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草誌》裡記載,陰陽石通體漆黑,上有銀紋,觸之生寒,正是她手裡的這塊石頭!
她怎麼會在這裡找到陰陽石?難道這破敗的古觀之下,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林晚星指尖撫過石麵冰涼的銀紋,那些紋路在月光下流轉著詭異的光澤,彷彿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身後突然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她猛地轉身,劍穗在夜風中劃出半道銀弧。
月光恰好照亮來人蒼白的麵容——玄色道袍沾滿泥汙,髮髻散亂,正是本該在三清殿打坐的清虛道長。
老道士手中桃木劍歪斜地垂著,喉間發出嗬嗬的怪響,雙眼翻白,嘴角淌下涎水。
道長?林晚星聲音發顫。
指尖的陰陽石突然灼熱起來,燙得她幾乎握不住。
清虛道長喉嚨裡的異響驟然拔高,身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直挺挺朝她撲來。
桃木劍尖擦過林晚星耳畔,釘進身後的石壁,震落簌簌塵埃。
她藉著後跳的力道撞開偏殿破門,懷中石頭燙得像塊烙鐵。
殿外月光被濃重的黑霧吞噬,原本寂靜的道觀突然響起無數細碎的爬行聲。
林晚星瞥見牆根下密密麻麻的黑影——那是無數尺許長的蜈蚣,亮著幽綠的複眼,正順著牆縫潮水般湧來。
陰陽石在掌心裂開細紋,滲出銀色汁液。
林晚星腦中轟然炸開無數畫麵:斷指的采藥人在懸崖下撿拾發光的石頭,穿官服的人將啼哭的嬰兒投入煉丹爐,還有清虛道長年輕時用硃砂在石壁上繪製繁複的陣法……最後定格的,是塊嵌在山體中的巨大黑色晶石,銀紋如血管般蔓延,晶石深處似乎沉睡著什麼活物。
蜈蚣群已爬到腳邊,林晚星揮劍斬斷當先的幾隻,腥臭的綠血濺上道袍。
她忽然想起《異草誌》裡的記載:陰陽石,陰脈之精,陽火之魄,遇血則醒。
難道這些怪物是被石頭的氣息引來的?清虛道長的屍體詭異地扭曲著,關節發出脫臼的脆響。
他脖頸以一百八十度扭轉,空洞的眼窩對準林晚星:還回來……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低語。
林晚星咬緊牙關,將灼熱的石頭按在眉心。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彷彿有燒紅的鐵針穿透顱骨。
她看見黑霧中浮現出無數冤魂,看見古觀地基下盤結的黑色根鬚,看見山體深處沉睡的龐然大物正緩緩睜開眼睛。
以血為引,以魂為祭……古老的咒語不受控製地從她喉間溢位。
掌心的石頭突然爆發出刺目銀光,將整個偏殿照得如同白晝。
蜈蚣群發出淒厲的嘶鳴,在光芒中化為灰燼。
清虛道長的屍體像被無形的手撕碎,化作點點黑氣消散。
銀光漸斂時,林晚星癱坐在地,渾身被冷汗浸透。
陰陽石恢複了冰涼,表麵銀紋卻比先前更加清晰,隱隱構成一張人臉的輪廓。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三道血痕正緩緩癒合,留下與石頭銀紋相似的印記。
山風突然變得刺骨,遠處傳來沉悶的隆隆聲。
林晚星踉蹌著跑到觀門口,隻見整座山都在震顫,西側懸崖裂開巨大的縫隙,黑霧從地脈深處翻湧而上,遮蔽了半個夜空。
她摸了摸懷中的陰陽石,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第一章完)第二章血玉雞鳴三遍時,林晚星才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回到鎮上。
她避開早起的村民,翻過後牆溜進藥鋪,剛推開內院房門就撞上一堵堅實的胸膛。
跑哪兒去了?沈硯之扶住她搖晃的身體,眉頭緊鎖。
青年醫師的白褂上還沾著草藥碎屑,眼下淡淡的青黑顯示他徹夜未眠。
他的目光掃過林晚星破損的道袍和沾血的劍穗,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你去了玄虛觀?林晚星避開他的視線,從懷中掏出陰陽石:我找到這個。
沈硯之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小心翼翼接過石頭,指尖剛觸到石麵就猛地縮回,彷彿被燙到一般。
這是……他聲音發緊,從抽屜裡翻出紙筆,迅速畫下幾道符文,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陰陽石。
林晚星看著他畫的符文,突然想起昨夜石頭髮光時,周圍空氣中浮現的正是類似的紋路,《異草誌》裡記載的那塊。
那不是記載,是警告。
沈硯之將畫好的符紙覆在石頭上,銀紋立刻黯淡下去,你把它帶出來,等於打開了陰脈的封印。
他拉開藥櫃最底層的抽屜,取出個巴掌大的青銅盒子,玄虛觀下麵鎮壓的是千年屍煞,陰陽石是鎮物的核心。
青銅盒打開的瞬間,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
盒中鋪著暗紅色絨布,靜靜躺著半塊血玉,玉質通透,裡麵彷彿有血絲在緩緩流動。
林晚星驚訝地發現,血玉的斷口形狀,竟與她找到的陰陽石嚴絲合縫。
二十年前,我爹就是為了這東西被逐出太醫院的。
沈硯之的手指輕輕拂過血玉,當年先帝病重,欽天監說需要陰陽石入藥。
我爹奉旨尋找,卻發現這石頭是鎮煞之物,取出必致災禍。
林晚星想起昨夜看到的畫麵:穿官服的人……把嬰兒投入煉丹爐……那是國師柳玄清。
沈硯之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我爹拒絕取石,柳玄清就誣陷他私藏寶物,害死了我娘。
我爹帶著半塊血玉逃到這小鎮,改名換姓開了這家藥鋪。
他將陰陽石與血玉拚在一起,斷裂處嚴絲合縫,銀紋與血絲交織成完整的圖案——那是張扭曲的人臉,正無聲地咆哮。
突然,藥鋪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沈硯之迅速合上銅盒,將石頭藏進暗格。
林晚星握緊劍柄,透過門縫看見幾個穿著玄甲的士兵,為首者腰懸虎頭令牌,正是京城來的金吾衛。
沈醫師可在?領頭的校尉聲如洪鐘,昨夜城西玄虛觀突發山崩,需醫師前往診治傷員。
沈硯之與林晚星交換眼神,各自握緊了藏在袖中的武器。
當木門吱呀打開時,林晚星注意到校尉腰間令牌上刻著的蛇形紋飾——那是國師柳玄清的私兵標誌。
(第二章完)第三章屍煞山崩後的玄虛觀成了巨大的陷坑,黑霧繚繞的裂口深不見底。
林晚星跟著沈硯之穿過警戒線,看見數十名士兵正圍著坑邊挖掘,鐵鏟碰到地下的東西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沈醫師來了!
一個小吏模樣的人連忙迎上來,昨夜塌了半個山頭,清虛道長失蹤了,還有幾個上香的村民被埋在下麵。
沈硯之點點頭,目光卻掃向陷坑邊緣的黑色土壤。
林晚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那些泥土裡混雜著銀白色的根鬚,正像活物般緩緩蠕動。
她突然想起《異草誌》中關於屍心草的記載:生陰脈之側,以屍氣為食,觸之則腐。
挖到東西了!
坑底傳來士兵的驚呼。
幾個人合力拖上一具裹著白布的屍體,布單上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腥氣。
沈硯之上前掀開布角,林晚星倒吸一口涼氣——那屍體麵容青紫,七竅流出黑色血液,皮膚下彷彿有東西在竄動。
這是……小吏臉色發白。
屍變。
沈硯之聲音冰冷,從藥箱取出桃木釘和墨鬥線,都退後!
話音未落,屍體突然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中冇有絲毫光澤。
它猛地彈坐起來,十指化作烏黑的利爪,朝最近的士兵抓去。
林晚星拔劍出鞘,銀鏈纏住屍體脖頸,順勢一旋,將其頭顱斬落。
然而無頭的屍身並未倒下,反而伸出雙臂,在地上爬行追趕眾人。
沈硯之迅速繞著屍體灑下糯米,用墨鬥線畫出陣法:這是屍煞的初期形態,陰陽石被取走後,地下的屍氣開始擴散了。
坑底突然傳來密集的慘叫。
林晚星探頭看去,隻見數十具屍體從泥土中爬出,皮膚潰爛,五官扭曲,正是昨夜住在觀中的香客。
更可怕的是,陷坑深處傳來沉重的呼吸聲,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即將甦醒。
不好!
沈硯之臉色驟變,屍煞本體要出來了!
他拉著林晚星後退,同時將一張黃色符紙貼在坑邊的岩石上,柳玄清故意引我們來這裡,他想借屍煞殺了我們!
黑色根鬚突然從地下暴長而出,如同毒蛇般纏住林晚星的腳踝。
她揮劍斬斷根鬚,卻發現斷麵處湧出更多根鬚。
陷坑中黑霧翻騰,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升起——那是具穿著道袍的腐爛屍體,頭顱隻剩半邊,眼眶中跳動著幽綠鬼火,正是失蹤的清虛道長!
還我……鎮物……屍煞張開巨口,噴出濃烈的黑霧。
被黑霧觸及的士兵立刻渾身潰爛,慘叫著化為膿水。
林晚星將陰陽石握在掌心,石頭再次變得灼熱,銀紋發出微光。
用血!
沈硯之大喊,同時將桃木劍刺入自己掌心,鮮血滴在墨鬥線上,陰陽石需要活人精血才能發揮力量!
林晚星毫不猶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石頭上。
銀光大盛,她感覺體內湧起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注入石頭。
當屍煞的巨爪拍來時,她竟能輕巧地側身避開,長劍劃出銀弧,斬斷了對方的手臂。
以我精血,奉為犧牲;陰陽相生,破煞鎮魂!
古老的咒語再次浮現腦海。
林晚星騰空躍起,將灼熱的陰陽石按向屍煞的天靈蓋。
銀紋如活物般爬上屍煞全身,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陷坑中爆發出刺目強光,林晚星在失去意識前,看見屍煞的身體逐漸化為飛灰,而坑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第三章完)第四章故人再次醒來時,林晚星發現自己躺在藥鋪的床上。
窗外雨聲淅瀝,沈硯之正坐在桌邊研磨草藥,白褂上的血跡已被洗淨,隻留下淡淡的藥草香。
你醒了。
他頭也不抬,屍煞已經被鎮壓,但陰陽石的力量耗儘,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恢複。
林晚星撐起身體,發現掌心的印記變得黯淡:柳玄清為什麼要找陰陽石?為了長生。
沈硯之放下研缽,從書架上取下一卷泛黃的古籍,柳家世代研究禁術,據說陰陽石能打開通往幽冥的通道,讓人獲得永生。
他翻開古籍,裡麵夾著張泛黃的畫像——畫中男子豐神俊朗,與沈硯之有七分相似,這是我爹,沈敬之。
林晚星看著畫像,突然想起《異草誌》扉頁的題字:敬之吾兄雅正。
難道這本書的原主人是沈硯之的父親?《異草誌》是我爹的遺物。
沈硯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裡麵記載的不僅是奇花異草,還有各種方術禁術。
柳玄清一直想得到這本書。
雨聲中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節奏三長兩短。
沈硯之臉色微變,從藥箱夾層取出個油紙包遞給林晚星:是暗衛來了,你先從密道走。
林晚星剛鑽進藥櫃後的密道,房門就被推開。
她透過木板縫隙,看見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走進來,帽簷壓得很低,隻能看見蒼白的下巴和一道橫貫嘴唇的疤痕。
東西拿到了?沈硯之的聲音帶著警惕。
黑衣人掀開鬥篷,露出張佈滿燒傷疤痕的臉。
林晚星捂住嘴纔沒驚撥出聲——那人竟是已經失蹤的清虛道長!
柳玄清很快會親自來。
假清虛的聲音沙啞如破鑼,他在京城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你們帶著陰陽石自投羅網。
我爹的下落呢?沈硯之握緊拳頭。
還活著。
假清虛從懷中取出個青銅令牌,這是進入國師府密道的信物。
你爹被關在煉丹房地下三層,那裡……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破空之聲。
沈硯之猛地推開假清虛,一支淬毒的弩箭釘在他剛纔坐著的位置,箭尖滲出墨綠色的液體。
暴露了!
假清虛拽起沈硯之,從後門走!
林晚星從密道另一端爬出,正好看見沈硯之與假清虛沖出後門,數十名金吾衛隨後追來。
她剛要拔劍相助,卻被人從身後捂住口鼻。
熟悉的藥草香氣傳來,她在失去意識前,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跟我來,晚星。
(第四章完)第五章密道再次醒來時,林晚星發現自己躺在輛顛簸的馬車裡。
車簾緊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
她剛要起身,就聽見車外傳來熟悉的聲音:醒了?沈硯之撩開車簾,雨水打濕了他的髮梢。
馬車正行駛在泥濘的山路上,前後各有四騎護送,騎手們都穿著普通商販的衣服,但腰間隱約露出玄甲的邊緣。
這些是……我爹當年的舊部。
沈硯之遞給她一個熱饅頭,剛纔那位是張叔,他易容成清虛道長在玄虛觀臥底多年。
他看著林晚星疑惑的眼神,苦笑一聲,其實我早就知道陰陽石的事,一直在等它重現。
林晚星想起掌心的印記:那印記到底是什麼?陰陽石認主的標記。
沈硯之取出那半塊血玉,我爹說過,隻有身負的人才能讓陰陽石發揮全部力量。
二十年前,柳玄清抓了上百個嬰兒測試,都冇能啟用石頭。
他頓了頓,直到遇見你,我才明白為什麼《異草誌》會出現在三清觀——那是我爹故意留在那裡等你的。
馬車突然停下,前隊騎手發出警示。
沈硯之掀開窗簾,遠處山道上站著個穿月白道袍的男子,手持拂塵,麵容俊美如女子,正是國師柳玄清。
沈賢侄,彆來無恙?柳玄清聲音柔和,眼神卻冰冷如刀,令尊在府中可是日夜思念你呢。
沈硯之將林晚星護在身後,張叔等人迅速圍成防禦陣型。
柳玄清身後緩緩走出兩隊玄甲士兵,每人手中都提著盞黑色燈籠,燈籠裡跳動著幽綠的火焰。
把陰陽石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父子團聚。
柳玄清拂塵輕揮,士兵們舉起燈籠,無數黑影從燈籠中飛出——那是些巴掌大的飛蟲,翅膀閃爍著金屬光澤,正是《異草誌》中記載的蝕骨蛾走密道!
張叔大喊著擲出煙霧彈。
林晚星被沈硯之拉著衝進路邊的山壁,那裡竟有個不起眼的石門。
張叔和幾名騎手留下斷後,慘叫聲很快被蟲鳴聲淹冇。
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密道內漆黑一片。
沈硯之點燃火摺子,照亮前方幽深的通道:這是當年修建長城時留下的秘密通道,能直達京城。
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刻著模糊的壁畫,描繪著古人祭祀的場景。
林晚星注意到壁畫中的祭司都戴著與人臉相似的麵具,麵具上的紋路竟與陰陽石的銀紋完全相同。
這些是……陰脈守護者的圖騰。
沈硯之撫摸著壁畫,我爹說,陰陽石其實是上古時期用來鎮壓陰脈的神器,每一代守護者都會將自己的精血注入石頭,形成認主印記。
他看向林晚星的掌心,你的印記比曆代守護者都要清晰,說明陰脈的力量正在覺醒。
火摺子突然劈啪作響,密道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沈硯之熄滅火光,握緊桃木劍:他們追來了。
黑暗中,無數幽綠的光點緩緩靠近,蝕骨蛾振翅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
林晚星握緊懷中的陰陽石,石頭再次變得冰涼——她知道,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第五章完)第六章京城七日後,京城。
林晚星跟著沈硯之穿過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看著周圍熟悉的建築,心中百感交集。
三年前她還是太醫院的學徒,因頂撞柳玄清被逐出京城,冇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回來。
前麵就是國師府。
沈硯之壓低鬥笠,指向街對麵那座硃紅大門,煉丹房在西側,密道入口在府後的竹林裡。
林晚星注意到國師府外守衛森嚴,每個拐角都站著手持長戟的玄甲士兵。
更奇怪的是,街道上行人稀疏,偶爾走過的百姓也都麵色蒼白,步履匆匆。
城裡怎麼這麼冷清?柳玄清在秘密抓捕靈脈者沈硯之遞給她一個藥囊,這裡麵是我特製的香囊,能掩蓋你身上的靈脈氣息。
他指著街角的佈告欄,每天都有人失蹤,官府卻視而不見。
佈告欄上貼滿了尋人啟事,大多是十五到二十歲的少年男女。
林晚星突然看見一張熟悉的麵孔——那是她當年在太醫院的師妹,趙靈兒。
靈兒……她喃喃道,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沈硯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凝重:柳玄清抓這麼多靈脈者,恐怕不隻是為了陰陽石。
他拽著林晚星拐進小巷,我們得儘快救出我爹,他一定知道柳玄清的陰謀。
深夜的竹林寂靜無聲,隻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沈硯之按照青銅令牌的指示,在第三棵老竹下按動機關,地麵緩緩裂開,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階。
我在上麵接應,你下去找我爹。
沈硯之遞給她一盞特製的燈籠,記住,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回頭,煉丹房的禁術會迷惑人心。
林晚星點點頭,提著燈籠走進密道。
石階濕滑冰冷,牆壁上滲出粘稠的液體,散發出類似血腥味的甜膩氣息。
越往下走,溫度越高,隱約能聽見鼎沸的聲音。
地下三層的石門虛掩著,門縫中透出紅光。
林晚星握緊劍柄,輕輕推開門——煉丹房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大的八卦爐,爐下火焰熊熊,幾個穿著白褂的醫師正將昏迷的少年男女推向爐口。
快點!
國師說子時前必須湊齊七七四十九個靈脈者!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林晚星躲在石柱後,看見趙靈兒正麻木地給昏迷者灌藥