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雪在腳下發出細碎的咯吱聲,六人踏過摺痕峰另一側的雪原,寒風依舊凜冽,卻擋不住眾人前行的腳步。琦警官的金藍異瞳始終半睜著,視線穿透層層雪霧,將方圓百米內的動靜儘收眼底,隻是此刻她的目光,更多落在遠方那座隱現的城池輪廓上。
“落雨城的城牆已經能看到了,再走半個時辰,應該就能抵達城下。”琦警官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夥伴,“雨寶軍團的佈防比我想象中更嚴密,城牆上每隔百步就有哨兵,城門處更是重兵把守,咱們得想個辦法混進去。”
冰雯文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敲擊著腰間的短刃:“硬闖肯定不行,落雨城是雨寶軍團的核心駐地,兵力至少有萬人,咱們六人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正麵突破。不如先繞到城側,看看有冇有防守薄弱的地方,或者找找城內的內應。”
司馬黑握著長刀的手緊了緊,沉聲道:“我讚同冰雯文的說法,先探查清楚落雨城的佈防細節,再做打算。琦警官,你的眼睛能看穿城牆嗎?看看城內的兵力部署,也好讓咱們心裡有底。”
琦警官點頭,金藍異瞳驟然收縮,視線如利劍般穿透前方的風雪,朝著落雨城望去。然而,就在她的視線即將觸及城牆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危機感猛地襲上心頭,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警示,讓她瞬間汗毛倒豎。
“小心!有埋伏!”琦警官厲聲喝道,同時猛地推開身旁的嶽寧。
幾乎是同一瞬間,眾人腳下的雪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緊接著,數根粗壯的藤蔓如毒蛇般從雪地下破土而出,帶著尖銳的木刺,朝著六人瘋狂席捲而來。藤蔓上還掛著未融的積雪,每一根都有碗口粗細,揮舞間帶起呼嘯的風聲,氣勢駭人。
“什麼東西?”毛蘭驚呼一聲,掄起巨斧,朝著迎麵而來的藤蔓猛劈而去,“哢嚓”一聲,藤蔓應聲斷裂,斷裂處流出墨綠色的汁液,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氣。
嶽寧反應極快,綠色靈力瞬間湧動,在眾人周身佈下一層厚厚的防禦屏障,藤蔓撞在屏障上,發出“砰砰”的悶響,卻始終無法突破。嬴妙妙指尖凝聚粉色靈力,化作一道道光刃,不斷斬向四周的藤蔓,冰雯文則身法靈動,在藤蔓的縫隙中穿梭,短刃翻飛,將襲來的藤蔓一一斬斷。
司馬黑持刀而立,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沉聲喝道:“彆亂了陣腳,找出埋伏的源頭!”
琦警官的金藍異瞳死死盯著地麵,視線穿透積雪和凍土,終於看清了地下的景象——在眾人腳下數十米深的地下,盤踞著一個巨大的樹狀生物,它的根係如同蛛網般蔓延在整個雪原之下,而那些襲擊眾人的藤蔓,正是它的枝乾所化。更讓她心驚的是,這個樹狀生物的核心處,竟藏著一個男人的身影,他的身體與樹乾融為一體,雙眼緊閉,臉上佈滿了樹皮般的紋路,周身散發著濃鬱的木係靈力。
“是一個能變成樹的男人!他藏在地下,用藤蔓襲擊我們!”琦警官高聲喊道,“他的本體在咱們正下方三十米處,根係連接著所有藤蔓,隻要毀掉他的本體,這些藤蔓就會失去控製!”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凜。能將身體與樹木融合,操控藤蔓作戰,這樣的對手極為棘手,而且他藏在地下,極難攻擊。
“毛蘭,用你的巨斧砸開地麵!我和琦警官掩護你!”司馬黑喊道,同時長刀一揮,淩厲的刀氣朝著地麵劈去,“轟”的一聲,地麵裂開一道深深的縫隙,卻依舊無法觸及地下的樹狀男人。
毛蘭點頭,雙臂肌肉緊繃,掄起巨斧,朝著地麵猛砸而去,“砰”的一聲巨響,地麵劇烈震顫,積雪紛飛,一道更深的裂縫出現在眾人眼前。可那樹狀男人似乎早有防備,地下的根係快速蠕動,將裂縫迅速填補,同時更多的藤蔓從四麵八方湧來,攻勢愈發猛烈。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的根係太多,咱們根本砸不到他的本體!”嬴妙妙一邊斬落藤蔓,一邊焦急地說道。
嶽寧皺著眉頭,綠色靈力不斷注入防禦屏障,額間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木係靈力很強,而且紮根在地下,生命力極為旺盛,普通的攻擊根本傷不到他。必須找到他的弱點,或者逼他從地下出來。”
琦警官的金藍異瞳緊緊盯著地下的樹狀男人,仔細觀察著他的身體結構。突然,她發現樹狀男人的胸口處,有一塊顏色較深的木質紋路,那是他的靈力核心所在,也是他的致命弱點。隻是這個弱點被厚厚的樹乾包裹著,藏在地下,極難攻擊。
“他的弱點在胸口的靈力核心!被樹乾包裹著,藏在地下三十米處!”琦警官高聲喊道,“司馬黑,你的刀氣能不能穿透地麵,擊中他的核心?”
司馬黑深吸一口氣,長刀高舉,體內靈力瘋狂湧動,刀身瞬間被一層銀白色的刀氣包裹,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我試試!”他大喝一聲,長刀猛地劈下,一道數十丈長的刀氣如銀河落九天般,朝著地麵猛劈而去。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地麵被刀氣劈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積雪和凍土四處飛濺,溝壑底部,終於露出了樹狀男人那巨大的樹乾本體。他的胸口處,那塊深色的木質紋路清晰可見,正散發著微弱的綠光。
“就是現在!”琦警官喊道。
毛蘭趁機縱身躍入溝壑,掄起巨斧,朝著樹狀男人的胸口猛砸而去。就在此時,那樹狀男人突然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凶光,他猛地怒吼一聲,身體快速蠕動,胸口的木質紋路瞬間變得堅硬如鐵,同時一根巨大的藤蔓從他身後伸出,如巨錘般朝著毛蘭砸去。
“毛蘭,小心!”冰雯文急聲喊道,同時縱身躍下溝壑,短刃朝著藤蔓刺去。
毛蘭反應極快,猛地側身避開藤蔓的攻擊,巨斧依舊狠狠砸在樹狀男人的胸口。“哢嚓”一聲,堅硬的木質紋路裂開一道縫隙,墨綠色的汁液噴湧而出。樹狀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四周的藤蔓瞬間失去了活力,紛紛枯萎落地。
他不甘心地掙紮著,身體開始快速收縮,樹乾漸漸褪去,重新變回了一個男人的模樣。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臉上還殘留著樹皮般的紋路,嘴角溢位墨綠色的血液,目光怨毒地盯著六人。
“你們……竟敢壞我黃明遠將軍的大事……”男人斷斷續續地說道,聲音沙啞,“將軍早就料到你們會從摺痕峰過來,特意派我在此埋伏……你們休想……休想穿過落雨城……”
話音未落,男人的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冇了氣息,他的身體迅速枯萎,最終化作一捧木屑,被寒風一吹,消散在雪原之上。
眾人看著地上的木屑,皆是鬆了一口氣,紛紛躍出溝壑,癱坐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剛纔的戰鬥雖然短暫,卻極為凶險,若不是琦警官的金藍異瞳看穿了對方的本體和弱點,他們恐怕還要費一番周折。
“黃明遠?”冰雯文皺起眉頭,“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他是雨寶軍團的副將,為人陰險狡詐,擅長用陰謀詭計,冇想到他竟然提前在這裡設下了埋伏。”
司馬黑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積雪,沉聲道:“看來黃明遠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動向了,落雨城的防守肯定會更加嚴密,咱們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
琦警官望著遠方的落雨城,金藍異瞳中閃過一絲凝重:“剛纔那個樹狀男人隻是黃明遠的手下,就已經如此厲害,落雨城內肯定還有更多的高手。而且我看到城內的兵力還在不斷集結,三國大軍應該很快就會抵達落雨城城下,到時候戰火一起,咱們想要混進城內,就更難了。”
毛蘭揉了揉發酸的胳膊,爽朗一笑:“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剛纔那個樹妖都被咱們解決了,落雨城就算是銅牆鐵壁,咱們也能闖過去!”
嶽寧微微一笑,綠色靈力緩緩湧動,為眾人治癒著剛纔戰鬥留下的輕傷:“毛蘭說得對,咱們六人齊心協力,就冇有闖不過的難關。隻是接下來,咱們必須更加小心,落雨城的危險,恐怕比摺痕峰更甚。”
冰雯文站起身,目光堅定地望向落雨城:“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險,咱們都必須儘快穿過落雨城,抵達幽冥之巔。古籍上的秘密,幽冥之巔的真相,都在等著我們去揭開。”
眾人紛紛起身,拍掉身上的積雪,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的落雨城。殘雪依舊未融,寒風依舊呼嘯,可六人心中的信念卻愈發堅定。黃明遠的埋伏被他們粉碎,而落雨城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琦警官的金藍異瞳在風雪中熠熠生輝,她緊緊握著手中的古籍,聲音堅定:“走吧,落雨城,咱們來了!”
六人並肩而立,身影在灰白的天幕下愈發挺拔,踏著殘雪,朝著落雨城的方向,繼續前行。而在落雨城的城樓上,一個身著黑色鎧甲的男人,正望著六人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他的手中,握著一枚刻著“黃”字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琦警官,金藍異瞳,果然有些本事。不過,落雨城可不是摺痕峰,你們的死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