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 > 第1章 地府欲蓋彌彰.

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 第1章 地府欲蓋彌彰.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2:08

第一章:忘川暗流

三更的梆子聲剛敲過第一響,長安西市的便如潮水般漫過青石板路。

賣紙錢的老嫗掀開油布簾,露出竹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錫箔元寶,火苗舔過黃紙的焦香混著河腥氣在夜風裡打轉。

阿槐蹲在石橋欄上數著往來的鬼火,第七十三簇藍幽幽的光團飄過橋洞時,他聽見身後傳來骨節錯位般的脆響。

新來的?青麵獠牙的鬼差斜倚著槐樹乾,鏽跡斑斑的鐵鏈拖在地上,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阿槐數到第八十簇鬼火纔回頭,看見鬼差手裡捏著張泛黃的名帖,硃砂寫就的秦廣殿提審四個字正往下滲著血珠。

忘川渡頭的烏篷船總是在子時準時離岸。

阿槐被鐵鏈鎖著腳踝,每走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犁出細碎的火星。

撐船的艄公戴著頂鬥笠,蓑衣下露出半截枯骨,竹篙點在水麵時濺起的不是水花,而是簌簌落下的紙錢灰。

船行至河心,阿槐突然聽見水下傳來抓撓船底的聲響,艄公猛地將竹篙插入水中,水麵咕嘟咕嘟冒起一串氣泡,浮上來的卻是半片繡著鴛鴦的紅肚兜。

看什麼看?鬼差踹了他一腳,鐵鏈勒得腳踝生疼,到了秦廣殿少說話,判官問什麼答什麼。

阿槐低頭盯著自己泡得發白的手指——三日前他還是長安城裡小有名氣的畫匠,隻因給城南張員外畫了幅《鐘馗嫁妹圖》,夜裡便被兩個青麵鬼差從畫中拖了出來。

此刻他懷裡還揣著半截炭筆,是從那幅未完成的畫卷裡帶出來的。

秦廣殿的朱漆大門足有十丈高,銅環上盤踞的饕餮獸首在燈籠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兩排鬼差手持哭喪棒站得筆直,阿槐數到第七個時突然頓住——那個鬼差的腰牌歪了,露出底下一塊新鮮的皮肉,分明是活人該有的顏色。

殿內的空氣比忘川水還要冷。

十殿閻羅裡的秦廣王端坐在虎皮椅上,翡翠朝珠托到膝蓋,案幾上堆著半人高的卷宗。

阿槐被按著頭跪下時,眼角餘光瞥見判官手裡的毛筆正在空中懸著,筆尖滴落的不是墨汁,而是殷紅的血珠。

林槐,字墨卿,陽壽四十八載,因窺破天機被勾魂索命。

判官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互相摩擦,阿槐突然注意到他官帽下露出的一縷黑髮,髮根處竟還沾著幾片柳葉——地府的草木早在百年前就該枯死了。

小人冤枉!

阿槐掙紮著想抬頭,卻被鬼差死死按住。

秦廣王突然冷笑一聲,案幾上的卷宗嘩啦啦自動翻開,最上麵那頁畫像正是他未完成的《鐘馗嫁妹圖》。

隻是畫中本該猙獰的鐘馗,此刻竟長著張和秦廣王一模一樣的臉。

這畫上的鐘馗,為何與本王生得一般模樣?秦廣王的朝珠突然斷裂,翡翠珠子滾了一地,每顆珠子裡都嵌著張痛苦的人臉。

阿槐的炭筆從懷裡滑落,在金磚地上畫出道歪歪扭扭的弧線,那線條竟像活過來般,沿著地磚縫隙遊走,最終在秦廣王腳邊聚成個小小的漩渦。

殿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喧嘩。

阿槐趁機抬頭,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鬼差踉蹌著衝進來,手裡舉著半塊碎裂的石碑:啟稟王爺!

奈何橋...奈何橋的三生石裂了!

秦廣王猛地拍案而起,案幾上的血墨濺在阿槐臉上,燙得他皮肉生疼。

第二章:三生裂痕三生石裂開的聲響驚醒了酆都城外的千年古槐。

阿槐被兩個鬼差架著穿過迷霧重重的黃泉路時,聽見頭頂傳來翅膀撲棱的聲音,抬頭看見成千上萬隻烏鴉銜著紙錢飛過城牆,在灰紫色的天幕上拚出個巨大的字。

奈何橋的斷口處泛著幽幽藍光。

原本平整的橋麵從中間裂開三尺寬的縫隙,裂縫裡滲出的不是水,而是密密麻麻的髮絲,每根髮絲都纏繞著張模糊的人臉。

孟婆蹲在橋邊的石頭上,手裡的湯勺在瓦罐裡攪出渾濁的漩渦,阿槐湊近時聞到一股熟悉的杏仁味——那是他生前常用來調顏料的花青。

有一個來看熱鬨的?孟婆突然轉過頭,阿槐嚇得後退半步。

她臉上的皺紋裡嵌著細碎的金箔,眼睛竟是用兩顆黑琉璃珠子做的,轉動時發出齒輪咬合的聲響。

瓦罐裡的湯突然沸騰起來,咕嘟咕嘟冒出的氣泡裡浮出半片指甲,粉白的月牙上還染著蔻丹。

裂縫深處突然傳來孩童的啼哭聲。

阿槐趴在斷口往下望,看見裂縫底部鋪著層厚厚的畫卷,最上麵那幅正是他未完成的《鐘馗嫁妹圖》。

此刻畫中的鐘馗正舉著寶劍劈砍鎖鏈,鎖鏈儘頭鎖著個穿紅肚兜的女童,脖頸處有圈深深的勒痕——正是忘川渡頭看見的那半片肚兜的主人。

彆看!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阿槐回頭看見個鬚髮皆白的老鬼,拄著根竹杖站在迷霧裡,竹杖頂端鑲嵌的夜明珠照出他官服上繡著的仙鶴圖案。

老鬼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冰涼的手指按在他脈搏處:你陽壽未儘,怎麼會被勾到這裡?阿槐還冇來得及回答,就聽見孟婆尖叫起來。

裂縫裡的畫卷突然燃燒起來,黑色的火焰順著髮絲往上蔓延,孟婆的瓦罐一聲摔在地上,湯水潑灑處竟長出片翠綠的柳葉。

老鬼突然臉色大變,拽著阿槐就往迷霧裡跑:快走!

他們發現了!

身後傳來鬼差的嘶吼聲。

阿槐被老鬼拽著穿過片桃樹林,花瓣落在肩頭時竟帶著暖意——地府的花怎麼會有溫度?跑出三裡地後老鬼才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遞給阿槐:這是你落在陽間的東西,他們就是為了這個才抓你。

油布包裡是半塊殘缺的玉佩,龍紋雕刻的背麵刻著個字。

阿槐突然想起三日前給張員外畫像時,對方曾掏出塊一模一樣的玉佩當潤筆費,隻是當時他覺得玉佩陰氣太重,婉言謝絕了。

此刻玉佩貼在掌心,突然變得滾燙,表麵的龍紋竟像活過來般遊動起來。

第三章:玄字玄機玉佩在掌心燙得像塊烙鐵。

阿槐跟著老鬼鑽進片竹林時,聽見遠處傳來鐘鼓齊鳴的聲響——地府百年未響的幽冥鐘,今夜竟連敲了十三下。

老鬼撥開擋路的竹枝,露出林間藏著的座破敗的土地廟,廟門上掛著塊腐朽的匾額,依稀能辨認出玄陰司三個字。

這裡是百年前玄陰司的舊址。

老鬼推開吱呀作響的廟門,蛛網蒙塵的神龕上供著尊泥塑神像,神像懷裡抱著本殘破的竹簡。

阿槐湊近了纔看清,神像的臉竟是用無數細小的筆畫拚湊而成,仔細看去全是字的不同寫法。

玉佩突然從掌心飛起,貼在竹簡上發出嗡鳴。

竹簡上的字跡開始變得清晰,阿槐認出那是上古的蝌蚪文,正逐字逐句在腦海裡轉化成現世的語言: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陰曹地府,本為玄陰司所轄...老鬼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看到這裡就夠了,再多看會被他們察覺。

廟外突然傳來竹葉摩擦的沙沙聲。

阿槐透過門縫看見三個戴著青銅麵具的鬼差,手裡的哭喪棒纏著發光的鎖鏈,正沿著他們的腳印追蹤而來。

老鬼突然將神像推倒,露出後麵的暗格:你躲進去,記住無論聽見什麼都不要出聲。

暗格裡狹窄潮濕,阿槐蜷縮著身體,透過木板縫隙往外看。

三個青銅麵具鬼差走進廟裡,為首那個突然摘下麵具——露出張和阿槐一模一樣的臉。

玄陰司的餘孽躲到哪去了?假阿槐的聲音像生鏽的鐵片在刮擦,手裡的鎖鏈突然指向神龕後的暗格。

老鬼突然將竹簡塞進懷裡,轉身朝廟外跑去:我在這裡!

三個鬼差立刻追了出去,假阿槐經過暗格時突然停下腳步,阿槐看見他脖頸處有圈淡紅色的勒痕,和奈何橋裂縫裡那個女童的勒痕一模一樣。

等腳步聲遠去,阿槐才從暗格裡爬出來,發現神龕底下壓著張泛黃的紙卷。

紙捲上畫著幅《地府堪輿圖》,用硃砂標出了十殿閻羅的位置,卻在秦廣殿底下畫了個巨大的漩渦,旁邊寫著玄陰司地宮五個小字。

阿槐突然想起自己那幅未完成的《鐘馗嫁妹圖》,畫中鐘馗腳下踩著的,正是這樣一個旋渦。

玉佩此刻突然變亮,表麵的龍紋指向北方,那裡正是酆都城的方向。

第四章:鏡像迷局酆都城的城門比白日裡高了三丈。

阿槐將《地府堪輿圖》藏進袖中,跟著進城的鬼魂混進城裡時,發現守城的鬼差都換了新的腰牌——原本刻著二字的腰牌,現在竟改成了。

街角賣茶湯的攤子前排著長隊,孟婆湯的杏仁味順著風飄過來,阿槐突然看見個熟悉的身影。

穿紅肚兜的女童正蹲在牆根下玩石子。

阿槐剛想上前,就被個提著菜籃的老嫗拽住:後生仔莫要多事。

老嫗掀開菜籃上的藍布,裡麵碼著整整齊齊的人眼,每個眼眶裡都嵌著顆黑琉璃珠子——和孟婆的眼睛一模一樣。

現在城裡到處都是,專抓像你這樣的生麵孔。

女童突然抬頭朝他笑了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阿槐看見她脖頸處的勒痕變成了青色,像條細細的蛇纏繞著。

街角突然傳來銅鈴聲,女童瞬間消失在人群裡,阿槐追過去時隻看見地上留著顆石子,石子上刻著個極小的字。

前麵突然騷動起來。

阿槐擠進人群,看見四個青銅麵具鬼差正押著個五花大綁的鬼魂往前走,鬼魂的官服上繡著仙鶴圖案——正是帶他去玄陰司舊址的老鬼。

玄陰司餘孽終於落網了!

圍觀的鬼魂裡有人喊道,阿槐突然注意到他們的眼睛都是黑琉璃珠子做的,轉動時發出整齊劃一的哢嗒聲。

老鬼經過阿槐身邊時突然停下腳步,青銅麵具鬼差的哭喪棒立刻砸在他背上。

把這個交給...玄陰司司長...老鬼的聲音細若遊絲,阿槐突然感覺掌心一燙,低頭看見老鬼偷偷塞給他個蠟丸。

鬼差們用鐵鏈拖著老鬼往前走,他的官帽掉在地上,露出裡麵藏著的半塊玉佩——和阿槐那塊正好拚成完整的龍紋。

第五章:蠟丸密信蠟丸在掌心沉甸甸的。

阿槐躲進條死衚衕,用炭筆將蠟丸化開,裡麵裹著張薄如蟬翼的皮紙,上麵用血寫著幾行小字:秦廣王勾結幽冥司,以活人魂魄煉製影衛,玄陰司舊部皆被鎮壓。

地宮第三層藏著往生錄,可證百鬼冤情。

速往酆都宮,司長在天牢等你。

衚衕口突然傳來腳步聲。

阿槐將皮紙塞進嘴裡嚥下,剛轉身就看見個穿綠袍的書生站在巷尾,手裡搖著把畫著骷髏頭的摺扇。

林兄好雅興,居然在地府逛衚衕。

書生的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詭異,阿槐突然發現他的影子是倒著的——腳朝上頭朝下,像隻壁虎貼在牆上。

張員外?阿槐往後退了半步,撞翻了身後的垃圾桶,骨骸散落一地。

三日前他正是給這位城南張員外畫像時被鬼差勾走的,此刻對方穿著地府的官服,腰間掛著塊和老鬼一模一樣的玉佩。

你怎麼會在這裡?張員外收起摺扇,露出扇骨上刻著的幽冥司三個字:林兄有所不知,在下早已是幽冥司的判官。

他突然湊近阿槐,用摺扇挑起他的下巴:那幅《鐘馗嫁妹圖》,林兄可還記得?阿槐突然感覺喉嚨發緊,皮紙在胃裡像團火在燒。

巷口傳來鬼差的喧嘩聲。

張員外突然臉色一變,將塊腰牌塞進阿槐懷裡:拿著這個去酆都宮,就說玄陰司的人找司長。

他轉身消失在陰影裡時,阿槐看見他的鞋底沾著片柳葉——和判官官帽下露出的那縷黑髮上沾著的一模一樣。

酆都宮的守衛比秦廣殿多了三倍。

阿槐用張員外給的腰牌混進偏門時,聽見天牢方向傳來慘叫聲。

他順著宮牆根往前走,路過禦花園時突然被什麼東西絆倒,低頭看見是個穿紅肚兜的女童,正趴在地上啃食一朵黑色的牡丹。

你到底是誰?阿槐抓住女童的手腕,她脖頸處的勒痕突然滲出鮮血。

女童抬起頭,黑琉璃珠子做的眼睛裡映出阿槐的臉:我是你畫裡的人啊。

她突然指向天牢的方向,司長在等你,快去。

第。

艄公摘下鬥笠,露出張和阿槐一模一樣的臉。

你到底是誰?阿槐握緊了手裡的陽魂筆,往生錄在懷裡突然散發出金光。

艄公笑了笑,從懷裡掏出塊玉佩——正是玄陰司令牌缺失的那一角。

我是百年前的你。

他將玉佩拚進令牌,整座地府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忘川水開始倒流,露出河底堆積如山的白骨。

往生錄突然從懷裡飛出,懸浮在半空中自動翻開。

阿槐看見上麵記載著百年前的真相:幽冥司本是天界派來監督地府的機構,卻聯合秦廣王鎮壓了玄陰司,用活人魂魄煉製影衛,將所有反抗者的魂魄封在畫卷裡。

而《鐘馗嫁妹圖》,正是玄陰司司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