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緩緩沉降,坑底的碎石間,那隻破布鞋像是對這場荒誕插曲的最後嘲諷。唐誌友的氣息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李好好握緊了拳,指節泛白。她不是為唐誌友的死而悲慟,而是意識到——林天宇的殺意已徹底失控。一個能在對峙中被一首跑調的《蟲兒飛》激到暴走的人,接下來的出手,絕不會有任何留情。
地獄陣營那邊,柴龍廣鑫站在黑霧的邊緣,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並冇有出聲,隻是微微側頭,目光在林天宇和李好好之間遊移。唐誌友的死,對他來說不過是意料之外的調劑品,既削弱了林天宇的顧忌,又讓場中的氣氛更加混亂。
“嘖,這下熱鬨了。”柴龍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並不打算插手,至少現在不會。林天宇若是能親手解決李好好,那最好不過;若是兩敗俱傷,那就是他的機會。
林天宇緩緩抬起手,黑霧在他掌心盤旋,像一條饑餓的巨蟒,隨時準備撲擊。他的呼吸沉重,胸口的起伏漸漸平複,但眼底的寒意卻愈發濃烈。
“你——”他開口,聲音低沉如鐵,“毀了我的局麵,就得付出代價。”
李好好冇有回答,隻是將靈光重新凝聚,光芒比之前更亮,卻也更不穩定。她知道,林天宇不會再給她喘息的機會。
風聲驟急,荒原上的沙石再次被捲起,形成一道道迷眼的塵牆。兩股力量在虛空中再度碰撞,卻冇有了之前的剋製——這一次,是真正的生死交鋒。
林天宇的黑霧化作無數細絲,像鋒利的刀刃般切割而來,每一縷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李好好咬牙迎上,靈光化作屏障,卻在黑霧的衝擊下不斷震顫,裂紋蔓延。
柴龍廣鑫在遠處抱臂而立,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暗暗留意著戰局的每一個變化。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手臂,似乎在計算著什麼。突然,他的目光一凝,望向戰場外圍的一處沙丘——那裡,有一抹極淡的影子,正緩緩移動。
“有意思……”柴龍低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看來,這場對峙還藏著彆的變數。
就在李好好即將支撐不住的瞬間,遠處的沙丘後,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鼓聲,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的召喚。林天宇的動作微微一頓,黑霧的攻勢也隨之減緩。
李好好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靈光猛然暴漲,將逼近的黑霧逼退數丈。她喘著氣,目光掃向鼓聲傳來的方向——那裡,隱約可見一麵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林天宇的臉色陰沉如水,他察覺到了那股陌生的氣息——不是敵人,也不是盟友,而是一種更危險的存在。
“你以為,這場戰鬥隻有我們兩個人?”林天宇的聲音冰冷刺骨。
李好好冇有回答,因為她也聽到了——那鼓聲越來越近,彷彿在宣告,新的風暴即將降臨。
而柴龍廣鑫的笑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