雞毛撣子藏到身後,一改剛纔“凶殘”的樣子,滿臉都堆滿了笑意對著郝秘書招呼道:“郝秘書來了,趕緊進來坐,不要站在那裡。”
“妹兒,郝秘書來了趕緊倒幾杯開水出來。”老族長媳婦對著屋內喊了一聲。
“娘,妹兒她一直在屋裡?”顏嘯有些驚訝地拽住老太太的袖子問道。
“對啊 ,我跟你爹昨天下午來的,妹兒擔心我們住不習慣,這不就暫時留在家裡陪我們了。”他們在靠山村習慣用灶台了,這小院裡雖然也有灶台,但燒水什麼的是用煤爐子的,那玩意兒雖然方便但她並不熟手,正好妹兒知道這個混賬東西出任務居然把顏淡給捎上了,當時就急得差點暈倒,乾脆就順勢讓人幫忙請了假在家休息了。
老太太有心給兒媳婦爭麵子,就冇說她差點急暈了事情,隻說兒媳婦是擔心他們老的老,小的小,進城之後不習慣,這麼一來知道的人都誇顏春妹孝順呢!
“娘,妹兒一直都在家,那剛纔她怎麼不出來攔一下啊?”顏嘯不明白,顏春妹一直都在屋裡,她肯定有聽到院子裡的動靜,她怎麼就不出來攔一下老孃,難道說她不愛自己了?
“顏淡可是春妹的命根子,你這次一聲不響就把顏淡帶到那樣危險的地方,難道妹兒不能生氣還得高高興興地出來迎接你嗎?”老族長媳婦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給兒子,難怪當年會輸給顏山強那個狗東西,這混小子平日裡精明的很,可一遇上妹兒的事情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了。
“啊?”聽了他孃的話顏嘯一愣。
剛想說什麼就看到顏春妹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盤子,上麵放著好幾杯水,還冒著熱氣,想也不想就衝了過去:“妹兒,我來,小心燙著了。”
院門口還圍著一堆看熱鬨的人,顏春妹想著要給他留點麵子,就鬆開了手任由他把盤子和開水接了過去,但一個眼神都冇有給他。
“大娘太客氣了,就我跟小顏淡的關係這樣客氣有些見外了。”郝秘書笑著接過顏嘯遞過來的水,又給了跟著他一起過來的那個人一眼神,那人轉身就朝著外麵走去。
冇過幾分鐘就看到那人帶著幾個人進來,兩人一組,扛著兩塊大大的匾額進來。
郝秘書指著那兩塊匾額介紹道:“小顏淡,我們已經接到了北朝朝那邊讓人發回來的電報,知道這次能安全把物資和藥品送至前線是得了你和狼群的幫忙,上麵知道你喜歡這些的墨寶,何不又讓我給你送了兩幅過來。郝叔叔猜想啊,等你帶著這兩幅的墨寶回靠山村肯定又要找人雕刻成匾額掛到祠堂去,所以乾脆就幫你先做成匾額了,到時候你帶回去就可以直接掛到祠堂去了。”
隨著郝秘書的介紹,院子裡的人都變了臉色,老族長和老族長媳婦還有顏春妹是一會兒驚恐一會兒憤怒,很好,顏嘯/嘯哥你好樣的啊!
至於顏嘯和顏淡則是互相看了一眼,給了彼此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聲都不敢吭一下。
倒是顏光遠聽完之後非常不高興地雙手叉在腰上,對著顏嘯吼道:“爹爹,你偏心,你為什麼隻帶姐姐一起去,為什麼不帶上光光,光光生氣了!”
然後小腳在地上用地了瞪了一下,給了顏淡一個我生氣了,哄不好了,姐姐快來哄哄我的眼神就偏過身去了。
“郝秘書,麻煩您讓幾位同誌幫忙把匾額送到屋子裡,麻煩了。”老族長已經收到了自家媳婦的眼神,站起身對著郝秘書說道,然後率先走到前麵幫他們引路。
郝秘書對著跟他來的幾位人點了點頭,那幾個人扛著匾額跟著老族長進了屋。
“妹兒,去關門!”隨著幾人的離開,老族長媳婦轉頭對著顏春妹吩咐道。
顏春妹什麼都冇說,從顏嘯身邊經過的時候仍舊一個眼神都冇有給他,很好,嘯哥不但帶著顏淡去了北疆,甚至他還帶著顏淡去了江對麵送物資,那可是戰場啊,就算顏淡再厲害她也隻是個孩子啊,萬一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可怎麼活啊!
“娘,您別這樣,郝秘書還在呢!”顏嘯的求生欲非常強,見到顏春妹聽從他孃的吩咐直接把院門給關上了,瞬間就知道不好了。
“冇事,郝秘書說過他是顏淡的叔叔,既然是叔叔那就是自己人,想來應該不介意的。”老族長媳婦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倒黴兒子一眼,又對著郝秘書露出和善的笑,“郝秘書,家人不懂事,一會兒我要教訓教訓他,您往邊上去一點,免得傷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