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濺城隍廟
匕首刺入了他的左肩,鮮血瞬間染紅了藏青色的道袍。
他悶哼一聲,反手將繡花繃子拍在老廟祝的胸口。
“啊——”
老廟主像隻被戳破的皮囊般倒飛出去,撞翻供桌上的青銅香爐。
香灰混著燭淚潑灑而下,在他花白的鬍鬚上結成肮臟的痂。
沈硯之捂住肩頭的傷口,指縫間湧出的血珠滴在青磚地上,洇出蜿蜒的蛇形。
他低頭看著繡繃上未完成的《百鬼夜行圖》,銀針還彆在繃邊,線尾沾著的硃砂正順著絹布的紋理暈染,倒像是畫中厲鬼突然活了過來,正張著血盆大口吞噬他的生機。
“為何?”
他聲音發顫,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那把匕首——刀柄上纏著的絳色繩結,是他三年前親手編了送給老廟祝的。
當時老廟祝摸著他的頭說:“阿硯的手藝越發精進了,將來定能成大器”
老廟祝趴在地上抽搐,脖頸處漸漸浮現出青黑色的血管,像有無數小蛇在皮下竄動。
“成器?”
他突然怪笑起來,聲音尖細得像用指甲刮過生鏽的銅鐘,“你可知這城隍廟下鎮壓的是什麼?你可知你繡的每一幅圖,都在為它添磚加瓦?”
沈硯之瞳孔驟縮。
他想起三年前被老廟主撿到城隍廟時,對方教他的第一門手藝就是刺繡。
尋常繡娘繡花鳥魚蟲,他們卻繡魑魅魍魎。
老廟主說這是“鎮邪”
,可此刻那些曾經被他繡在絹布上的鬼怪,竟隱隱在香霧中顯形,用怨毒的目光盯著他。
“那是……”
沈硯之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供桌後的神像不知何時變了模樣,泥塑的麵孔剝落,露出底下蠕動的暗紅色肉塊,兩隻眼睛是兩個深不見底的血洞。
“是‘太歲’啊”
老廟祝掙紮著爬起來,半邊臉已經開始腐爛,露出森白的骨頭,“它需要生人精血滋養,而你這雙能引魂繪魄的手,是最好的容器”
他猛地張開嘴,吐出一條猩紅的舌頭,像毒蛇般射向沈硯之的咽喉。
沈硯之踉蹌後退,撞倒了身後的功德箱。
銅錢滾落的聲音清脆,卻在此刻顯得格外詭異。
他抓起繡繃上的銀針,反手刺入自己右臂的“曲池穴。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卻也逼退了那股侵入體內的陰寒之氣。
這是老廟主教他的“鎖陽術”
,此刻竟用來對付師父。
“孽徒”
老廟主怒吼著撲來,指甲變得又黑又長。
沈硯之側身躲過,繡花繃子重重砸在對方後腦勺上。
絹布裂開的瞬間,裡麵掉出半張泛黃的符紙,上麵用硃砂畫著他看不懂的符文,邊角處還沾著幾根灰白色的毛髮。
“這是……狼毫?”
沈硯之突然想起,老廟祝房裡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臊味,尤其是在月圓之夜。
他還曾打趣說師父養了寵物,老廟主當時隻是陰惻惻地笑了笑。
老廟祝的身體開始扭曲,骨骼發出“哢吧哢吧”
的聲響。
他的脊背弓起,皮膚長出灰黑色的鬃毛,手指變成尖銳的利爪。
沈硯之看著眼前這頭直立行走的狼人,突然明白了什麼——所謂的“太歲”
,根本不是什麼神明,而是被老廟主豢養的邪物。
而他,不過是對方為邪物準備的祭品。
“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狼人發出低沉的咆哮,口水從嘴角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這城隍廟的地基裡,埋著七七四十九個童男童女的骨頭,早就成了養邪的絕佳之地。
你繡的每一幅鬼圖,都是在給它們餵食”
沈硯之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他想起自己繡過的《縊鬼圖》《溺鬼圖》《餓死鬼圖》,每繡完一幅,城隍廟附近就會少一個流浪漢。
當時他以為是巧合,現在想來,那些人恐怕都成了邪物的點心。
“我殺了你這個畜生”
沈硯之紅著眼撲上去,銀針精準地刺入狼人脖頸處的動脈。
狼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黑色的血液噴了他滿臉。
但這並冇有致命,反而徹底激怒了對方。
狼爪帶著腥風掃來,沈硯之躲閃不及,左臂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就在這時,城隍廟的大門突然被撞開。
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口,手中摺扇輕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嘖嘖,好熱鬨的一出師徒反目”
他的目光掃過沈硯之,“這位小師傅,需不需要幫忙?”
沈硯之警惕地看著他。
這人身上冇有絲毫陰邪之氣,反而有種讓他心悸的壓迫感,就像站在萬丈懸崖邊,稍不留神就會粉身碎骨。
狼人顯然也感受到了威脅,喉嚨裡發出警告的低吼。
年輕男子卻不以為意,摺扇“唰”
地合上,指向狼人的眉心:“區區狼妖,也敢在天子腳下作祟。
當我們‘天機閣’是擺設嗎?”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摺扇點在狼人額頭上。
狼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身體像被投入烈火的蠟像般迅速融化,最後隻剩下一灘腥臭的黑泥。
沈硯之看得目瞪口呆。
他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法術,對方甚至冇念一句咒語。
年輕男子轉過身,笑容溫和:“在下謝臨舟,天機閣行走。
小師傅如何稱呼?”
“沈硯之”
沈硯之捂著流血的手臂,警惕並未放鬆,“你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謝臨舟指了指地上那灘黑泥:“這狼妖偷了天機閣的‘鎮魂釘’,用來加固太歲的封印。
我們追查了三個月,冇想到它藏在這破廟裡裝神弄鬼”
他蹲下身,用摺扇挑起一縷黑泥,眉頭微蹙,“不對,這氣息……”
沈硯之突然想起什麼,掀開供桌下的暗格。
裡麵是一個黑陶罈子,打開封口的瞬間,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撲麵而來。
壇底沉著一顆人頭大小、佈滿血管的肉球,正微微搏動著,像是一顆畸形的心臟。
“這就是太歲?”
謝臨舟臉色凝重起來,“竟然已經養到了‘血胎’境界。
再晚一步,整個京城都要變成人間煉獄”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金色符紙,念動咒語。
符紙化作一道金光,將黑陶罈子包裹起來,肉球的搏動漸漸停止。
“多謝沈小師傅相助”
謝臨舟拱手道,“若不是你拖住狼妖,我們還未必能如此順利解決”
沈硯之苦笑:“我不過是自保罷了”
他看著滿地狼藉,還有老廟主留下的那灘黑泥,心中五味雜陳。
三年師徒情誼,到頭來竟是一場騙局。
謝臨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世間險惡,人心叵測。
沈小師傅有如此手藝,埋冇在這城隍廟可惜了。
可願隨我迴天機閣?”
沈硯之愣住了。
天機閣,那是江湖中最神秘的組織,據說裡麵高手如雲,專門處理各種supernatural事件。
他一個無名小卒,何德何能被邀請?“我……”
沈硯之猶豫了。
他無家可歸,城隍廟也毀了,似乎冇有更好的去處。
“不必急著答覆”
謝臨舟遞給他一塊玉佩,上麵刻著“天機”
二字,“拿著這個,隨時可以來天機閣找我。
你的傷需要儘快處理,我送你去醫館”
沈硯之接過玉佩,觸手溫潤。
他看著謝臨舟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或許要迎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第二章天機閣秘聞醫館的藥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沈硯之躺在病床上,左臂纏著厚厚的紗布。
謝臨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把摺扇,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天機閣到底是什麼地方?”
沈硯之終於忍不住問道。
這幾天謝臨舟對他照顧有加,卻絕口不提天機閣的具體情況。
謝臨舟放下摺扇,微微一笑:“簡單來說,就是處理‘異常事件’的組織。
你也看到了,這世上並非隻有凡人,還有妖魔鬼怪,甚至一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天機閣的職責,就是維持人與這些‘異類’之間的平衡”
“就像你對付狼妖那樣?”
“算是吧”
謝臨舟點頭,“不過我們不隻是降妖除魔,還要記錄各種異聞,研究古往今來的supernatural現象。
比如你繡的那些鬼圖,其實蘊含著一種古老的‘引魂術’,尋常人繡出來隻是普通的繡品,而你卻能讓它們顯形,這說明你擁有‘靈媒’體質”
沈硯之心中一動:“老廟祝說我是‘容器’……”
“他冇說錯,但隻說了一半”
謝臨舟的表情嚴肅起來,“你的體質確實能容納邪祟,但同時也能淨化它們。
狼妖利用你的繡品餵養太歲,卻不知你每一針每一線都在無意中削弱了太歲的邪氣。
否則以它的實力,早就衝破封印了”
沈硯之恍然大悟。
難怪老廟祝總說他的繡品“不夠完美”
,原來是因為這個。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跟我迴天機閣”
謝臨舟站起身,“那裡有最好的醫師能治好你的傷,還有很多古籍能幫你瞭解自己的能力。
而且……”
他頓了頓,“太歲雖然被暫時鎮壓,但它的根源還冇剷除。
狼妖隻是個小嘍囉,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勢力”
沈硯之沉默了。
他想起老廟主臨死前的話,城隍廟地基裡埋著四十九個童男童女的骨頭。
那些冤魂不散,恐怕纔是太歲真正的養料。
“好,我跟你走”
沈硯之下定決心。
他不能讓老廟祝的陰謀得逞,更不能讓那些枉死的冤魂得不到安息。
三天後,沈硯之的傷勢基本穩定。
謝臨舟帶著他離開了京城,一路向西,來到終南山深處。
這裡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在一片懸崖峭壁上,矗立著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群,飛簷鬥拱,雕梁畫棟,正是天機閣的總部。
“好氣派”
沈硯之忍不住感歎。
謝臨舟笑著說:“這隻是冰山一角。
天機閣分為內閣和外閣,外閣負責處理江湖事務,內閣則研究supernatural現象。
我們現在去的是內閣”
穿過層層迴廊,他們來到一座藏書樓前。
樓門上掛著一塊牌匾,上書“知微閣”
三個大字,筆力蒼勁,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這裡是天機閣的核心,收藏著從古至今的各種異聞秘錄”
謝臨舟推開門,一股濃鬱的墨香撲麵而來。
裡麵的書架高聳入雲,上麵擺滿了泛黃的古籍。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從書架後走出來,穿著和謝臨舟類似的月白長衫,手裡拿著一本線裝書。
“臨舟,你可算回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硯之身上,微微一怔,“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靈媒繡師’?”
“是的,師叔”
謝臨舟恭敬地行禮,“他叫沈硯之。
阿硯,這位是天機閣的長老,墨塵道長”
沈硯之連忙行禮:“晚輩沈硯之,見過墨塵道長”
墨塵道長捋了捋鬍鬚,仔細打量著沈硯之:“不錯不錯,根骨清奇,靈韻內斂。
隻是……”
他眉頭微蹙,“你身上的邪氣雖被壓製,卻並未根除。
看來那太歲對你的影響不小”
“師叔可有辦法?”
謝臨舟問道。
墨塵道長沉吟片刻:“需要用‘清心訣’配合‘引魂針’,將你體內的邪氣逼出來。
不過這過程會有些痛苦,你可願意?”
沈硯之毫不猶豫:“晚輩願意”
接下來的一個月,沈硯之在墨塵道長的指導下學習清心訣。
這是一種專門淨化心靈、抵禦邪祟的功法,配合他的靈媒體質,效果事半功倍。
同時,謝臨舟也教他如何運用自己的刺繡能力,將引魂術與清心訣結合,繡出真正能鎮壓邪祟的符咒。
這天,沈硯之正在繡一幅《鎮宅符》,謝臨舟突然急匆匆地跑進來:“阿硯,出事了”
沈硯之放下繡繃:“怎麼了?”
“京城出現了連環殺人案,死者死狀詭異,全身上下冇有任何傷口,卻像是被吸乾了精氣,變成了乾屍”
謝臨舟臉色凝重,“墨塵師叔懷疑,這和太歲背後的勢力有關”
沈硯之心中一凜:“我們要回去嗎?”
“嗯”
謝臨舟點頭,“師叔讓我們去調查此事。
這可能是揪出幕後黑手的關鍵”
沈硯之拿起剛繡好的《鎮宅符》:“走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他眼神堅定,經曆了城隍廟的生死,他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廟主,而是天機閣的一員,有責任守護這人間的安寧。
第三章京城魅影重返京城,沈硯之恍如隔世。
一個月前他還是個被追殺的逃犯,如今卻成了天機閣的調查員。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他不禁感慨萬千。
“死者都是些什麼人?”
沈硯之問道。
謝臨舟遞給他一份卷宗:“都是些平民百姓,有商販、乞丐、還有幾個青樓女子。
他們之間冇有任何關聯,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死在午夜時分,而且屍體都出現在城隍廟附近”
“城隍廟?”
沈硯之瞳孔一縮,“難道太歲又開始作祟了?”
“可能性不大”
謝臨舟搖頭,“太歲被封印在天機閣,短時間內不可能出來。
我懷疑是有人在模仿狼妖的手法,或者……是另一種邪術”
他們來到最近的一處案發現場——城南的一條小巷。
地上用石灰畫出了屍體的輪廓,旁邊還散落著一些法器碎片。
沈硯之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些碎片。
“這是‘鎖魂鈴’的碎片”
沈硯之認出了這種法器,“專門用來束縛魂魄的。
看來死者的魂魄被人取走了”
“取走魂魄做什麼?”
謝臨舟皺眉。
沈硯之想起老廟祝說的話:“或許是用來餵養什麼東西?就像狼妖餵養太歲一樣”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捕快模樣的人走了過來,看到謝臨舟,連忙行禮:“謝大人,您來了”
謝臨舟點點頭:“現場有什麼新發現嗎?”
“有”
捕快遞過來一個證物袋,“在死者身上發現了這個”
沈硯之湊過去一看,袋子裡裝著一片黑色的羽毛,上麵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這是……”
沈硯之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百鬼夜行圖》裡見過,是‘鴉天狗’的羽毛”
謝臨舟臉色一變:“鴉天狗是東瀛的妖怪,怎麼會出現在京城?”
沈硯之突然想起一件事:“老廟祝房裡有一本東瀛的畫冊,上麵畫著各種妖怪,其中就有鴉天狗。
當時我還覺得奇怪,他一個老廟主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看來狼妖和東瀛的妖怪有關聯”
謝臨舟沉思道,“這背後的水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他們又走訪了其他幾個案發現場,果然都發現了類似的黑色羽毛。
看來凶手很可能就是鴉天狗,或者至少和鴉天狗有關。
“我們得找到鴉天狗的巢穴”
謝臨舟說道,“這種妖怪喜歡棲息在陰暗潮濕的地方,比如廢棄的寺廟、古墓之類的”
沈硯之想起一個地方:“城西有座荒廢的龍華寺,據說裡麵經常鬨鬼,會不會在那裡?”
“有可能”
謝臨舟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龍華寺果然陰森恐怖,斷壁殘垣間長滿了雜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沈硯之拿出繡繃,銀針在絹布上飛舞,很快繡出一張《破邪符》。
符咒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驅散了周圍的陰氣。
“跟緊我”
謝臨舟拔出摺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寺廟的大殿裡,供奉的佛像早已殘缺不全,地上散落著一些骸骨。
沈硯之突然聽到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抬頭一看,隻見數十隻黑色的烏鴉盤旋在大殿上空,眼睛是詭異的紅色。
“小心”
謝臨舟將沈硯之護在身後,摺扇一揮,幾道風刃射向烏鴉。
烏鴉慘叫著墜落,化作一縷黑煙。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的男子從佛像後麵走出來,臉上戴著一個猙獰的天狗麵具。
他手裡拿著一把長刀,身上散發著濃烈的妖氣。
“你們終於來了”
男子的聲音沙啞而怪異,“狼妖那個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你是誰?為什麼要殺這麼多無辜的人?”
謝臨舟質問道。
男子冷笑一聲:“我是‘百鬼夜行’的使者,奉主人之命來取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什麼東西?”
“太歲的核心”
男子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漆黑,“那本來就是我們東瀛的聖物,被你們天機閣偷走了,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沈硯之恍然大悟。
原來狼妖隻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引開天機閣的注意力,好讓這個鴉天狗使者趁機偷走太歲。
幸好他們及時發現了連環殺人案,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休想”
謝臨舟摺扇展開,扇麵上浮現出複雜的符文,“太歲是邪物,留在世上隻會危害人間。
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個妖孽”
鴉天狗使者冷哼一聲,長刀出鞘,刀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霧氣。
“就憑你們?”
他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謝臨舟麵前,長刀帶著淩厲的妖氣劈下。
謝臨舟不慌不忙,摺扇擋住長刀,同時念動咒語。
扇麵上的符文飛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盾。
“砰”
的一聲巨響,鴉天狗使者被震退數步。
“有點本事”
鴉天狗使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過還不夠”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大殿裡的烏鴉突然躁動起來,彙聚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向謝臨舟和沈硯之席捲而來。
沈硯之臨危不亂,迅速繡出一張《鎮魂符》。
符咒飛出,化作一道紅光,打入黑色旋渦中。
旋渦頓時停滯了一下,烏鴉發出淒厲的慘叫。
“機會”
謝臨舟抓住時機,摺扇一揮,一道強大的氣流射向鴉天狗使者。
鴉天狗使者猝不及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