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狼藉未清,四人癱坐喘息間,兩道疾影自洞口躍入,嶽寧手持銀紋長劍,衣袂帶風,嬴妙妙攥著鎏金符籙,裙襬沾著少許草屑,顯然是一路疾馳趕來。
“琦警官!你們冇事吧?”嶽寧一眼掃過眾人傷痕,長劍歸鞘便俯身檢視司馬黑的腳踝傷勢,嬴妙妙則迅速取出療傷丹藥,分遞眾人,指尖符籙微光一閃,幾道淡金色靈氣覆上琦警官胸口,暫緩其劇痛。
六人聚齊,洞內殘餘魔氣被嬴妙妙符籙淨化大半,卻仍有隱隱寒意縈繞。琦警官緩過氣,沉聲道:“六魔遁入密道,雖癡魔重傷,但其心不死,魔藤與聖果隱患未除,今日之仇他們必百倍奉還。”
話音未落,溶洞密道深處陡然傳來震耳咆哮,殺魔的怒吼裹挾著魔氣洶湧而出:“藏頭露尾的鼠輩!既聚齊了便彆想走!今日定要血洗溶洞!”
亂石簌簌滾落,五道黑影裹挾著癡魔一同衝出,六魔周身魔氣竟比先前更盛——原是他們遁走時吞了殘存魔藤精華,強行催動魔功,欲做困獸之鬥。嗔魔魔錘砸向地麵,碎石四濺,慢魔長鞭如毒蛇纏向嬴妙妙,貪魔與疑魔聯手攻向嶽寧,殺魔揮著開裂魔斧直劈琦警官,癡魔雖重傷難起,卻仍抬手射出幾道鏡屑毒針,直取冰雯文與毛蘭要害。
“結陣禦敵!”司馬黑厲聲喝令,眾人即刻站位,可剛一交手便覺吃力,六魔拚死相搏,招式狠戾無匹,嶽寧長劍雖利,卻難敵貪疑二魔夾擊,嬴妙妙符籙雖能禦魔,卻被慢魔長鞭牽製,難施全力,冰雯文與毛蘭招式默契,卻架不住嗔魔蠻力,琦警官與司馬黑傷勢未愈,堪堪抵住殺魔攻勢,一時間竟又陷入苦戰。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六人之力分散,遲早被他們耗死!”琦警官格擋間嘶吼,胸口舊傷崩裂,腥甜再度湧上喉頭。嶽寧劍挑貪魔手腕,餘光掃過眾人站位,忽然高聲道:“諸位可知上古合擊之術?六人同心,靈力相融,可聚勢成鋒!”
“合擊技?”嬴妙妙心頭一動,鎏金符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逼退慢魔,“我曾在古籍見過記載,需六人氣息相通,以本命靈力為引,共築一式!”
“事不宜遲!我等六人,琦警官居中主控,司馬黑、嶽寧左右破防,冰雯文、毛蘭兩翼牽製,我引靈氣為基!”嬴妙妙語速極快,指尖符籙已然貼於地麵,淡金色陣紋隱隱浮現。
殺魔見狀怒不可遏:“癡心妄想!”魔斧裹挾萬鈞之力劈向陣紋,卻被司馬黑捨身擋下,短刀硬生生接下一擊,虎口震裂,鮮血濺在陣紋上,竟讓陣紋隱隱泛紅。“快!彆管我!”
六人不再猶豫,齊齊凝神聚氣,琦警官掌心罡氣迸發,司馬黑與嶽寧靈力彙入左右,冰雯文、毛蘭勁裝內靈力流轉,嬴妙妙引周身靈氣灌注陣心。六道不同屬性的靈力在陣紋中交織,紅、金、銀、藍、黑、青六色光芒纏繞攀升,溶洞內氣流狂卷,碎石懸浮半空。
癡魔見狀大驚,嘶聲喊道:“阻止他們!那合擊技威力無窮!”六魔瘋了般猛攻,卻被六色光芒形成的屏障彈開,嗔魔魔錘崩裂,慢魔長鞭寸斷,貪疑二魔爪甲翻飛,殺魔魔斧徹底碎裂,癡魔更是被靈氣餘波震得嘔出黑血。
“六人同心,六芒聚勢——紅爵鐳射!”琦警官一聲斷喝,為合擊技定名,六人同時發力,交織的靈力驟然凝作一道赤紅如焰、璀璨如爵的巨型鐳射,自陣紋中心沖天而起,洞內石壁瞬間被灼出焦痕,強光刺得人無法直視。
六魔麵色慘白,亡魂皆冒,此刻再想遁走已是不及。紅爵鐳射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徑直轟向六魔,殺魔嘶吼著想要抵擋,卻被鐳射瞬間穿透身軀,魔氣頃刻間潰散如煙;嗔魔、慢魔、貪魔、疑魔避無可避,皆被鐳射吞噬,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飛灰;癡魔本就重傷,在鐳射餘威之下,身軀連同殘存的虛妄鏡碎片,一同消融殆儘,連一絲魔氣都未留下。
溶洞內寂靜無聲,唯有鐳射消散後的灼熱氣息瀰漫。紅爵鐳射威力剛猛,卻因六人初次合擊收勢精準,未傷及溶洞根基,隻留下地麵一道深不見底的赤紅印記。
六人齊齊脫力倒地,大口喘著粗氣,身上傷口因靈力透支隱隱作痛,卻難掩眼底的狂喜。毛蘭撐著手臂坐起,看著空無一物的地麵,咧嘴笑道:“成了!真的成了!那紅爵鐳射也太厲害了!”
冰雯文揉著發酸的手腕,後怕又慶幸:“剛纔靈力交織時我都怕岔氣,還好大家氣息夠穩。”嶽寧擦拭著長劍上的餘溫,頷首道:“此技需六人同心,今日若非絕境,也難成此功。”
嬴妙妙收起符籙,看著地上的赤紅印記:“紅爵鐳射威力雖強,卻極耗靈力,不可輕易動用,且需六人站位精準,缺一不可。”司馬黑緩緩解開腳踝繃帶,笑道:“無妨,今日能除六魔大患,這點消耗值了。”
琦警官望著溶洞頂端透入的夕陽,光芒灑在六人身上,驅散了洞內最後一絲陰翳。他緩緩起身,伸手扶起身邊同伴,沉聲道:“六魔雖滅,魔藤與聖果的根源仍需徹查,三界暗戰未止,但今日我們有了並肩破局的底氣。”
六人相視一笑,雖滿身傷痕,卻眼神堅定。夕陽漸沉,將六人身影拉得頎長,溶洞外晚風徐來,吹散了血腥與魔氣,前路縱有荊棘,六人行則將至,那道赤紅的紅爵鐳射,便是他們守護三界的新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