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雪未融,岩穴外的寒風依舊呼嘯,橘色篝火在石縫間劈啪跳躍,將六人身影投在岩壁上,忽明忽暗。琦警官靠在溫熱的石麵上,指尖摩挲著古籍泛黃的紙頁,嶽寧剛收了治癒靈力,綠色光暈如碎星般消散在空氣中,她額間的潮紅徹底褪去,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感覺如何?”冰雯文遞過一杯溫熱水,目光落在琦警官臉上,見她氣色好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琦警官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她笑著點頭:“好多了,多虧了你,嶽寧。”話音剛落,眼前突然一陣恍惚,原本模糊的石穴紋理、篝火裡跳動的火星,竟瞬間變得清晰無比——她能看清枯木纖維的紋路,能瞧見火星中翻飛的炭屑,甚至能透過岩壁,隱約看到外麵荒原上掠過的凶禽羽翼。
她猛地眨了眨眼,再睜眼時,世界依舊清晰,可視線裡的一切都多了一層奇異的輪廓。琦警官下意識抬手撫上雙眼,指尖觸到瞳孔時,心中驟然一緊,她慌忙從揹包裡翻出隨身攜帶的小銅鏡,鏡麵映出的模樣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嬴妙妙察覺到她的異樣,湊過來一看,也忍不住驚呼,“琦警官,你的眼睛……”
眾人聞聲紛紛圍攏,目光齊聚在琦警官臉上,皆是震驚。隻見她原本漆黑的雙眸,此刻竟變了模樣——左眼瞳孔呈璀璨的金色,如熔金般流轉著微光,右眼瞳孔則是深邃的湛藍,似深海般澄澈,兩種極致的色彩在眼瞳中交織,透著一股神秘而強大的氣息,與她平日裡沉穩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這是怎麼回事?”琦警官握著銅鏡的手微微顫抖,她試著轉動眼球,視線所及之處,無論是近處的篝火,還是遠處的岩壁,甚至是夥伴們身上衣物的針腳,都看得一清二楚,更詭異的是,她竟能透過嶽寧的掌心,看到其體內緩緩流動的綠色靈力脈絡。
嶽寧盯著她的雙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伸手搭上她的脈搏,指尖靈力細細探查,片刻後,眼中露出瞭然之色:“是寒邪入體時,我用治癒靈力為你疏導,恰逢你體內潛藏的靈力與寒邪相互碰撞,竟意外激發了血脈中的潛能,這才覺醒了瞳術。看這模樣,應當是透視眼,能看穿實物,洞察靈力流轉,甚至能辨明陣法破綻,是極為罕見的天賦。”
“因禍得福啊!”毛蘭一拍大腿,爽朗大笑,“這下好了,有了這雙眼睛,咱們破解幽冥之巔的禁製、探查雨寶軍團的佈防,都方便多了!”
司馬黑也微微頷首,沉聲道:“此乃天助。隻是瞳術初醒,你還需儘快適應,以免在關鍵時刻失控。”
琦警官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努力收斂眼中的異光,試著將視線調回正常狀態,幾番嘗試後,終於能自如控製透視的深淺。她看著手中的古籍,瞳孔微凝,書頁上原本模糊的字跡瞬間清晰,連書頁夾層中隱藏的細小批註都一覽無餘,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驚喜。
“我能看清古籍裡所有的細節了,連之前看不懂的符文註解,現在都能一目瞭然。”琦警官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激動,“而且我能看到咱們周圍百米內的動靜,甚至能穿透積雪,看到地下的凍土結構。”
冰雯文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笑道:“這便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有了這雙金藍異瞳,咱們的前路又多了一份保障。”
眾人皆是欣喜,琦警官的意外覺醒,無疑為六人小組增添了強大的助力。休整半日,眾人收拾好行囊,補足了乾糧和飲水,熄滅篝火後,便踏著殘雪,朝著北方繼續前行。
按照古籍地圖的指引,前往落雨城的必經之路,是一座名為“摺痕峰”的險山,此山山勢奇特,整體呈巨大的N字形,兩側山峰高聳入雲,直插灰白的天幕,中間則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峽穀,峽穀之上僅有一條狹窄的棧道相連,棧道由千年古木搭建,曆經風雪侵蝕,早已腐朽不堪,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丈深淵。
“前麵就是摺痕峰了。”琦警官指著前方巍峨的山體,金藍異瞳微微收縮,視線穿透層層雲霧,看清了山體的全貌,“整座山呈N形,兩側山峰海拔極高,常年被冰雪覆蓋,中間的峽穀風勢極猛,棧道僅容一人通過,而且多處木板已經斷裂,十分危險。”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摺痕峰如一頭蟄伏的巨獸,橫亙在荒原儘頭,N形的輪廓在殘雪的覆蓋下顯得格外猙獰,山峰上的冰棱如利劍般倒掛,寒風捲著雪沫子在山間呼嘯,發出嗚嗚的聲響,令人望而生畏。
“冇有彆的路可走嗎?”嬴妙妙望著陡峭的山峰,小聲問道,她雖身手敏捷,可麵對這樣的險峰,心中也難免有些忐忑。
琦警官搖了搖頭,指著古籍上的地圖:“摺痕峰是前往落雨城的唯一通道,兩側皆是萬丈懸崖,無路可繞,隻能從N形的棧道上穿過。而且我用透視眼看到,山峰上潛伏著不少冰係異獸,大多棲息在懸崖的冰洞之中,咱們翻越時,需格外小心。”
司馬黑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映著殘雪,泛著冷冽的寒光:“既如此,便隻能迎難而上。我走在最前麵探路,毛蘭斷後,嶽寧護著琦警官,冰雯文和嬴妙妙居中,保持間距,小心腳下。”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握緊武器,調整好狀態,朝著摺痕峰的山腳走去。山腳處積雪深厚,冇過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耗費不少力氣,越往上走,山勢越陡,寒風也越烈,刮在臉上如刀割般疼,金藍異瞳的琦警官走在隊伍中間,時刻警惕著四周,視線掃過懸崖上的冰洞,將裡麵蟄伏的異獸一一記在心中。
“左側冰洞中有三隻冰狼,實力不強,暫時不會攻擊咱們。”“右側崖壁上有冰蛛,彆觸碰它們的蛛網。”琦警官的聲音適時響起,為眾人指引著方向,避開了一處處潛在的危險。
很快,眾人便抵達了N形山的中間棧道入口。棧道寬不過三尺,由一根根腐朽的古木搭建而成,木板之間縫隙極大,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峽穀,寒風從峽穀中席捲而上,吹得棧道搖搖欲墜,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我先上去探路。”司馬黑深吸一口氣,長刀拄地,縱身躍上棧道,腳步沉穩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牢固的木板上,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他走了十餘米,回頭朝眾人揮手:“木板還算穩固,大家跟著我的腳步走,彆踩空了。”
毛蘭緊隨其後,嶽寧護著琦警官,冰雯文和嬴妙妙殿後,六人依次踏上棧道。寒風捲著冰碴子刮過,琦警官的金藍異瞳緊緊盯著腳下的木板,同時掃視著峽穀兩側,突然,她瞳孔一縮,急聲喊道:“小心!上方有冰隼突襲!”
話音未落,數隻體型龐大的冰隼從山峰頂端俯衝而下,利爪如鐵鉤,帶著凜冽的寒氣,直撲最前方的司馬黑。司馬黑早有防備,長刀一揮,刀氣縱橫,瞬間斬退兩隻冰隼,可其餘冰隼依舊悍不畏死,輪番攻擊。
“毛蘭,左側!”琦警官高聲提醒,金藍異瞳清晰地看到冰隼的攻擊軌跡,毛蘭聞言,掄起巨斧,朝著左側猛劈而去,“砰”的一聲,將一隻冰隼劈落在棧道上,冰隼的身體瞬間碎裂成冰渣。
嶽寧催動綠色靈力,在眾人周身佈下一層防禦屏障,抵擋冰隼的利爪攻擊;冰雯文則抽出短刃,身法靈動,在棧道上輾轉騰挪,短刃翻飛,不斷斬殺撲來的冰隼;嬴妙妙也不甘示弱,指尖凝聚著粉色靈力,化作一道道光刃,射向空中的冰隼。
一時間,棧道上刀光劍影,靈力激盪,冰隼的嘶鳴與眾人的喝喊聲交織在一起。琦警官站在防禦屏障中,金藍異瞳死死盯著冰隼的動向,精準地報出每一隻冰隼的位置,為眾人指引攻擊方向:“右側三隻,合圍過來了!”“後方還有兩隻,偷襲!”
在琦警官的精準指引下,眾人配合默契,不過片刻,便將所有冰隼斬殺殆儘,棧道上散落著一地冰渣,寒風一吹,便消散無蹤。
“多虧了琦警官的眼睛,不然咱們還得費一番功夫。”毛蘭抹了把臉上的雪沫子,笑著說道。
琦警官微微頷首,目光依舊警惕:“彆大意,前麵的棧道更窄,而且我看到峽穀下方有冰蛟的氣息,應當是蟄伏在穀底,咱們儘快通過,彆驚動它。”
眾人不敢耽擱,加快腳步,沿著狹窄的棧道向前走去。木板在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峽穀下的寒風越來越猛,吹得人幾乎站立不穩,琦警官的金藍異瞳緊緊盯著穀底,隻見一條數十丈長的冰蛟盤踞在穀底的冰潭中,雙目緊閉,周身散發著濃鬱的寒氣,一旦被其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屏住呼吸,加快速度!”司馬黑低聲喝道,眾人聞言,紛紛屏住呼吸,腳步如飛,沿著棧道快速穿行。就在眾人即將抵達棧道儘頭時,冰蛟突然睜開雙眼,巨大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凶光,猛地抬頭,朝著棧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咆哮聲如驚雷般在峽穀中迴盪,寒風瞬間變得狂暴,棧道劇烈搖晃起來,幾塊腐朽的木板瞬間斷裂,墜入穀底。冰蛟張開巨口,噴出一道凜冽的冰柱,直撲眾人而來。
“防禦!”嶽寧急聲大喝,全力催動靈力,綠色防禦屏障瞬間增厚,冰柱撞在屏障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屏障劇烈震顫,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冰蛟的弱點在腹部的逆鱗處!”琦警官的金藍異瞳看穿了冰蛟的防禦,高聲喊道,“司馬黑,毛蘭,攻擊它的逆鱗!”
司馬黑與毛蘭聞言,對視一眼,縱身躍起,司馬黑的長刀帶著淩厲的刀氣,直劈冰蛟腹部,毛蘭則掄起巨斧,狠狠砸向同一位置。“哢嚓”一聲,冰蛟的逆鱗碎裂,鮮血噴湧而出,冰蛟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在穀底翻滾起來,峽穀震動得更加厲害。
“趁現在,快過去!”琦警官喊道,眾人趁機縱身躍下棧道,落在N形山的另一側山腳下,回頭望去,隻見冰蛟在穀底瘋狂掙紮,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冰潭中,氣息漸漸消散。
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癱坐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摺痕峰的N形險道,終於被他們闖了過來。
琦警官望著遠方,金藍異瞳微微收縮,透過層層風雪,她看到了遠方隱約浮現的城池輪廓,那便是落雨城——雨寶軍團的駐地,也是前往幽冥之巔的最後一道關卡。而在落雨城的方向,她隱約察覺到一股龐大的兵力正在集結,戰火的氣息,已然撲麵而來。
“落雨城就在前方了。”琦警官站起身,聲音堅定,“三國大軍應該快要到了,咱們必須儘快穿過落雨城,趕在開戰之前抵達幽冥之巔。”
眾人紛紛起身,拍掉身上的積雪,目光堅定地望向落雨城的方向。金藍異瞳在殘雪中熠熠生輝,N形險峰已被踏在腳下,而前方的落雨城,纔是真正的考驗。六人並肩而立,身影在灰白的天幕下愈發堅定,朝著落雨城,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